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
馮修文驚疑了一聲,用詫異的眼光打量著對面的青年。
此人正是先前那個,與帕瓦爾一起出生與死的好兄弟,亞歷山大。
此前,帕瓦爾最初投效陸無之時,是歸馮修文管的,那時候亞歷山大就跟在帕瓦爾身邊。
後來,為了更好的控制當地民眾、收攏人心,馬修文把帕瓦爾捧到了地下街領袖的位置,而帕瓦爾也很好的抓住了這個機會,在群眾之間不斷提升自己的威望,並且展現出了優秀的管理才能。
而他的地位,也隨著收攏到的幸有者越來越多,一點點水漲船高起來。
最後,更是獲得了大領導陸無的賞識,成為了欽點的倖存者管理員兼爪痕軍統領,從職級上和馮修文平起平坐,算是平步青雲、一步登天了。
而亞歷山大呢?
身為帕瓦爾的好兄弟,兩人同為最早追隨陸無的雅城倖存者,按理來說,他應該也不會混的太差才對。
可在馮修文的印象中,自從帕瓦爾成為地下街領袖開始,亞歷山大這個人便逐漸淡出了他的視野。
或者說,淡出了核心權力階層,成為了一個小透明。
當時的馮修文事務繁忙,沒時間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後來更是直接拋到腦後去了。
如果不是此刻對方忽然出現,他幾乎都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存在。
“這小子,怎麼和渴血搭上線的?”
馮修文內心嘀咕一聲。
看他剛才那與渴血熟絡的樣子,好像兩人多親近一樣。
要知道,連他馮修文自己這個與渴血同為倀鬼的存在,至今也沒法和渴血這個神秘冰冷的傢伙打好關係。
就算渴血曾經奉命協助他建立繁青工廠,勉強算是共事過一段時間。
可當他面對渴血時,依舊得畢恭華恭的說話,生怕得罪。
然而反觀對面這傢伙,跟渴血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在和長輩說話的小輩。
雖然依舊得小心翼翼,但親近程度顯然不是馮修文能比的。
從一個逐漸淡出人們視野的小透明,到如今成為渴血的下屬...這其中一定發生了甚麼自己所不知道的事!
本以為是個不圖名利的老實人,沒想到竟然暗戳戳投了渴血麾下……
高手啊!
想到這裡,馮修文的臉上不由多了幾分忌憚。
而另一邊,亞歷山大似乎並沒有看出馮修文神色的變化。
他朝著馮修文點了點頭,回應到:
“是我,馮先生,好久不見。”
“果真是你!上次見面似乎還是在地下街那邊。”
馮修文同樣點頭致意,內心卻已是驚濤駭浪。
以前,亞歷山大見了他還是得叫一聲“馮大人”的,可現在卻沒有了...
別看只是一個稱呼的變化,這其中透露出來的資訊可真不小啊。
這小子,現在到底爬到甚麼位置了?
正在馮修文內心疑惑之際,那邊的亞歷山大卻是再次開口了。
他指著屍坑中那乾癟的人類屍體,主動向一眾圍觀的人解釋道。
“此人是雅城內一個地下反叛勢力的頭目,你們應該清楚,自從陛下統治雅城開始,就一直有一些自認聰明的蠢蛋,妄圖挑戰皇帝陛下的權威。
他們認為,皇帝陛下剝奪了他們的自由和民主權力,同時,他們覺得被一位非人類的皇帝統治是對他們的侮辱。
可他們也不動腦子好好想一想,如果沒有陛下,他們可能早就進了異狼人的肚子。
前不久還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等死的傢伙,現今沒過上幾天好日子,就開始亂叫亂咬…”
他頓了頓,冷冷的掃了坑中的屍體一眼,隨後繼續說道。
“而這傢伙,是蠢蛋中的蠢蛋,傻b裡的頂樑柱。
他暗中聚集了一群比他更蠢的傻子,自己組建了一個反叛組織。
他們想要煽動倖存者,組建一支自己的反抗武裝,逼迫山君陛下離開,一旦成功,他們將成為雅城的新主人。”
馮修文聽的一臉懵b。
不是?這群人哪來的自信可以戰勝陸無的?
似乎是看出了馮修文的想法,亞歷山大冷笑一聲繼續道。
“其實他們也知道,自己未必會是陛下的對手。
所以,他們根本就沒有真正戰鬥的打算。
他們在城中佈置了炸彈,如果武力衝突真的爆發,他們會立刻引爆炸彈,造成大量平民的傷亡,以此來讓局面徹底混亂起來。
屆時,以此人為首的組織核心成員便會趁亂逃跑,在城內局面穩定下來之前,率先逃離雅城,脫離山君陛下的視野。
然後一路南下,前往華國另謀出路。”
“這群人的首領就是華國人,他明白,華夏是個禁槍的國家,一旦他們這股武裝勢力突入華夏,只要不碰上強大的詭異或者華國軍隊,基本上無人能擋…
憑藉著他對華夏的熟悉,哪怕只有幾十個人,他完全有可能佔山為王,乃至於割據一方…
畢竟,他們面對的只是一群手無寸鐵的普通人,而他們自己可是各個帶著槍。”
馮修文腦中靈光一閃,猛然明白了這群人的真實意圖。
他頓時一陣後怕,身上浸出了一層冷汗!
如果那種情況真的發生,那他這位總管也別想幹了…乾脆也別活了。
到時候,他將承受來自陸無的恐怖怒火,說不準想死都難!
剎那間,他看向坑中那乾屍的眼神中溢滿了憤怒,像是鋒利的刀子,恨不得把對方拉起來再殺一遍!
死的好!
而周圍的研究員們,聽完這一番話後,也都恍然大悟,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亞歷山大則是點了點頭。
“沒錯,正是如此。
很可惜,他們自己以為藏的很好,實際上,他們才剛做完準備工作,還沒開始擴大影響,就已經被我們盯上了。
一開始抓到他們的時候,他們還甚麼都不承認,不過在看到自己的老大被活生生吸乾之後,便甚麼都招了。
不得不說,這一招兒真的好用,一個大活人被吸成紙片兒,那一幕,嘖嘖…我看了都打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