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很好，很好！」巴風特笑著說道，然後在笑容中，在萊姆斯的面前，被一團更加巨大的火焰包圍！
很快，一個渾身充滿著幽暗光輝的身影，來到了萊姆斯的面前。
他羊頭、人身，有著一對巨大的蝠翼，雙腿是類似於齧齒類動物的蹄子，還有著一條漆黑的尾巴！
現在，他看起來就很像是惡魔了！
不過，他的身體並沒有傳來那種所謂的硫磺氣息，也不是真正的實體，而像是一種投射的虛影。
虛影抬手放到了萊姆斯的背上，一股奇特的力量，立刻來到了萊姆斯的身體中，而一道古奧森嚴的咒文祈禱，也在巴風特的口中被奏響：
「以撒旦倒懸的智慧起誓！
讓契約之力穿透九重燧石地獄——
當你的蹄鐵踏碎聖堂光輪，
我的齒列將啃斷天使號角，
直至尼尼微星辰沉淪之日，
地獄熔爐的火花永濺汝名！」
話音落地，一道玄奧的逆五芒星，就在地面好似泛著地獄烈焰一般，升騰而起，在萊姆斯的身體周邊浮現！
而巴風特的虛影裡，一滴銀色的特殊物質，也從他的一隻羊角上，緩緩地垂落下來！
「嘀嗒！」這滴熔鍊的銀液，好像有靈一般，落到了萊姆斯的背上，然後鑽進了他的脊柱裡！
「啊！」萊姆斯感覺到了一種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痛苦，他感覺自己的脊柱、自己的背、自己的靈魂在這一刻，都被撕裂成了無數份，帶來了讓他都難以忍受的可怕疼痛！
這種痛苦，好似還要持續很久很久，讓萊姆斯只感覺到時間變得如此的漫長，世界變得如此的陌生！
許久之後，萊姆斯從這種痛苦中回神。
此時，他的眼前，依然還有一張羊皮紙留存，上面是巴風特的話語：
「你的靈魂，你的信仰、你的情感與聖感，都已經屬於地獄了！此刻，契約達成！」
羊皮紙焚燒了起來，在他的面前化為了飛灰，但是另外一張羊皮紙，還死死地捏在他的手中。
這份契約，就是萊姆斯的賣身契了。
他動了動手指，想要再拿起來看看，結果羊皮紙化作一道光芒，出現在他的胸口，化為一個羊頭紋身。
再看一遍賣身契的想法失敗了，萊姆斯也就只好先看看自己的情況。
胸口的匕首已經落到了地上，而剛剛受傷的地方，也好像沒事兒了一般，看起來非常的平整。
如果不是地上那紅黑色的鮮血，正在無聲的告訴他之前的事情不是幻覺，萊姆斯都得懷疑一會兒。
「等等，我的眼睛！」萊姆斯忽然感覺到有什么地方不對了，他現在是雙目視覺，而不是單目！
他瞎的那隻眼睛，好了！
而隨著他視線往下下，鏤空的褲腿下，一隻完整的腳伸了出來，側面的袖口中，另外一隻手也在自主的活動著！
就在這一瞬間，他重新成為了一個「活人」，而不再是一個廢物！
「我回來了！」萊姆斯輕聲說道，望向這個城市的某個方向，「你們準備好了嗎？」
……
美國退伍軍人事務部，紐約分部，曼哈頓分局。
韋爾·哈登正快快樂樂的坐在椅子上，開啟自己的納斯達克帳戶，想要看看上面的收益情況。
然後，他看到了一片紅色，氣憤的一拳砸在桌面上，「狗屎！這些傢伙到底是怎么操作的，我買了這么多的股票，一家沒漲全在跌？」
望著那片慘澹的景象，韋爾局長只覺得心臟有些絞痛，「看起來，又得挪一點帳上的錢來用了！」
不過他對於挪用公款這件事，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什么老兵撫卹、傷兵補貼，這些錢是你們的嗎你們就來要？
一群社會的蛀蟲，沒受什么傷天天嚷嚷著要精神補貼，能是什么好東西！
當然了，就算是受傷的，韋爾也是不會給的，給了一個，其他的豈不是都要給？
那么他挪用公款的事情，不就被暴露出來了？
這怎么能行，他可不能用自己的錢炒股，就只能用這些退伍軍人的錢了。
「實在不行，再去用這些人的名義，開點精神類藥物賣給他們？」韋爾忽然覺得這個想法不錯！
美軍嘛，吸毒盛行，很多都是因為軍隊裡濫用藥物導致的！
所以退伍軍人事務部也會有專門的醫療體系和醫院，能夠幫助退役計程車兵，更好的開出這些藥物來。
但是這種藥物其實並沒有到老兵的身上，而是直接被他們這些人給拿走了，然後再從黑市賣給老兵。
「一份藥掙兩份錢，掙得不多啊，都是辛苦錢！」韋爾默默地想著，拿起了自己的手機，「那個殘廢的怪胎處理了吧？每週都來，還差點引來記者，真是麻煩！」
「當然，尊敬的局長先生！」電話裡的聲音無比諂媚的回答，「我找了兩個倪哥，他們說會讓他永遠的閉上嘴！」
「很好，不是你自己找的吧？」韋爾問道。
「當然不是，您知道的，總有人喜歡當中間人，而且只要錢就好，除了錢之外剩下的什么都不需要！」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顯得異常的諂媚，「局長先生，那我的升職報告？」
「升職？升什么職！」韋爾直接說道，「老約翰不是下個月就要退休了嗎？你當然得把他的那一份也給幹了！」
電話那頭，是無盡的狂喜，「嘿嘿嘿！對對對，我年輕，該多幹點活！」
韋爾掛了電話，心滿意足的在自己的椅子上躺著，思慮著接下來該做的事情。
「好像又有一筆撫卹金該到了吧？查一查哪些人沒有關係，也沒有渠道的，先扣一半再說！」
他嘟囔著，又開始幹起活來！
當然了，你以為另一半不扣？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另一半是給他頂上的那些人的，韋爾分不到這么多。
韋爾戴著耳機，為了自己的錢途繼續努力的時候，樓下的退伍軍人事務部大門，卻被一個男人緩緩地關上了。
門口兩個保安望著關門的男人，看著他襤褸的衣服和破洞的褲子，已經拿起了自己的電棍。
紐約街頭當然是不能公然拿槍的，所以電棍是他們最好的武器。
望著這兩個把自己丟出去的保安，萊姆斯無悲無喜的說道，「我是退伍軍人，來領我的退休金和失業補助！」
聽到他這么說，兩個保安才讓開了路。
他們並沒有把這個男人，和之前那個被他們丟出去的人聯絡到一起，即便臉差不多也是一樣。
誰會認為這個男人，就是那個被他們丟出去的廢物？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萊姆斯徑直往前走去，他的目標是櫃檯視窗上的中年櫃員，就是對方多次拒絕了他的申請，甚至還人把他給丟了出去。
但是對方並沒有在視窗對面，而是正在陽臺附近，和人打著電話。
萊姆斯耳朵動了動，來自於惡魔的力量，讓他的五感獲得了極大的增強，也讓他聽到了對方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