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陸無僅用一秒鐘便平復了自己的心境。
別看他穿越到這個世界還不足一年,但這段時間以來,弱肉強食的生活已經讓他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詭異的影象、你死我亡的爭鬥、惡虎的天性……這一切,已經徹底把他改變成了另一個人。
曾經的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有些野心,但沒甚麼發揮空間,有點自私,但也不會傷害他人,有點衝動,但也會謙和待人。
而現在呢?
去看看輝紋之領吧,在那裡,金色皇帝是人們公認的大獨裁者、暴君!
殘暴是他的代名詞,恐懼是他的兵刃和利爪。
他以無可違逆的暴政獨裁統治著整個領地,任何膽敢忤逆皇帝的人都會被兇狠的爪痕軍抓出來殺雞儆猴。
那些暗搓搓準備反叛的傢伙,還沒商量好計劃,第二天就會被暗幕的人吊死在黑山皇宮外牆上,死不瞑目,天知道他們在暗幕那裡遭受了怎樣非人的虐待?
可儘管如此,輝紋之領依舊是這個世界目前民眾生存環境最好的地方了。
這是個比爛的世界,很顯然,輝紋之領雖然正處於絕對統治之下,但相比起世界上其他正處於末世狀態的其他地區,這裡已經相當不錯了。
準確的說,已經是除了當前華國之外,普通人生活最好的地方了。
畢竟在這裡,你不用隨時擔心自己的小命會被突然冒出來的詭異取走。
只要安分守己不搞事,你可以在輝紋之領活的相當好。
由於三大運動的進行、糧食產量的提高,輝紋之領民眾的生活水平甚至已經達到了每日三餐都有肉吃,這在這個末世之中已經是難以想象的進步了。
環境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很多。
世界已經不再是從前的世界,陸無,也不再是從前的陸無了。
把書放到一邊,陸無轉過頭,立刻就對上了一雙直勾勾的眼睛。
他淡定的與那雙眼睛對視,絲毫沒有一點慌亂和恐懼。
這貨已經在這盯著他看了二十多分鐘了,就這麼幾乎貼著他的臉,雙眼死死的盯著他看,愣是眼都不眨一下。
若是有人剛才在旁邊看著一定會感覺到毛骨悚然:
昏暗的燈光下,空蕩蕩的大廳內,森冷的空氣流動著,一個男子端坐著,隨意翻看著手上的書本,而另一人面色慘白,就這樣湊在身前直勾勾盯著他看。
這一幕別提多詭異了!
然而陸無卻是任由對方看著自己,絲毫不為所動,甚至內心連一點波動都沒有,就這麼自顧自看了半小時書。
恐懼?害怕?
不存在的,弱小和無知才會帶來恐懼。
對面這傢伙也就舉止詭異了一點,真要論起來,未必有陸無殺的人多呢。
鬼也怕惡人,更何況是惡虎。
不屑的撇了撇嘴,陸無掃了一眼面前詭異脖子上掛著的牌子。
這傢伙是個詭異老師,區區E級詭異罷了,陸無隨隨便便就能捏死。
不過根據圖書館守則,自己還是暫時裝作看不到他好了。
於是陸無挪開目光,起身,將看完的書再次放回到書櫃上。
他閒庭信步的在圖書館內走了起來,時不時拿起一本書看看,就好像這傢伙真的只是一個來看書的普通人一樣。
這過程中,那個詭異老師一直跟在他的身旁,慘白的面容在陸無眼前晃來晃去,雙眼從始至終沒從陸無身上離開過,但陸無也一直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一樓逛完,陸無溜達著便來到了二樓。
這一層也並沒有甚麼特別,只是他身後跟著的詭異老師更多了。
到了第三層,事情終於發生了一些變化。
陸無在這一層,居然看到了圖書管理員。
此刻,陸無身後一大片扇形區域內已經站滿了人。
有男有女,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全都面向陸無,雙眼緊盯著他。
而他的正前方,站著的則是一個穿著紅色夾克衫的中年男人,他垂著腦袋,上半張臉遮蓋在壓舌帽的陰影下。
“有點兒意思。”
陸無挑了挑眉,看向管理員的資訊。
[詭書管理員]
[種族:厲鬼]
[等級:A]
……
另一邊,大洋彼岸,美洲。
自從詭異降臨以來,美洲的局勢便和世界上除華國以外的其他地區一樣,非常不容樂觀。
儘管這個世界中,稱霸了整個北美洲的超級漂亮國實力強勁,可面對無孔不入的詭異,依舊沒有甚麼招架之力。
詭異降臨的第一天,白色宮殿就癱瘓了。
同時,通訊受阻,超級漂亮國的各大州直接群龍無首,最後徹底演變成了各自割據的局面。
橫跨整個大洲的超級美帝,僅僅過了半年左右,便已經是名存實亡了。
僅剩的幾個州,現今只也不過是苟延殘喘。
現在的美洲大陸,已經徹底成為了詭異們的樂園。
無數不同種類的詭異在這片大陸上滋生,然後相互撕殺、爭鬥,使得這片土地上充滿了死亡與殺戮。
就像現在,一隻弱小的詭異就正在被另一隻詭異追殺。
那是一隻看上去又像蒼蠅、又像蜜蜂的詭異。
它的上半身有一個成年人大小,覆蓋著堅硬的墨綠色甲殼,背上連線著四對蟬翼般的翅膀,正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扇動著。
而它的下半身則大的誇張,足足有一輛汽車大小,整個都是嫩白色,肥碩無比,同時還十分柔軟,時而抽動一下,就像一隻巨大的蛆蟲,臃腫、令人作嘔。
它的下半身實在過於肥大沉重,以至無論它如何賣力的扇動翅膀,也沒辦法飛高起來,只能以一個緩慢的速度低空飛行。
而正在它身後,對它窮追不捨的,則是一隻殭屍類的詭異,看上去像是歐美大片裡的“喪屍”。
扭曲的血管爆突,渾身慘白。
最可怕的是這傢伙上半邊兒腦袋沒了,腐爛的大腦暴露在外,時不時顫動一下。
他的速度比前面的大肥蟲快不少,但由於沒有眼睛,因此只能透過並不發達的嗅覺來追蹤獵物,一時半會兒倒還真沒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