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劇組的易興,沒有經過過多的休整,當天到,當天下午就開始拍攝了。
對於這個安排,他也是沒有任何意見的,在這部劇中,他的戲份比重不算多。
提前把自己的戲份全部拍完,童驍騎這個角色就可以殺青了,那他也就可以結束這個工作了。
不用天天再來劇組拍攝了,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為接下來的工作養好精神。
所以當知道這個安排的時候,易興在酒店稍微休息了一下,就直接來到了片場,換上了衣服。
五月份的天氣還是很熱的,而他要穿兩件衣服,外套還是一件皮衣。
他這一身還算好的,跟他搭戲的孫芊可就慘了,不僅要穿一件大衣,而且還要帶一個圍巾。
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就跟步入了冬天似的。
易興看到她這樣的穿搭,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穿的已經夠熱了,沒想到還有高手。
要知道現在所處的地方還是在攝影棚裡面,這裡面可不是一般的熱,就跟蒸桑拿樣的。
不過在休息的時候還是可以開空調的,一旦正式進行拍攝時,那空調就必須要關掉。
不能將空調的噪音收進來,那樣有點太難為剪輯了。
“孫芊,你這樣不熱嗎?”
“熱啊!我都快熱死了!”孫芊邊說著邊取下了自己的圍巾,現在還沒開拍,不用一直戴著它。
等到正式拍攝時,再戴上也是一樣的。
然後就站在了空調前面吹著冷風,在她旁邊還有一個隨時準備補妝的化妝師。
說到底《風吹半夏》是一部年代劇,劇裡面所有人的膚色都是偏黃偏暗沉,不會像偶像劇那樣白到發光。
不然拍出去的畫面,讓觀眾們一看就充滿了不真實感,認為不像是那個年代會發生的事情。
當演員化完妝之後,化妝師便會寸步不離的跟在身邊,方便隨時補妝。
如果不補妝的話,就能夠看到鏡頭裡面的人一遍比一遍白。
那是因為流出的汗把臉上的妝容沖掉了一些,露出了底下的真實膚色。
“這天氣一下就熱起來了,我寧願冬天拍夏天的戲啊!”孫芊嘴裡嘟囔著,哪怕是已經對著空調吹了,她仍然感覺到了炎熱。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她身上穿了好幾件呢,除開大衣之外,裡面也有個一兩件。
拍攝這段時間以來,易興和幾位主演基本上都熟悉了。
偶爾晚上收工的時候,會一起出去吃吃夜宵,友誼就是在一頓兩頓的夜宵中增長起來的。
毫不客氣的拆著臺,也站到了空調前面吹著涼風。
“冬天的話,你又要嫌冷了。”
“那沒事,冷我可以貼暖寶寶,熱就沒辦法了。”
兩人聊了幾句,導演就派工作人員過來通知他們準備了,
馬上要開始拍攝了,比易興他們反應更快的是化妝師,檢查了一下臉上的妝容。
發現有脫妝的情況,立馬補了上去,然後才讓他們跟著工作人員來到了指定地點。
傅導走了過來,簡單的講述了一下這場戲。
“待會我們要拍的是,童驍騎和高辛夷兩人因為理念不合,而吵架的戲份,最後高辛夷傷心提出分手,明白?”
“明白了,導演。”孫芊用力的點著頭。
“清楚。”
童驍騎應該是易興演過最不符合他自己的角色了,除了年紀之外,沒有一點共同之處。
是一個很衝動,且會將兄弟們的義氣看得很重的人,容易感情用事。
他自己可不是這樣的人,公事和私事分的可清楚了,完全不會混為一談。
“3、2、1,Action!”
接到手底下那幫兄弟電話的童驍騎迅速趕了回來,一回來就被人帶著去看了下宿舍裡面新加的一些東西。
這些東西他很是眼熟,之前在監獄裡面的時候,天天看到的就是這些東西,條條框框的,規矩不是一般的多。
看到這個,他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將這些規矩全部從牆上摘了下來。
聽到動靜聲音的高辛夷從另一個房間走了過來,一進來就看到童驍騎打亂了自己的佈置。
甚麼都沒說,彎腰把地上的規矩撿了起來,重新掛了回去。
這就讓童驍騎很是不明白了,自己是越來越看不懂她了。
走上前去再度取了下來,取下來之後,發現她還有要掛的心思,直接把它們扔在了地上。
對著周邊的兄弟們揮了揮手:“出去。”
有些話不適合讓這些兄弟們聽到,關上門轉身質問道。
“想幹嗎呀?”
