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即便是與神為敵？
“結冰了？”聽到這句話的遊客們，紛紛抬起頭來，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怎麼可能，雖然這裡是北歐，但也是初夏了，怎麼可能會……”有人不信，探上一個頭來，然後就被這裡的景象給驚到了！
“我的發！是真的！”
在看到那些寒冰之後，他們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沒有辦法，這種場面根本不需要去懷疑的，因為寒冰就在眼前，因為大海，就在他們的身前凝結。
弗蕾莎的身後，一眾信徒也都跟在後面，一步一步地朝著海洋走去！
在他們前進的過程中，那冰藍色的光芒，維持著海水的凍結，一點一點的把一條長長的冰道，凝結在每一個人的面前。
這些人就在海面上走著，每往前走一步，他們的身前就自動生成寒冰，帶著他們往前靠攏。
有些人膽子大，想要過去一起走，卻在踏上冰面的時候，腳下碎裂，一頭栽倒進了海水裡，引起一陣鬨笑。
法不可輕傳、疾不可為，這本就是世界最為真實的寫照！
這種宏偉而盛大的儀式開場，就已經引動了整個區域所有人的注意力，當然也包括那些在歐洲的特工們。
這群人剛剛從梵蒂岡那捲帙浩繁的資料中拔出頭來，就被捲入了這場北歐的神話復甦中——沒辦法，三天前那個幫派的滅亡，實在是有些過於戲劇性和恐怖了一點。
瑞典人看不出來，但是這些真正的大國，對於這種事情是心知肚明的。
他們接到訊息進行調查後，只感覺後背發涼。
在那個幫派的駐地，他們甚麼都沒有發現！
那些死亡的人沒有屍體存在、沒有出入記錄、沒有現場，除了知道幫派里人都死了之外，甚麼都沒有。
這實在是有些過於反常了一點，因為超凡事件而瘋魔的各國特工們，因為這件事，嗅覺敏銳的盯上了阿薩神教。
結果沒有想到，剛剛過來參與集會，就看到了對方近乎毫不掩飾的公然顯聖！
“快，報告給白房子/唐寧街/克里姆林宮/愛麗捨宮……”這群人立刻行動了起來，把超凡現世的訊息傳遍世界。
這也是必要流程，意味著這場超凡的傳播度已經拉滿了，那些真實不虛的願力，已經開始朝著他們聚集了！
其中大概一成來到了洛瓦和弗蕾莎的手裡，剩下的當然進入了白楊的手中，成為了他繼續維繫這個世界存在的力量。
比起這些尚且還能冷靜下來的特工們，周圍人們的表情，就顯得相當的狂熱了！
裡伯斯堡海灘這個世界著名的旅遊勝地裡，全是各國遊客的身影，他們剛剛看這群特殊的教徒，只是看熱鬧而已，但現在，他們卻已經是在看“神蹟”了！
這可是神蹟啊，神靈的公然現世，比起網路上那些似是而非的陰謀論，可好看多了！
“邁阿密海灘上，是天使降臨的虛影，扣下上帝的拯救！”一個正在直播的男人，大聲地說道，“那麼在這片屬於維京人的土地上，一群阿薩神族的信徒，召喚奧丁的到來，是不是也合情合理？”
他的螢幕上，禮物刷的都快看不到文字了，那是全世界各地的人們，所看到的顯聖場景。
而這，還遠遠不是這場儀式的終結，事實上，這場儀式才剛剛開始！
弗蕾莎和身後的信徒們，沿著寒冰組成的階梯一路而上，來到了這顆海中巨石的上方。
這是由洛瓦找來的一顆巨石，它在挪威海的深處，像是一顆頭顱一般，有著菱角分明的色澤。
“聖者！”珀西瓦爾和眾人，在洛瓦的面前低頭，輕聲說道，這代表著對於神族聖者的無上尊崇。
弗蕾莎不需要，她和對方平起平坐，女巫輕聲說道，“我們已經來到了這裡，開始祭祀吧！”
洛瓦點頭，他肩膀上的白色皮毛，就好像一隻真正的白熊一般，緩緩抬起頭來，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咆哮：“吼！”
來自古老神系的語言，以及那好似傳遞自天穹的神秘歌謠，也在這片空間奏響，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根好似完全由寒冰凝結而成的手杖，隨著他的動作，叩擊著腳下的巨石：
「鯨路凍結的紀元，九重根鬚腐潰於尼福爾海姆毒涎！
