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苦行者,慈悲者
一個教徒國家是甚麼樣的?
梵蒂岡不能是範例,因為它太小了,小到可能一些富裕信徒的捐獻,就能填平這個國家的一切財政赤字。
況且,它還是全世界的天主教之宗,在新任教皇的上任下,鐵腕的手段和超凡的權力,讓梵蒂岡完成了從宗教國到教宗治世的徹底改變。
這個國家本身就不像是一個教徒國家,而更像是教權國家!
但在白楊面前的這個國家,更加符合“教徒”國家的定義,而這種定義,反而充斥著那種特殊的“宗教詭秘”特性。
因為肉眼可見的,除了貧窮之外,再無其他東西。
一個很有意思的資料就是,印度的貧困率他們自稱是5.3%,世界銀行給他們定的貧困率則是28%,而緬甸,是32%!
是的,在一個“人人平等”的佛教徒國家裡,有著比種姓分明的國家更高的貧困率,怎麼看都覺得很諷刺就是了。
而隨著白楊的親身下場,他也大概明白了這個國度的執行模式,和它本身的屬性相斥,到底是怎麼來的。
這是一個純粹的佛教國家,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沿海的若開邦,那裡還保留著現代的符號和其他的宗教氣息。
所以那裡經濟較為繁榮富裕,也有著比較活躍的商業,至於其他的地方,戰爭和死亡就是一切!
當然了,這都不是關鍵,關鍵在於這個國度本身的那種麻木和荒涼,在經濟崩潰、軍閥混戰、政治傾軋以及氣候災害頻頻發生的情況下,這個國度一點活力都沒有。
只剩下的嚴重的貧困和飢餓,還有在所謂的“佛法”普照下,麻木的國民。
因為佛教他們忍耐,所以只要不是快死了,他們都在忍耐。
“這裡的佛教,不像是一個引導人向善的宗教,更像是一種已經完全深入了他們國度內部的統治工具,他們深信佛教,不是因為信仰,而是因為不敢有情緒啊!”
白楊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只感覺到情緒的複雜莫名,因為他能夠感覺到每一個人的情緒,也就知道這些人的“信仰”,與其說是信仰,不如說是“害怕”,這個佛教覆蓋的最深的國度裡,那種深切的虔誠信徒,反而少的可憐!
就好像,上座部佛教最初建立的原因,就是不想收金銀等貴重物品,與試圖收錢的“大眾部”發生的矛盾,他們選擇了出走,也就有了上座部佛教的雛形。
結果在這個國度裡,最有錢的除了軍閥之外,就是僧人了,那些金箔遍佈的佛塔和乾瘦的人群,形成了一種可怕的反差。
有的僧人甚至於能夠公開選舉,成為政府人員,開始煽動群體性熱點和民族情緒,主打的就是一個反差!
說穿了,其實也很簡單,這個國家就是草臺班子一樣的,被很多人拖著執行,因為誰都沒有想它好,所以才能夠繼續維持下去。
這是一個很反東方哲學思維的事情,但是主導這種方式的是西方人,也就不難理解了。
畢竟西方大國的邏輯裡,只有混亂才能攫取好處,只有混亂他們才更方便插手,故而他們主動引導著這份混亂。
當然這都不在白楊的關注範圍裡,事實上,他更加關注的東西,反而是這個國度的信仰深度問題。
在經歷了印度的“信仰之毒”之後,白楊就已經明白了,並不是所有的“願力”都是可以抽取的,那些古老的信仰中願力,很可能就藏著毒。
印度教的毒,是種姓制度、是那種傳遞了千年的卑躬屈膝,而緬甸佛教的毒,則是異化的社會體系、麻木不仁的人群和世界本身!
這麼一想,阿美莉卡的願力能夠使用,還真就是因為自己披了一層名為“主”的殼子,把那些“毒”給吸收掉了而已。
中毒的是耶和華,跟他有甚麼關係?
白楊微笑著,把眼前的事情,全部都釐清了。
“冕下,最為混亂的秩序,也比最為秩序的混亂,要來的好得多!我本來以為阿美莉卡就已經是極限了,結果我來到了印度和緬甸……”
阿爾文都顯得神情複雜莫名,和這兩個國家比起來,阿美莉卡都堪稱世界標杆了!