“我都寫上去了,你不識字嗎?”高辛夷指著自己定的規矩反問道。
這個時候的童驍騎,聲音還是很正常的音量,想跟她好好聊一聊。
“咱別弄那些條條框框的行嗎?這些東西我們在裡面看了幾年了,被管夠了,也看夠了,不想看了,行嗎?”
“那能一樣嗎?我再給車隊立規矩!”
“怎麼他媽那麼多規矩啊!你到底想幹嗎?”
“我想讓你好,我想讓車隊好不行嗎?”
高辛夷的語氣不受控制的帶了點委屈,她是真的一心為了他們好才這麼做的。
要想成氣候,就得要有一些規矩,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盤散沙。
“怎麼叫好,你說說怎麼叫好?”
“霸王花車隊變成霸王花運輸公司就叫好,你們別總去拉散活,拉沙子就叫好。”
“那是你認為的好!”
童驍騎也是徹底爆發了,也不再控制自己的音量了。
“你想弄好可以啊,你弄這些幹嘛?”
“這車隊是怎麼一點一袋奶起來的,忘了?車隊剛起步的時候你在啊!”
......
“現在掙錢了,開始挑剔,立規矩,嫌棄人家不正規?”
他把外面這些兄弟們的辛苦和不易全都說了出來,大家是怎麼從零開始到現在的。
高辛夷聽到這番話,心中充滿了委屈和憤怒。
“呵,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過河拆橋,見利忘義的人是吧,你就是這麼看我高辛夷的!”
“我不管你怎麼想,你今天弄這套就是要弄他們走。”
童驍騎邊說著邊把自己的皮包扔在了桌上,接著怒斥道。
“高辛夷,我告訴你,你要是逼他們走你就是在逼我走,你記住這句話。”
“童驍騎,我去別人的運輸公司,一條條抄他們的規章制度,人家趕我走,我就請全辦公室的人吃飯。”
“我為了跟那個財務的小姑娘套近乎,我穿著高跟鞋跟著逛了一整天的街,就是想知道人家到底是怎麼控制成本的。”
“怎麼到你這兒來,就變成了我在挑剔你們,要逼你們走呢?”
高辛夷很是不解的問道,她以為她和他的目標是一樣的,想把車隊經營好,看來還是她多想了。
“童驍騎,我把話放在這裡,你今天要是為了你們的哥們義氣,那你這車隊就別幹了!”
“我車隊幹不幹,甚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當初老大都沒管我們,你憑甚麼啊?”
童驍騎這話是真的傷透了高辛夷的心,低頭自嘲的笑了笑。
原來他一直都沒有把她當成是自己人,認為她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為了他好。
“是啊,你說得對,我憑甚麼啊。”
“童驍騎,不管你了。”
“分手吧!”
高辛夷說完這話,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剛走出房屋的大門,就聽到身後傳來童驍騎的聲音。
以為是來挽回自己的,還刻意停了下來,然後就聽到這麼一句話。
“分就分,你可別後悔。”
她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想要早點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
此時房間內的童驍騎說完這句話,就回到了床上躺著,看著上方的木板,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好,咔!這條不錯,先保留下來,待會再來一條。”傅導拿起對講機說道。
結束拍攝的易興和孫芊,很是默契的來到重新開啟的空調前面站著,身上的外套早已經脫了下來。
最裡面的那件衣服已經被汗水給浸溼了,額頭上也不斷地冒出汗水。
好歹也剛演完一場情緒爆發的戲份,跟跑了一會步沒甚麼區別。
而且還要做出相應的表情,保證臺詞的穩定,就更加了。
涼快了一下之後,又繼續回到拍攝點位上,把剛才那段爭吵戲,又演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