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虛擬願力的真正功效，地府乃生
與此同時，在邀請發出的這段時間裡，加爾各答城中，一座無人的佛寺裡。
無天找上了白楊，說出了他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以獅駝嶺為基礎，進行真正的地獄衍生？”阿爾文驚訝的問道。
“是的，這座城市那些無主的、怨恨的願力，不就是無間地獄最需要的業力嗎？”無天緩緩地回答道，“這些業力，會在信仰的轉換中消散，那倒不如讓它有點作用，成為無間地獄的塑造力量！”
聽到這句話，白楊摸著下巴，緩緩地點了點頭，“你別說嘿，還真有點道理！”
無天的話，當然是有道理的，而且可能是這座城市的最優解！
加爾各答，是印度北方最大的城市，也是罪惡和怨恨，最為集中的一座城市。
最開始的那些願力，此時依然還沒有找到自我的真正道路，因此現在還是處於一種離散的狀態。
白楊是不打算吸收這種願力的，他甚至連使用這些願力的念頭都沒有，但是無天膽子大，他是有這種念頭的。
這些惡意的、誇張的願力，確實沒有辦法吸收，卻也可以使用，畢竟十八層地獄甚麼樣的惡意沒有？用起來，肯定相當的順遂！
願力可以化為業力，這本來就是佛教的故事中所定義的罪惡力量，也不算是浪費。
而地獄的基礎，不就剛剛好是獅駝嶺嗎？獅駝嶺、獅駝國，八百里血海、無數冤魂，都是十八層地獄裡，最為合適的東西！
或者說，本就是人間煉獄的現實化形。
“冕下，還不只是這樣！”阿爾文順勢說道，“靈魂是資訊流，而這些資訊流裡的一切，也都只是資訊而已，和我們的虛擬願力，剛好相配！”
“我們甚至都不需要去尋找一個地方，作為真實介質，而只需要像之前的中世紀時代一般，先做一個虛擬世界來使用！”
“而獅駝嶺裡的一千萬人，就是最好的虛擬願力提供者！”
這一句句解說之下，倒是還真就讓白楊認真的思考了起來，“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那就試試吧！”
他說完，手一抬，身體一張，來自謊言神格的神力傾瀉而出，直接穿過了這棟建築，來到了城市上空，將上面的那些願力，全部包裹住了。
虛擬的願力與真實的願力交織，就好像化作了特殊的光環，在其中擴散沉浮，而後緩緩地沉澱、擴張、收縮，最終化作一道清明的光環。
“佛說地獄者，乃分十八層地獄以及無間地獄兩個，其實就是兩種不同的刑罰方式！”
白楊輕聲說道，“輕罪者下十八層地獄，至於重罪者，應當下無間地獄！”
“如此，這便是十八層地獄的開場了，而這一千萬的贖罪者，或許能夠成為這地獄中的小鬼！”
成為小鬼當然不是獎勵，而是另外的一種刑罰，畢竟身在地獄中，也是一種刑罰，那種痛苦和詛咒所塑造的業力，可不會比那些受刑者遭受的業力，要少多少！
虛擬的世界，和真實的世界還不一樣，不需要自己去調配力量，只需要願力融洽就行了。
也就是因為這樣，白楊驚訝的發現，在這些個地獄被塑造出來之後，那些本來無動於衷的黑暗願力，還真就被吸收了進去，成為了這些地獄中的刑罰、刑具、業火和場地。
這麼看起來，無天的提議，還是相當精準的！
“該怎麼說呢？臭味相投？”白楊莫名的想到，從最開始的拔舌地獄，到第十八層的刀鋸地獄，全部都能吸納這些願力，也能夠想象得到，這些願力中所蘊含的罪惡，到底有多麼的深重了。
而且，即便是這樣分配了，整個城市上空的願力，也才少了大概十分之一二的樣子，還有很多存在於上面，在他們的眼前顯露。
“那便繼續引導，來個八寒八熱、遊增孤獨地獄吧！”白楊繼續說道，“八寒八熱最底層，便是無間地獄了！”
他再度揮手，一道光環在剛剛的光環下方成型，繼續開始吸收這些願力，便又是一段漫長的時間過去，終於將這些願力徹底吸收一空！
“這個國度的罪惡，真是令人震驚！”白楊說道，一座城市的願力，居然夠他把虛擬的地獄全部都造出來，甚至還夠再造一份，那也是足夠離譜的。
