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孫成輝睜眼醒來的時候。
剛剛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孫成輝一睜眼,就和窩棚上倒吊著的女鬼來了一個深情對視。
隨著他一聲精神瀕臨崩潰的尖叫,身邊的兩個官方人員也被瞬間驚醒,唰的一下睜開眼睛,直接拔出了隨身攜帶的手槍。
然而當兩人朝著孫成輝的目光看向窩棚,卻是甚麼也沒有看到。
“喂!你冷靜一點!”
達焦看著縮成一團,死死閉著雙眼,胡亂揮舞著獵槍的孫成輝,心裡就是一跳,生怕他一個不小心走了火,於是趕緊上前按住他的身體,啪啪照著孫成輝頭頂就是兩巴掌。
感受到頭頂傳來疼痛感,被嚇懵逼了的孫成輝這才逐漸平靜了下來。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在面前哈起一大片白霧,透過白霧對上達焦堅定的眼睛,孫成輝的恐懼感慢慢退了下去。
“你剛才到底看到甚麼了?”
一邊的魯道昀看孫成輝已經回過神,趕緊詢問起剛才的情況。
聽到問話,孫成輝立馬朝上下左右一陣張望,可是卻是再也沒看見那小女孩的身影,於是他這才驚魂不定的回應,將剛才自己所見的一幕告訴了二人。
聽到孫成輝說到三人全都睡著,一睜眼看見正在被女鬼直勾勾盯著,兩位官方人員也直感覺脊背一陣發涼,一股寒意順著腳後跟直衝腦門。
“尼瑪,這太他媽邪乎了!”
達焦罵了一聲,裹緊棉衣率先從三輪車上跳了下來。
一想到剛才自己睡得正香的時候,就有一隻女鬼盯著自己睡覺,達焦就感覺渾身不自在,得趕緊活動活動身體。
本就冷冽的夜間寒風似乎變得更冷了,周圍模糊一片甚麼都看不清,身處這樣的環境,即便是有著暖和的衣服和身邊的隊友,卻依舊感覺陣陣冰寒徹骨。
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達焦下意識握緊手中的手槍,看向了一邊的魯道昀。
“這鬼地方我真是不知道怎麼待了,剛才那一出太嚇人了,老魯,咱們現在怎麼辦,我是不敢繼續睡覺了。”
看著不安的同伴,魯道昀也下了車。
“你說的對,剛才咱們三個都睡著這個事就特麼不正常,不知道你們發沒發現,咱們在這縣城裡體力流失的特別快,沒一會兒就感覺精神萎靡,身上疲累。”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達焦仔細感受了一下,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和精神狀況還真就像魯道昀所說,正在以一個不正常的速度快速流失,就好像被寒風連帶著體溫一起吹走了一樣。
自己活動了幾下倒還好,一旦停止動作甚麼都不做,就會立刻被睏意包圍。
想來剛才三人一起睡著,也是受這個原因影響。
“可是,你們說,剛才那女鬼為甚麼不趁著咱們睡著襲擊咱們?感覺有點不太合理啊。”
孫成輝接過兩人的話頭,抱著土槍湊了過來。
說實話,剛才那一瞬間他也就隱約看到了大概,大約確定對方是個女的,至於是小女孩這個結論,也都是他根據對方的體型而猜測的。
畢竟那窩棚的高度有限,成年女子的體型根本塞不進去。
這會兒意識清醒再一仔細回想,那女鬼的面孔就只剩一片模糊,再加上對方不合理的舉動。
孫成輝甚至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這個女鬼會不會只是自己的一個噩夢呢?
想到夢,孫成輝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那道雄偉的身影,那閃著寒芒的尖牙利齒,還有銳利的眼神。
此時此刻,孫成輝竟然真的從內心深處強烈希望那頭老虎能再次出現救他一命,以至於他下意識的低聲喃喃,呼喚起了對方當時留下的那個稱呼。
“山君…”
不過僅僅過了一瞬,他就甩甩頭,將這個不切實際的妄想甩出了腦子。
與其指望一頭不知道在哪的老虎,還不如指望自己手裡的槍。
“別管合不合理了,咱們現在這個處境,一切都得按照最壞的狀況打算。
就算那只是你的一個噩夢,或者幻覺,我們也得警惕起來。”
“可是一旦停下來我們就會頭暈,難道咱們要一直在這鬼城裡跑步嗎?”
“現在不是停不停下來的問題,我懷疑這個鬼城已經開始針對我們了,雖然不太清楚原理到底是甚麼,但是說不準咱們不管做甚麼都會遇到詭事。
而且你想想,三個大活人大晚上在鬼城裡夜跑,這不就是純純的傻·逼嗎,擎等著人家出來搞你嗎不是。”
“那你給出個招。”
“主動出擊!”
此話一出,達焦和孫成輝紛紛驚詫的看向魯道昀,不知道對方腦子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怎麼說?你大晚上在鬼城夜跑是傻·逼,那這主動出擊難道就不是了嗎?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奇怪,但是我覺得這是當前最好的應對方法。
我們三個人不僅不知道這個鬼城裡面到底深淺多少,甚至咱們對任何詭異都完全不瞭解,經驗完完全全就是普通人而已,就是兩眼一抹黑,等著對方出招。
所以咱們不如主動去找那些看得見摸得著的詭異,逼對方不得不和咱們對線,至少這樣還能發揮一下手中熱武器的作用。”
“你是說,那個超市?”
話已至此,二人也都明白魯道昀的意思了。
到現在為止他們在這個鬼城裡唯一遇見的,可以說是看得見摸得著的詭異,可不就是那個突然冒出來的超市老太太嗎?
孫成輝感覺到一絲緊張,與兩位明顯接受過訓練而且膽子不小的官方人員不同,他此刻內心抑制不住升起一絲恐懼。
看到他的狀態,達焦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到:
“別擔心,至少我們有了個方向。
而且,我們雖然不知道這鬼城裡到底有甚麼樣的詭異,但是至少我們知道它們全都是詭異,不管它是甚麼型別。
我的意思是說,至少我們排除了野獸、殺人狂等等危險的東西,這活計比我當年做刑警時可直接了當多了。”
這明顯只是安慰的話,但也讓孫成輝內心舒服了不少。
他驚訝的轉頭看向達焦。
“你原先是幹刑警的?”
達焦點點頭,然後朝他伸出一個大拇指。
“沒錯!雖然現在已經變成防衛局的形狀了,但是保衛人民依舊是我們的職責,如果遇到危險,你就自己先跑,交給我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