“那是你還不知道非洲和中美洲……”白楊忍不住吐槽道,戰爭向來是摧毀人性的地方,當秩序徹底失衡,一切的秩序都變成混亂的時候,居於最底層的人們,甚至連耗材都不如。
完成了對於這個國家的徹底性剖析,白楊才開始和阿爾文繼續討論工作的問題,“中樞留在地府,觀察著真羅的一切,也會把剩餘的靈魂收集起來,那麼這個國度的一切佈置,就需要依靠我們來完成了!”
“冕下,您需要這個國度,做到甚麼程度呢?”阿爾文問道,“是像阿美莉卡一樣,有一支屬於我們的力量,還是像印度一樣,徹底推翻一部分的統治?”
“都不是!”白楊擺手道,“我希望的是,終結這裡的混亂,無論用哪種方式,都無所謂!畢竟,每一個人都是我們潛在的信徒,少一點戰爭,就意味著我們能夠多收穫一些願力!” “我明白了,那麼這位僧人,應該符合您的要求!”阿爾文抬手,透過高亮顯示的方式,把一個僧伽從人群中點了出來。
僧伽就是緬甸的僧侶,在這個每一個人都要出家成為和尚的國度裡,其實並不算很突出,但是苦行者依然是每一個人都尊敬的物件。
畢竟這個國度中,還遵循著古老的“過午不食”的戒律,很多人當短期和尚沒有甚麼,但是如果成為長期的和尚,常年的忍飢挨餓將會成為他們的本能。
而苦行者,甚至於還需要進行長途的跋涉、艱苦的修行和辛勤的勞作,因此這個被阿爾文點出來的男人,看起來非常的乾瘦。
但相比於身體的瘦弱而言,他的眼睛,卻顯得無比的明亮。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透過這雙眼睛,白楊能夠看到對方的精神世界,無比的堅實。
他穿著粗布僧衣,赤足踏在斑駁嶙峋的土地上,端著自己的僧缽,走過眼前的街道。
腳上的老繭,是他苦行的證明。
他沒有像其他僧人一樣,去進行化齋,而只是走在路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直到他看到了那些正在進行佈施的豪族,才走上前去,合十祈禱,以獲取食物。
在他獲取了食物之後,有人好奇的問他,“敏昂大師,您為甚麼對街邊人們的佈施視而不見,只選擇這些人的食物呢?難道您覺得他們不配您的祝福嗎?”
聽到這句話,名為敏昂的僧人搖頭,低聲說道,“不是的,我會平等的祝福每一個我所遇到的人,但是這裡的人們,每天都吃不飽,卻依然在佈施僧人,這是不對的!”
“我少拿一點,可能就會有人家裡的孩子吃飽一點……吃飽了,或許就會少生一點病!”
聽到這裡,周圍人眼裡顯出很不理解的目光,他們家家戶戶都是這樣的,怎麼在這位僧伽的眼裡,反而顯得不正常了呢?
這是一個特立獨行的僧人,他的想法,和大部分人所認為的想法,都不一樣。
因此,很多人都對他投去了異樣的目光,因為他從懷裡,取出了一個很大的白布,白布上面是他寫下的話語。
“取消僧侶優待,取消軍事管制,讓民眾吃飽!”
上面的話語出現,讓他周圍為之一清,也讓很多人對他的行為,發出了聲討!
在這個佛教的國度裡,他的行為甚至不能用“特立獨行”來形容,而是“叛逆”!
他在掘這個國家的根!
這對於整個國度來說,還是太超前了一點,於是他很快就被拿著槍的軍警們驅趕,那些人粗暴地搶走了他的白布,並且對著他來上了兩下,打得他踉踉蹌蹌,打得他畏畏縮縮。
但是,他也只是吐了兩口血,就神態如常的離開了這裡,去往城市的遠方。
有人好奇的問旁人,“敏昂大師每天都在這麼做,但他這樣做,好像沒有甚麼效果啊!”
“敏昂大師說了,只要他的行為能讓哪怕是一個人因此而受益,他就該做下去!”一個老人輕聲說道,引導著身邊的年輕人,“我們不敢多說,但我們不能嘲笑敢於開口的人,他們是我們普通人,唯一的助力了!”
PS:緬甸的資訊真的是少得可憐,我們很少關注這個國家,所以也不知道這裡的誇張和觸目驚心。
PS2:今天斷斷續續睡了大概七個小時,還行,我繼續碼字,還是先發三章,第四章等晚上發
PS3:感謝終焉之蟒噬神之蛇的500起點幣打賞,感謝大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