“這麼說起來，這個國度的全部願力，是不是夠我把整個世界的大部分文明死亡之地都造出來？”白楊眼前亮了亮，“這裡簡直就是願力天堂啊！” 也就在這個時候，在白楊完成了虛擬地獄的塑造之際，一道聲音傳來：
“地獄出現了，那和尚也該就位了！貧僧該離去了！”
“離去？”白楊好笑的看著他，“你想走，我還能攔著你不成？”
“冕下，我不知道您召喚我來的真正意義，但我希望我們不再是那種虛幻的存續，而是真實的註解！”無天說道，他神色無比的鄭重，“我希望，我們都是真實存在的，而非像現在這般，只是個戲劇的角色！”
“如我昔為歌利王割截身體，我於爾時，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何以故？我於往昔節節支解時，若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應生瞋恨。”
他頌念著經文，卻已經有了徹底離去的意思。
聽到無天的話語，白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當然知道無天的意思。
對方雖然身份完整、存在完整並且一切來歷都有跡可循，但是從本質上來說，他依然是虛幻的！
這種虛幻，和白楊塑造的奧丁等神靈的虛幻，毫無區別！
都是假的神靈，而不是真正的生命。
但是，無天更加的複雜一點，因為他是唯一知曉自己是“虛幻”的神靈，所以他顯得更加糾結且痛苦，甚至於已經來到了一種精神的極限。
白楊本來塑造他出來，是因為他的反派屬性和那種非常清明的心態，他本來以為，無天會甘之若飴的成為自己的另外一個手下，類似於中樞一樣的某些屬性的執掌者。
現在看起來，對方明顯更加認同自我的身份，認同那個屬於“佛”的身份，連同自身屬於佛門的註解一切存在。
為此，他甚至不惜捨棄那份屬於他的“清明無礙”。
可能，這就是設定神靈和原初神靈的區別吧？白楊也不意外，對方在人間的成長，本來就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道路，現在不過是貫徹而已。
“既然這樣，那便如你所願！”白楊點頭說道，也不覺得有甚麼惱怒的地方，“我將抽離你的現在，而回轉你的過去，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真正的無天/緊那羅了，而你我之間的聯絡，到此為止！”
“南無阿彌陀佛，冕下，您知道的，這才是屬於我們的人生，而不是這場虛幻的演繹！”無天雙手合十，默默說道，“感恩您的創造，佛門將永遠在您的麾下，勵志篤行！”
“嗯！”白楊隨即揮手，抽離了對方的某一些性質，讓對方心靈裡某種特殊的效能，徹底消散！
從這一刻開始，再也沒有白楊塑造的無天了，而只剩下了一個真正的佛徒、靈山叛逆、緊那羅菩薩，未來的無天佛祖！
無天出現在原地，有些恍惚的看著自己眼前的一切，頌了一聲佛號，旋即往城市外面走去，他要去看看那些只剩下肉身的“度化者”們。
他要完成自己的宏願，從而走上一條屬於他的佛路。
而白楊兩人的身影，卻徹底的消失在了無天的視野裡，只剩下了白楊有些遺憾的嘆息，“哎！這場獨行，反而讓他堅定了自己的道路，不得不說，造化弄人啊！”
“冕下，這是他的損失，而不是您的。”阿爾文低聲說道，替白楊開解，“從今天起，他不再是超脫者，而只是入局者！”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哉？”白楊輕輕的搖頭，倒不覺得可惜，只是有一些惆悵，“他堅定了自己的道路，倒也是真正有了成佛的可能！”
“畢竟，就是因為他的堅持，我才決定將佛門這個虛幻的概念，真正的變為現實！”
“這麼大的貢獻，自然足夠讓他成佛，成為真正的——無天佛祖！”
PS：想來想去，發現這才是最好的解法，世界的歸世界、神靈的歸神靈、造物者的歸造物者，僅此而已！
PS2：今天依然是四更，但是卡文卡的我很嚴重，下一章會晚一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