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誰敢說騎兵能被幹翻?
這小破槍,竟敢自稱“終結者”?
所有人看向朱棣,眼神都在問:
你確定……這話真是高鴻志親口說的?
後世的確說自動步槍淘汰了騎兵。
但那是幾百發子彈一秒潑出去,彈幕像死神的鐮刀——人馬一撞上去,直接化成肉泥。
高鴻志原話是:一挺加特林,能清掉一整隊重灌騎兵。
可現在?
這破槍連十步外的靶子都打不準。
“這玩意兒?當然不行。”高鴻志淡淡一笑。
眾人剛鬆口氣,他又補了句:
“但它的未來,可不是長這樣。”
全場瞬間炸了!
你他孃的……能不能別玩心跳?
剛把人懸到半空,又猛地甩回地上?
可下一秒,所有人腦子嗡的一聲——
未來?!
這玩意兒……還能進化?!
這玩意兒真能幹掉騎兵?
看著不像啊!
那東西哪像槍?分明就是根燒火棍,黑漆漆的,還帶著個歪歪扭扭的鐵疙瘩。
可誰敢說?
高鴻志是誰?穿越過來的大佬,前兩天剛整出個能自己點火的燈籠,後腳又讓鐵鍋能燒出冰塊。
他們早就服了——這人搞出來的,準不是凡品。
“試一試不就明白了!”
朱棣嘴上嘀咕,心裡早就癢得不行。
高鴻志天天唸叨的那句“動手才見真章”,現在都快成他朱棣的口頭禪了。
新奇玩意兒,只要看見,他第一反應就是——拿過來摸一摸!
其實他心裡早樂開花了,嘴上那幾句嫌棄?純屬習慣性擺譜!
說著,手就往那“燒火棍”上伸。
下一秒——
“啪!”
高鴻志一個箭步衝上來,劈手奪槍,當場開罵:“你瘋了吧!拿這玩意兒對準我?想謀殺親舅啊?!”
朱棣當場懵了。
我?我連扳機都沒摸!
“你小子!手賤能不能長點腦子!”高鴻志臉黑得跟炭塊一樣,“這玩意兒,永遠別對著自己人!”
“幸好沒裝藥!不然你剛才一扣,咱倆現在一個在陰曹報到,一個在棺材裡數錢!”
朱棣被罵得縮了縮脖子,腦門上汗都下來了。
原來這破鐵棍,不是裝飾品?能要命?
他立馬把槍口往下壓,恨不得藏進地縫裡:“我……我真不知道啊!不知者不罪,不知者不罪……”
邊上一幫人眼皮直跳。
完了,真要是高鴻志被一槍崩了,大明怕是直接斷了脊樑骨。
高鴻志呼了兩口大氣,緩過勁來,朝手下襬手:“拿彈藥來!”
兩個老婆立馬湊上來,一左一右拽著他胳膊往後拖:“夫君,離他遠點吧,這人太虎了,我腿都軟了。”
剛才她們還沒覺得有啥。
可一見高鴻志臉色都變了,才猛然反應過來——
剛才那一瞬,差點天塌了!
朱棣?那是人?是定時炸彈!
沒一會兒,朱棣在高鴻志手把手教下,笨手笨腳裝藥、上彈、瞄靶。
靶子是木樁子,插在五十步外的土堆上。
朱標在旁邊看得心口直跳,忍不住問徐達:“這玩意兒……真能終結騎兵?”
大明現在最頭疼的是啥?
北邊那些蒙古殘部!
被趕出中原,窩在荒漠裡,日子慘得吃土,可偏偏搶了咱們的金銀,買了鐵器、戰馬,愣是又把騎兵練回來了!
馬快、刀利、來去如風,咱們的火炮?拉都拉不動,運不進去,一打起來,人還沒擺好陣,人家馬蹄子都踩你臉上了!
朱標爹——老皇帝,早就在信裡唸叨過一百遍:要火炮!要能打騎兵的火炮!
可火炮太大了!
他試過多少次想讓高鴻志改,都沒敢開口。
人家是駙馬,是魏國公女婿,可也是外人。
你一要技術,他一想:這東西落到你們手裡,回頭反手打我怎麼辦?
這心結,橫在中間,誰也不敢先戳破。
可今天……高鴻志主動把這玩意兒擺出來了。
他說的不是“改進”,不是“輔助”——
是“終結”。
一個詞,像把刀,捅進了朱標心窩裡。
終結騎兵時代?
意思是不是說——這東西,能幹趴那些來如鬼影、去如風的蒙古騎兵?
要是能大規模裝備……埋伏在陣後,等他們衝到眼前——砰!
一排人馬,全倒!
那還打個屁?直接收網就行!
可關鍵在哪兒?
——這玩意兒,到底有多狠?
“公子。”徐達小聲插嘴,聲音壓得極低,“高鴻志從來不說沒譜的話。
他敢說能終結騎兵,就肯定不是瞎吹。”
“問題就是……”他嘆了口氣,“這東西,現在造不出來。
全靠他一個人鼓搗,產量低得跟繡花似的。”
“咱們想要,只能跟他綁一塊兒,沒第二條路。”
朱標猛點頭。
沒錯。
高鴻志是外姓,可他是駙馬,是魏國公家的女婿,是大明宗室明媒正娶的自己人。
皇帝在信裡寫得明明白白:
——“此人,可抵萬軍。”
大明離了他,遲早要被北邊的馬蹄踩成泥。
眼下這玩意兒,不是武器。
是救命繩。
而朱棣,還在那兒,瞄準靶子,緊張得手直抖——
“轟!”
槍響了。
五十步外的木樁,炸裂了。
碎木橫飛,塵土沖天。
全場,寂靜。
連風都停了。
大明正站在風口浪尖上。
朱元璋心裡明鏡兒似的——現在不改,以後就沒機會改了。
等制度一釘死,後頭那些皇帝誰敢動?動一下,天下就得亂成一鍋粥!
朱標一聽,點頭如搗蒜。
他想起高鴻志以前說過的話:老百姓要是真把腦子開竅了,大明這艘船,還能不能順著原來的道兒走,誰也說不準。
但有一點肯定跑不了——皇室,早晚得被掀翻在地。
所以,老爹想從高鴻志那兒撈點改革的乾貨,朱標完全贊成。
但有個死結——再怎麼改,也得跟現在這爛攤子對得上號。
治國不是炒菜?錯!治國比炒菜還講究火候!多一勺鹽糊嘴,少一勺淡出鳥來。
朱標信高鴻志懂這理兒,可還是不踏實。
改革?必須改!大明不能趴著過日子。
高鴻志不是說過嘛,天下大得很,哪怕把兒子們全發配到海那邊,地兒也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