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陰陽道的玄儀
“你?清理我們?哈哈哈哈哈哈哈!”兩個倉橋家的破落戶,笑得那叫一個肆無忌憚!
也難怪他們會這麼笑,實在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有過很多很多的交集,從小到大他們就是一起上學、一起生活的家族成員,只不過那個時候,家族還沒有落敗而已。
但那時,身體強壯的兩人,就已經開始欺負家廟裡生活樸素、身體並不怎麼強壯的倉橋清次了。
幾乎是一路欺負到高中之前,才因為倉橋清次的學習優秀,而被徹底分開。
兩人去上了沒啥人的職業學校,而倉橋清次卻能上最好的高中,甚至於一路考上的早稻田。
這也是他們和倉橋清次之間不合的最初根源,你家玩伴是別人家的孩子,那你也一定會承擔莫大的壓力,這是毫無疑問的!
這種兒時的怨憤,發展到這個時期,就已經變成了一種可怕的怨毒,起碼在這兩人看起來,是這樣的!
他們望著這個二十多年都沒有變,看著他們的目光依然是帶著“憐憫”和“嘲弄”的眼神,就覺得怒火中燒!
這個世界上為甚麼會有倉橋清次這樣的人?優秀、冷靜、淡漠,有著最為平和的性子和最讓長輩喜歡的能力,這簡直就是他們兒時的夢魘!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拿出了手中的刀,眼神中是無比的快意和舒暢!
今天,他們終於要和自己兒時的夢魘,說再見了!
很巧的是,倉橋清次經過了一晚上的修行,倒也需要一個能夠測試自己超凡力量的場景,現在這種情況,看起來就很不錯!
他展開了自己的隨身木扇,將上面的扇骨,對準了兩個人的刀。
只聽“叮”的一聲,木質的扇子居然輕鬆擋住了兩把刀的劈砍,並且還能再一格之下,將兩人推開!
“我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現在放下武器,我可以看在先祖的面上,不傷害你們,送你們進警局!”倉橋清次沉聲說道,但換來的卻是兩個人更為瘋狂的攻擊!
他們都沒有學過戰鬥,所以現在的戰鬥情形看起來也相當的浮誇,兩個人胡亂劈砍,一個人拿著扇子在勉力維繫,卻總能格擋住對方的攻擊,顯得異常詭異。
但兩個人的進攻也沒有持續太久,隨著倉橋清次對於戰鬥的熟練,他逐漸掌握了局勢。
於是,他掏出了一張紙人——這是他一個晚上除了修行靈力之外,最大的一份傑作!
而後,在兩個人的攻擊又一次臨身的那一刻,倉橋清次用扇子上的刃角劃破了自己的拇指,讓鮮血滴在紙人身上!
下一秒,在兩把刀即將臨身之前,他遞出了紙人,並且大聲吼道:
“紙僕!代承刀鋒厄!”
這句話一說,兩個襲擊者都樂了,“你真以為家族傳承的陰陽術,是正確的東西?那都是騙那些無知民眾的,給我死來!”
下一秒,兩把刀就同時砍在了紙人的身上,但兩個人臉上的狂喜,卻忽然消失了!
因為,他們並沒有能夠砍到倉橋清次的身上,反而是在命中的一瞬間,感覺到了一種砍入肉的感覺!
可明明,他們的刀才劃過紙人的身體啊?這怎麼會……
“當!”一道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把兩人從這種遲滯的狀態裡,給拉了回來,也讓兩人眼中的驚愕,再度提升!
因為他們手中的刀,居然在這個時候,同時斷裂了!
刃掉落在地上的聲音,讓兩人一時間無所適從。
那刀柄上的鏽跡,更像是一種無聲地嘲諷,在嘲弄著他們。
兩人驚愕的發現,那被他們棄之如履的陰陽術,真的成功了,而且就用在他們的身上!
“這……這怎麼可能?”兩人無法接受這一點,有些狂怒的大喊大叫著,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幾代人都沒有能夠成功的陰陽術,你成功了?”
“在晴明先祖照拂下,我成功了!”倉橋清次依然是那副他們看不慣的淡然、典雅的模樣,只不過這一次,兩人沒有了更多的反應。
因為這一次,對方手裡真的握有一份強大的力量,伴隨著這份力量的,甚至於還有強大的心靈!
倉橋清次拿著扇子,再度指向兩人,“你們還有最後的一次機會,投降,並且自己去警署自首!”
