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終於到了,花姨。”
接待室的門被推開,看著那緩步走進門內的少女,張曉東臉上的憂慮頓時一掃而空,欣喜的上前,恭恭敬敬的彎腰扶住了少女的手臂,就像在攙扶一位年過半百的老人。
而那少女也十分自然的任由張曉東攙扶住了自己,似乎一切都是那麼理所應當。
兩人走到接待室的沙發前,少女剛想坐下,突然似乎是想到了甚麼。
於是她轉過身來,將懷中抱著的盒子衝向了張曉東。
“這是?”
張曉東疑惑地皺了皺眉,向花姨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有人送你的,開啟。”
花姨淡淡開口。
張曉東蒙圈的接過盒子仔細端詳起來。
只見這是一個像是馬戲團用的驚喜禮盒那樣的盒子,上面佈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搞怪圖案。
抬頭看了花姨一眼,卻發現對方已經端坐了起來,雙手藏在袖子中放在身前,似是已經熟睡。
沒辦法,張曉東只好低下頭,伸手去開啟盒子。
“哇——!”
“我去!”
盒子開啟的瞬間,一個被彈簧連線著的鬼臉猛地彈了出來,對著張曉東的臉就是一記跳臉殺,同時還發出巨大的喊叫聲。
如果是普通的驚嚇盒子,裡面跳出來的鬼臉肯定是難以嚇到張曉東的。
怎麼說這位慶安分局代理局長也是多次和詭異打交道的老手了,甚麼詭異嚇人的東西沒見過?
然而,這次的jump scare的的確確嚇了張曉東一跳,他甚至不由自主的退後了半步,並且下意識把手裡的盒子甩飛了出去。
只因為,那被按在彈簧上跳出來的腦袋,他是認識的,而且十分熟悉。
這特麼不就是正兒八經的慶安市分局的局長廖天華的腦袋嗎?
看見張曉東被嚇了一跳,被按在彈簧上的廖天華的腦袋頓時哈哈大笑。
然後下一秒他就被受驚的張曉東扔到了地上,面部和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疼的一陣慘嚎。
“哎呀我擦!你扔我幹集貿啊!”
“老廖?!”
反應過來的張曉東連忙上前把驚嚇盒子連帶著掛在彈簧上的廖天華撿了起來,一臉驚奇的看著對方。
“不是?你怎麼就剩個腦袋了?”
“額,這個嘛...說來話長。”
提起這件事,廖天華的臉上明顯露出了一絲尷尬和後怕的色彩。
不過既然張曉東問起,他倒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乾脆就這樣一邊被對方捧在手裡,一邊將黑樓之內發生的種種向張曉東敘述了一遍。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我這波是大意了,沒有閃,這才讓那宵小之輩偷襲成功,如果我準備充分,拉起來真刀真槍打一架,你看我不把他揍得親媽都不認識?!”
廖天華氣鼓鼓地說著。
“別吹了,照你的說法,那所謂的保安隊長肯定是個實力不算太差的S級詭異,你們圍毆都沒能幹死人家,你還要逞能?”
張曉東翻了翻白眼,抱著廖天華的腦袋坐在了接待室的沙發上。
“連李真人都栽了跟頭了,就憑你那幾下子,吹牛逼嘚瑟嘚瑟得了,別把自己也忽悠進去了!
這次得虧局長趕到及時,不然你們怕不是要全滅在那,哪還有你在這說話的機會?”
“說起來,這次也真是謝謝你了。”
廖天華的聲音突然嚴肅了下來。
“甚麼?”
張曉東把他的腦袋舉在眼前,挑眉反問了一聲。
“當我腦袋分家的時候,真的感覺快要死了...”
廖天華死死盯著張曉東的眼睛。
“但是,就在我的意識即將消散的時候,一股冰冷,但是充滿生命力的能量突然從我的靈魂深處冒了出來,那很顯然不是屬於我的力量...雖然和你平時那溫暖的能量大相徑庭,但我還是感覺到了,那是你的能力在起作用。
那時候我才反應過來,為甚麼我去執行任務之前你突然找我喝酒,就是把我喝得在廁所裡蹲了一晚上那次...你在酒裡偷偷加了東西,對吧,酒師——張曉東。”
這一番話說出來,接待室內頓時安靜了一瞬。
張曉東撓了撓頭。
“這都被你發現了?”
“那當然,畢竟都死過一次了...
很早以前我就一直在疑惑了,為啥你的能力看上去明明是用手中的那股白光治療,沈哥卻給了你一個酒師的稱號。
沒猜錯的話,那一層白光只是你能力最淺顯的展現,你真正的能力其實是跟酒有關的,對吧?”
“你猜的基本差不多。”
張曉東點了點頭,對廖天華的猜測表達了肯定。
“那層白光是我能力的初級應用,當光暈濃郁到一定程度,就會變成液態。
一種類似於白酒的無色液體,可以恢復大部分的傷勢,是一種非常神奇的治療材料,即便是瀕死之人,喝了也能救一救,當然不敢保證能救回來就是了。
不過這東西看起來很好,但如果不經過稀釋直接喝的話,就是劇毒的!
飲用者不僅會被燒的腸穿肚爛,甚至會直接自燃起來,最後燒的只剩一灘灰燼。
用水稀釋的話,這液體喝起來會有些發辣發苦,倒不如跟酒混在一起,還能讓酒更好喝一點。
不過我也沒想到,本來是防著你在惡魔之手任務中浪死自己的一手暗棋,沒想到竟然在後面的黑樓事件中發揮了作用...”
“可是為甚麼我覺得更難喝了?”
“那是你自己口味有毛病!”
張曉東抬手往廖天華的腦袋上拍了一下。
“話說,你這能力這麼牛嗎?”
就剩一個腦袋的廖天華也不在意,而是繼續開口討論著張曉東的能力。
“奇異徒之中,擁有治療能力的人本就很罕見,你這能力作用這麼大,咋不在行動時請你過來給所有人來一口呢?”
“你以為我的能力是想用就能用的嗎?”
張曉東無奈的扶了一下額頭。
“先不說我自己製作一次這樣的液體需要花費多少精力和時間,就說服用者本身,也沒幾個人能承受住。
在整個防衛局中,能經受起這玩意的人可不多,倒不是說稀釋之後他們不能服用,而是以他們的身體強度和實力,必須得稀釋到一個非常稀薄的程度才行,可是到了那個程度,治療的效果也沒剩多少了。
就說這次黑樓行動,你們那個隊伍裡,也就你和李真人兩個有資格服用這液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