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還是聽聽他們要幹甚麼吧…”
要是麻煩事自己再裝傻也不遲,反正朕也不是甚麼好人,嘿嘿…
沒一會兒,勞畢登便進入了陸無所在的房間,他看著座椅上側躺著的青年,不知為甚麼,明明是自己站著,卻莫名生出了一種被對方俯視著的感覺。
陸無懶得打量這人,於是頭也不抬的開口道。
“說吧,有甚麼事。”
勞畢登嚥了口唾沫,雖然他並不能確定眼前的青年就是那頭巨虎,但就從孫樹嶺等人對他的尊敬態度也可以看出,面前之人絕非等閒之輩。
自己的實力雖然不是最頂尖,但在整個防衛局也是排的上號的,可面對眼前之人,自己的靈感卻給自己帶來一種面對深淵的恐懼,彷彿自己但凡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這個中年人活了半輩子,還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不過職責在身,即便已經開始冒冷汗了,勞畢登卻還是得硬著頭皮說明來意。
“教主閣下,我們已經給您提供了有關仁昌市儲存鬼物的資料,我們希望你能和我們共享一下有關這個鬼域的訊息…仁昌市已經封閉太久了…”
“教主?不,你搞錯了,我才不是甚麼教主。”
勞畢登還沒說完,陸無就已經聽出了他的真實意圖,於是直接就出口打斷了。
“說話拐彎抹角的,你不就是想讓我幫你破解這個鬼域嗎?”
陸無隨意的擺了擺手。
“抱歉,我暫時還不想讓這個鬼域消散…”
“可是!…”
“別急,雖然這個鬼域暫時還不能消散,但是我可以幫你把這裡的平民全部撤離。”
說罷,陸無打了個響指。
勞畢登還以為陸無做了甚麼,可等了半天,卻是甚麼也沒有發生。
他不由得皺了皺眉,正當他還想開口的時候,突然,他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甚麼?!
勞畢登不可置信的轉回頭,竟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了他的身後,而他居然半點沒有察覺!
一個全身由黑色的鬼氣構成的詭異赫然正站在他的身後,並且抬手指了指窗外。
“閣下這是甚麼意思?”
“讓你看外頭。”
勞畢登皺了皺眉,但身為弱勢的一方也不好發作,於是自己來到了窗邊看向外面。
結果這一看,卻是驚了個目瞪口呆。
只見窗外的天空雖然還是一片黑光籠罩,可仁昌市內部卻是可以看清事物了,就好像只是天上籠罩了一層烏雲而已,能見度大大增加。
而外面的陸地上,正有一隻又一隻的半狼半人的黑色詭異站立著,放眼望去至少都是數以萬計,他們安靜的站在那裡,彷彿是一隻只無聲的幽靈。
“這…”
勞畢登被震撼在原地說不出話,但他旁邊的倀鬼可不懂甚麼人情世故,直接拽了拽他,示意他趕緊離開,不要打擾皇帝的興致。
勞畢登也不知道說甚麼了,只得再次嚥了口唾沫,深深的看了陸無一眼,隨後轉身離去了。
而站在窗邊的倀鬼則順手一揮。
窗外數以萬計的異狼人倀鬼則像是得到了命令般,直接俯下身子,隨後四肢著地,向著四面八方四散而去。
陸無抬眼看了一下門口,最後輕輕一笑。
開玩笑,真以為他會這麼好心?
外頭的那些倀鬼可不是真的奔著解救平民去的,他們的任務,其實是抓捕…
他們會把城中所有的倖存者分組抓到不同的地方,然後拜山教的人會去給倖存者們進行洗腦,仁昌作為一個人口以百萬計的超級大型聚集地,就算倖存者只有十分之一,那也是幾十萬人。
而就算這幾十萬人裡只有十分之一信了拜山教,那些是萬人起步的信徒。
到時候,陸無再把拜山教的信徒和普通平民一起放出去,搭配上蕭徵那[妖言惑眾]的異能,拜山教信仰就會像烈火一樣在整個華國蔓延開來。
早在陸無知道拜山教存在的時候,他的腦子裡就已經有這個計劃了。
這波啊,這波叫和平演變、信仰勝利。
等到華國幾億人都成了自己的信徒,到時候就算陸無不主動吞下華國,華國也將再也無法給陸無造成甚麼威脅。
而防衛局的人呢?
他們沒得選,總不能把所有的教眾都給殺了吧…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至於完全沒人入教的情況?
陸無根本就沒考慮這個。
在這樣危機四伏的末世中,突然冒出來了一個拯救他們的傢伙,總會有人對陸無心存感激的,這樣人發展發展,完全就是最好的教眾。
而且,蕭徵的能力也不是說著玩的,要是在如此好的條件下他還不能讓拜山教發展壯大,那他乾脆也別幹了。
至於他為甚麼能讓外面的黑光消散,答案很簡單,因為他以已經把這個鬼域給玩壞了,他派了舒克去工廠阻止工廠繼續運轉。
而工廠一停工,工廠的煙囪就不再工作。
而那個真名叫做“黑之嘆息”的煙囪,其實就是仁昌黑光的真正源頭,它一停下,黑光便消散了,只剩下了鬼域邊緣的屏障。
把心中劈了啪啦響的算盤放下,陸無低下頭,開始仔細瀏覽起那幾件鬼物的具體資訊。
……
慶安聚集地,慶安詭異防衛局局長辦公室。
此刻,沈七正坐在沙發上,用心沏著手裡的茶。
廖天華和張曉東則坐在他的對面,此刻二人一個面露憂色,另一個則抓耳撓腮,總之就是一副心情複雜的樣子。
“別那麼緊張,情況或許還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糟。”
沈七終於把手上的茶沏好了,他仰起身子,翹上二郎腿,然後緩緩品了一口。
儘管他已經盡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了,可旁人聽起來卻仍有一種冰冷的感覺。
這卻讓張廖二人更加不自在了。
就在剛才,沈七突然來到了慶安防衛局,他們倆事前完全沒有得到任何訊息,完全被大領導的突然到來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而後,沈七又向他們講述了自己的發現和猜測,而這樣糟糕的訊息則更讓二人感到了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