先前雖然律茂紫一直是用跑的,可週圍一片黑暗他根本看不清方向,所以跑到拜山教據點附近實際上用了很久。
可如今原路返回,有了孫樹嶺和王礫二人幫助,幾人很快便穿越了小半個仁昌,來到了律茂紫所說的聚集地點。
那是一座公園,四面都是兩人高的小樹,中間有個帶音樂噴泉的平臺,平臺邊上建了一堵牆壁,遊客可以站在牆頭下觀景。
而繞過牆壁往那邊看去,便可以清晰的看見遠處飛濺的瑩瑩火光——那是工廠裡竄起來老高的岩漿。
防衛局眾人的營地就搭建在這牆邊,他們用不透光的黑布依靠著牆壁圍了個圈,頂上支起棚子,再用塑膠布一蓋,內裡的光線就幾乎透不出來了。
營地的周圍兩三米的圍著第一層士兵,每個間隔都不超過半米,確保可以看見左右。
緊挨著帳篷又圍了一層。
進入營地內四周再是一層。
這便是裡外裡三層人,個個荷槍實彈,把營地保護的嚴嚴實實。
由於有律茂紫帶路,這看路計程車兵倒也沒有阻攔,大大方方的就把律茂紫給放了進去,也就只有看門口的兩個人問了一嘴確認了一下身份。
終於正式進入到了這個防衛局設定的臨時營地,孫樹嶺當即就被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雖然先前就聽說過律茂紫的分身能力,可是一到敵方,瞬間五六張相同的臉朝著自己看過來的感覺還是讓人感受到一股本能的不適。
沒錯,這屋裡竟然站著足足六個律茂紫的分身。
“怎麼回事?”
一模一樣的聲音同時響起,分秒不差,聽的王礫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一層。
營地內的眾人此刻也全都注意到了孫樹嶺一群人,雖然看到是某個律茂紫帶回來的之後他們已經大概知道了對方不是敵人,可心中作為軍人的警惕卻是沒有放下。
見狀,孫樹嶺身邊的這個律茂紫趕緊上前講清楚了來龍去脈。
一聽到一下子多了四位奇異徒幫助,防衛局的眾人頓時喜出望外,原本商量的計劃被幾句話之間推翻,一個更加激進、更加大膽,但也更加有效率、成功率更高的計劃被提了出來。
幾人也在不斷的交談中熟悉了彼此的能力。
孫樹嶺,靈火操控,能力開發非常深刻,可以演變出不同的能力使用方法,同時又擁有極強的身體素質,是在場眾人中絕對的高階戰力。
王礫,全圖掃描。
律茂紫,分身。
楊嵩,能力和岩石有關,可以給自己製造一身岩石鎧甲,同時擁有石化目標的能力。
許岑,她的能力是可以憑空召喚出鋼鐵荊棘,荊棘帶有強烈的腐蝕功能,可以輕鬆把一個人絞碎然後腐蝕成水。
還有一人,是除了律茂紫以外防衛局此刻還倖存的另一位奇異徒,名字也是十分奇葩,叫做勞畢登,看上去是個大腹便便的普通中年大叔,一舉一動頗有領導派頭。
可別看這傢伙看上去沒甚麼特別,他的能力是可以變身成一種狂暴的怪獸,是在場幾位奇異徒中實力最強的一個,甚至連孫樹嶺也要遜色其三分。
而他本人,也的確是慶安分局的頂尖戰力,是廖天華手下實力最強的一位奇異徒。
越是複雜的計劃便是越會出現漏洞,在這幾個人沒有相互間磨合的情況下,入侵行動自然是越簡單越好。
首先,由許岑協助律茂紫,帶上一隊人,與孫樹嶺分頭行動,在工廠正門附近安放上炸藥,隨後在正門集合。
而王礫、楊嵩、勞畢登三人組成小隊攜帶另一包炸藥來到工廠後方。
隨後,兩組同時引爆炸藥,孫樹嶺等人從正面衝擊工廠造成混亂,而三人小組則趁亂從後門潛入工廠。
隨後雙方一同往工廠核心位置挺近,一組為幌子,二組為尖刀,只插工廠的心臟。
這個計劃有兩個不可忽視的問題。
第一,如何找到工廠的核心。
第二,兩個小組如何保持聯絡。
第一個問題很好解決,只要有王礫這個活地圖在,到時候搭配上勞畢登強大的靈感,三人組只需要朝著詭異氣息最濃郁的地方前進即可。
至於第二個問題…
要知道,在鬼域內是沒有訊號的,就連電報這種原始的遠端通訊手段都用不了。
“拿上這個。”
突然,孫樹嶺拿出一部手機。
“這裡面有我的電話,在需要聯絡的時候直接打電話給我即可,放心,一定可以打通。”
“啊?”
眾人迷惑,唯有三位拜山教的長老不為所動,顯然對這一幕早有預料。
“這…這是甚麼意思?”
“你們到時候就知道了。”
勞畢登對孫樹嶺這樣遮遮掩掩的行為感到一陣不快,可是對方無償來幫助他們,身為官方人員,也不好對這樣的民間高手發作。
於是他只能忍著內心的不舒服,好聲好語的問了一句。
“嶺長老…我這麼叫你可以吧…
這次的任務可不是兒戲,你有把握嗎?”
“小子,我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孫樹嶺聲音冷淡。
以他那蒼老的口音稱勞畢登這個中年人一聲“小子”,倒是沒有絲毫違和感。
也對,孫樹嶺今年已經七十六了,勞畢登雖然叫作老逼登,可是實際年齡也不過才四十出頭,兩人整整差了一個輩分了。
“我說有用,便自然是有把握的,你只管按照計劃執行便可以。”
感受到孫樹嶺態度的冷淡,勞畢登也不好再多說甚麼,只能一咬牙,選擇相信孫樹嶺。
對方說的也有道理,他們畢竟也是在此次行動之中的,總不會真的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吧。
就這樣,計劃徹底敲定了下來,幾人簡單的修整了一下,隨後便直接出發,朝著工廠而去了。
……
就連孫樹嶺都可以用靈火看破鬼域的黑光,陸無自然也能做到。
甚至,對於他這個怪物來說,看破黑光這一招甚至都用不上。
因為他所過之處,黑光就像是被燒融了一般,直接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