聽到這句話,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讓我們回頭?早就回不了頭了清次,在我們幹掉了家裡的老不死,並且拿到了家族的財產之後,就已經回不了頭了!”
他們說著,從懷裡拔出了兩把匕首,再度朝著倉橋清次走來!
“本來我們只是想還債的,但是現在看起來,或許可以獲得陰陽師的真正傳承,成為這個國家的超凡者,去找那些高利貸的黑幫算賬!”
“交出你所擁有的修行手冊,以及你手裡的這些陰陽師物品,我們就離開!”
看著兩個徹底被慾望掌控的堂兄,倉橋清次無奈的搖了搖頭,難怪會把家族敗落成這樣,愚蠢且不知悔改,真是活該啊! 這麼想著,他不再遲疑,展開手中的繪扇,十二面扇骨對應著的是十二將的力量,而他口中低吟的,則是傳說中的“紫藤縛影·逆刃封厄術”!
“凡與我為敵者,自當落於塵網,再進一步,當墜己之惡念淵!”
“說甚麼胡話呢!”兩個人已經再度撲了上來,已經走到絕路的他們,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倉橋清次往後再退七步,避開了他們的攻擊,落位於朱雀,手中扇子展開並且彈射出一道清氣,“中咒者,袖纏鬼毒藤、鞋陷地縛泥!”
下一秒,兩人的腳下感覺到了遲滯,明明是石板的地面,卻好像溼滑的雨天泥土道路一般,把他們粘在了原地。
而兩根紫色的毒藤,也在此時從腳下的土地裡生長出來,纏繞在他們的手腕上,將他們徹底鎖死!
這依然不是結束,隨著兩人被束縛,倉橋清次從懷裡取出了那本《金烏玉兔集》,翻閱了起來,“讓我看看,懲罰不尊者的玄儀是甚麼……”
這種甚至還要參考古籍來處理他們的方法,不知道為甚麼,讓兩人遍體生寒!
直到此時,那被徹底壓抑的理智,才重新佔領了大腦的高地。
“清次,其實我們只是在跟你開玩笑啊,你也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對吧?”
“是啊是啊,我們沒有想害你啊!剛剛只是一個玩笑啊!你放我們一馬吧?”
看著兩個人那近乎於諂媚的話語,倉橋清次厭惡的搖了搖頭,同時也擺了擺手,“我已經給過你們兩次機會了,不是我不願意放你們一馬,而實在是因為,你們過於冥頑不靈!”
“再說了,我今天放你們一馬、明天放你們一馬……怎麼?我是個放馬的?”
帶著嘲諷的語氣出現,讓兩人知道眼前的男人終究也不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傢伙,那種淡漠和寧靜,終究也還是有忍耐極限的,起碼現在的他們,就已經觸碰到這種極限了。
因此,在兩個剛剛轉醒的狂徒那有些恐怖的目光中,倉橋清次緩緩地抬起手來,唸叨著特殊的話語:
“月魄為索兮纏爾湧泉穴
金精化冰兮封汝勞宮脈”
這依然《金烏玉兔集》裡的話語,意思也很簡單,就透過天地的力量,封鎖他們的意識和身軀,讓其只能在原地受苦,而不能有寸進!
可怕的金色光點,也從他的手指間,一點一點的冒出來,化作最為真實不虛的熔岩烙印,點在兩人的肩膀上!
那是兩道特殊的星辰傷疤,在身體上無比的醒目!
“今留爾等性命——
非因仁心
是命汝為‘活符’警世人:
臂烙星疤者晴雨刺骨!
舌結冰芒者忌日泣血!
此乃陰陽道永恆的蝕律!”
年輕的陰陽師淡漠的說道,這種饒恕,可不是甚麼憐憫,而是一種殘酷的刑罰!
接下來,每當晴天或者雨天,他們都會感受到如同螞蟻附身一般的劇痛,當然還有舌頭的冰結泣血!
“這是你們的懲罰,去為晴明先祖祈禱吧,當你們真正虔誠贖罪的那一刻,我可以允許你們死亡!”
青年轉身,走進房中,留下兩個因為痛苦而戰慄、扭曲的身影!
……
“小澤,拍到了嗎?拍到了嗎?”
“藤田先生,拍到了!這是……這是陰陽師啊!”
兩個驚喜交加的聲音,從一旁的閣樓上,壓抑著傳遞出來!
倉橋清次畢竟只是初次成為陰陽師,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全部表現,居然被這裡所藏著的兩個人,拍的一清二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