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此刻被踐踏者的一頓操作搞得煩不勝煩,他也沒心情玩甚麼捕獵遊戲了,於是他再不留手,直接舒展開自己背後的六根觸手。
六根觸手就像是堅韌的藤蔓,主動攀上了巨犀那健碩的身體,隨後陸無也將兩條後腿放下,踏實的踩在了大地上。
隨後,只見他叼著巨犀脖子的巨口加力,將踐踏者的脖子牢牢控制住後,雙足踩穩,觸手跟著粗壯的脖子一起發力,抱住踐踏者的臂膀狠狠一勾,竟是將這十米高的龐然大物給整個舉了起來!
轟隆!
踐踏者被陸無毫不留情的甩倒在地面上,半邊身體都陷進了地裡。
這一甩,似乎只不過是陸無摔了巨犀一下,可實際情況卻不能這麼看待。
原本陸無是掛在巨犀身上的,可現在,形勢整個逆轉了過來,巨犀被狠狠摔倒在地,無力爬起,而陸無則是一爪按住巨犀的肩膀,巨口咬住巨犀的另一側脖子,將其狠狠給壓在了身下!
“昂——!”
踐踏者發出一陣陣哀嚎,撞角不斷的嘗試著往上頂,可卻根本是徒勞。
於是他繼續嘗試著用前肢的那隻巨爪來抓撓陸無,可強大的液壓爪鉗住陸無之後,卻根本沒法像想象中那樣捏碎陸無的胳膊,反倒是爪子自己的連線處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頭折斷聲響。
堅固的金屬骨頭被陸無以怪力輕易折斷,踐踏者的頭部和軀幹被陸無硬生生折成了一個45度,又長又粗的犀牛角幾乎戳到了它自己那高聳的背部。
熔爐踐踏者,卒。
……
嘩啦啦…
獨屬於鍛骸工廠造物的奇特血液像是瀑布般從高空奔流而下。
眾人抬頭仰望著那看不見全貌的龐然巨物,只感覺脊背發涼,雙腿發軟。
當然,除了拜山教的三位長老。
接觸兩頭巨獸的搏鬥現場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但為了搞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防衛局和拜山教組成的臨時小隊還是趕到了現場,親眼以凡人的視角看見了他,看見了陸無。
於是,擺在他們面前的就是這樣一個永生難忘的畫面——
濃重的血腥味如同有形的霧氣,沉甸甸地瀰漫在空氣中,率先攫住了人的感官。
而在這令人作嘔的氣味中心,矗立著兩個龐然巨獸的剪影。
一頭披掛著鏽蝕裝甲、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血腥味的古怪巨型犀牛,還有一頭渾身散發著金光,但卻滿臉遍佈鮮血的巨型老虎。
巨犀那足有半個成年人大小的巨大眼睛黯淡無光,脖頸處的傷口猙獰可怖,宛如地獄的裂口,鮮血如噴泉般從中噴湧而出,嘶嘶作響的濺落在崩碎的大地上。
而巨虎則腳踩著它,昂首挺胸,皮毛宛如流動的黃金,神聖之光刺破血腥的陰霾,刺破黑暗,形成一圈威嚴的光暈,灑下道道神聖的光輝。
他昂著高傲的頭顱,胸膛有力地起伏著,以不容置疑的征服姿態,穩穩地用一隻虎爪踩踏著垂死的巨犀。
他的臉上沾滿了黑色粘稠的血液,甚至順著他威嚴的輪廓滴落,可這絲毫沒有減弱他的神性,反倒更加彰顯了他的權威。
即便是飽飲汙血,也無法阻礙他睥睨的氣魄。
這不是他的汙點,反倒成了他力量與征服的勳章!
下方——是鏽甲、噴血、黯淡、瀕死、發臭的腐朽巨獸。
上方——是金光、鮮血、昂首、勝利、尊貴的威嚴猛虎。
這是最強烈的對比,最震撼的衝突——
血腥與神聖,死亡與威嚴,衰敗與輝煌,沉重與光輝…所有這些極端矛盾的元素,在噴濺的血液和刺目的金光中激烈碰撞,構成了一幅既野蠻殘酷,同時又帶著奇異神性的史詩畫卷。
這一刻,所有的油畫和雕塑都弱爆了,那些曾經用畫筆和刻刀展現過神性的大師,無論是拉斐爾還是米開朗基羅,又或者是達芬奇和喬託,都會被面前這一幅驚駭的目瞪口呆。
對於任何一個看過這樣畫面的人來說,這場景中所蘊含的力量感與靈魂的震撼感,都會令其刻骨銘心。
然而…
對於陸無來說,這只不過是一場美美的狩獵…與午餐罷了。
“居然是辣的。”
陸無用觸手扒開踐踏者的鎧甲,然後又用爪子撕扯開他堅韌的厚皮,這才開始大口大口啃食起踐踏者的血肉。
別看踐踏者滿身都是岩漿和機油,但對於陸無現在的身體素質來說,這根本不叫事,甚至他如今就是直接生喝岩漿都不會有事,頂多消化道燙傷,連一秒鐘不到就會自愈。
說起來也真是奇怪,明明那些爛肉廢鐵甚麼的陸無吃起來也感覺不好吃,可是當這些東西變成詭異之後,陸無吃起來倒成了美食了,也不知道系統是怎麼判定的。
三兩下,陸無便把巨犀的整個脖子給啃了個對穿,隨著他用力一扯,踐踏者的大腦袋登時就被整個拽了下來,原本向上噴湧的鮮血在最後一次努力之後便徹底洩了力氣,化作一條小河從斷口處往外緩緩流淌而出。
陸無自然可以在這裡好好享用完這頓美餐,不過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等我把這個工廠搞定,再來解決你也不遲。”
想到這,陸無抬腳就朝著前方的工廠走去。
剛走了沒兩步,眼尖的陸無就看見了前方工廠側面站著的幾個人影。
他的體型雖然巨大,但也還沒有誇張到看不見人的程度。
嗯?這裡居然還有活人?
等一下。
陸無抽了抽鼻子,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嗯?好像是…孫樹嶺那個老頭?
陸無在腦海中仔細搜尋了一下,終於想起來這熟悉的感覺是從何而來,於是他仔細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在那一群人中站著一個頗為熟悉的身影。
雖然孫樹嶺身穿著一身黑色的袍子,但是陸無還是從身形上一眼認出了對方。
而且,不只是孫樹嶺,他旁邊還站著兩個人,陸無感應之下,居然也是鐵樹村出來的。
這…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