赫瓦格密爾泉啊，滌清密米爾頭顱的霜翳——
諸世暗瘡！
我以金枝為鑰，刺穿芬布林之冬的長夜！」
與此同時，弗蕾莎也引導著身後的信徒們，在這座巨石之上，開始了他們的吟唱：
“獨眼的旅人啊，您以右眼換取密米爾的智慧之泉！
絞刑架之王，九夜懸於世界樹之枝，以矛刺身，向死而生！ 風暴眼的主宰，八足天馬斯萊普尼爾踏碎虹橋的霜雷——
烏鴉胡金與穆寧，請銜來迷霧彼端的預言！”
海水在這一刻平靜無波，那些冰寒中凝固的霜雪碎裂，但是海面卻一點風浪都沒有。
隨著兩道不同的聲音，在這片區域裡擴散，那些本來就在橋上關注的人們，自然也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他們聽不到上面的祈禱，也看不清上面的人影，他們只能看到那順延到海灘的冰霜之路，以及隨著這道祈禱之後，忽然安靜下來，好似玻璃鏡面一般，沉靜的海平面！
“那是……一棵樹？”有人呢喃道。
所有人探頭望去，那凝聚的海洋之鏡面下，是一株倒懸的巨大神樹，閃耀著灼目的輝光！
“伊格德拉西爾，世界樹……”不知道誰說了這麼一句，所有人都側目！
……
“這是甚麼東西？”即便是身為“國家議會議員”的漢娜，也被眼前的事情給驚到了。
這個教派本來就在警方的關注中，所以她也能看到這群人的舉動，在離開前，看個熱鬧也不是不行。
本來把這個教會當做笑話看的漢娜，現在卻怎麼都笑不出來了。
她本來以為，這個所謂的“阿薩神教”，了不起就是在一些境外勢力的支援下，搞出來的一個特殊教派，是用來分割利潤的。
所以她準備了一套很標準的警察、市政、議會組合拳，要把這個教派從法理上給解決掉。
但是現在看來，對方根本不是甚麼過來掙錢的組織延伸，而是一群真正的、能夠溝通神靈的信徒！
在這種神話匯聚、世界顛覆的事情面前，法理是個甚麼東西？
如果真有神靈，那些在傳說中就無比殘暴、喜歡戰爭的諸神們，可不會跟你講甚麼地位、法理，諸神們只會認力量、智慧以及生命。
“我居然要消滅這個教會？”漢娜心底竄起一股寒意。萬幸計劃尚未實施，一切還有轉圜餘地……
然後她眼前的大門被唐·諾丁漢興沖沖的給撞開了，這位市議員為了自己的前途，無比的積極，“漢娜閣下，我已經完成了對於阿薩神教的佈置，警察們已經要去檢查他們的消防了！”
“你說甚麼？”漢娜·諾麗只覺得腦袋“嗡”了一聲，整個人都陷入了可怕的寂靜和震盪中，“你動作這麼快？”
“當然，這畢竟是您告訴我的，只有動作足夠迅速，才能讓他們吃到教訓！”唐一臉興奮的說道，“您說過的，保護我們的利益至高無上，這不正是您想要的嗎？”
我現在不想要了……漢娜只覺得有些眼前發黑。
她之前以為這是一個小勢力，所以張口閉口狠話放的那叫一個自然順滑，但是現在，她恨不得回到幾個小時之前，去狠狠抽當時的自己兩個嘴巴子！
沒有甚麼思慮和調查，亂開甚麼腔？
現在手下這個蠢貨，都把得罪這個教派做成既定事實了，她該怎麼辦？
慌亂在漢娜的眼神中閃過，讓她一時間無所適從。
忽然發現自己得罪神靈了怎麼辦？線上等，急！
“你真的願意為了我們的利益而動，即便是與神為敵？”漢娜冷不丁的說道。
唐·市議員·漢娜議員的支持者·諾丁漢挺起胸膛，大聲說道，“即便是與神為敵，我也一定站在您這一邊！”
漢娜點頭，“很好，那接下來的工作，交給你了！”
她把手中的檔案拍到了這個議員的胸口，匆匆往外走，“我要去一趟斯德哥爾摩……”
“漢娜議員閣下，您的手機沒帶！”唐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卻只看到匆匆忙忙走的更遠的女議員，“不要了，都不要了！”
“甚麼事情這麼急？”唐微微搖頭，坐上了對方的位置，“不管了，先幫這個女人幹活吧，未來我的升職還得依靠她……”
他的眼睛盯上了電腦螢幕，然後他整個人就僵住了，螢幕反射的藍光映著他煞白的臉。
好了，他也知道為甚麼漢娜剛剛是那樣的一副表情了，現在露出這樣表情的人，是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