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的午休時間一下就過去了,睡在各自房車內的易興和鞠靜禕,換上了拍戲時的衣服,從車內走了下來。
畢竟現在是在劇組,需要稍微注意點影響,不能就這麼直接在一個房車內休息,那在外人看來,就像是白日宣淫了。
剛從車內下來,就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路邊上,從這裡剛好可以看到那座大橋上的情況。
兩位主角到現在還懵懵的呢,因為剛睡醒,還沒緩過來呢,就被人帶過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易興才徹底的清醒過來,看著周圍的環境,以及站在邊上等著的趙導。
“導演,你站我們身邊幹嘛,有事?”
趙導點了點頭,看到鞠靜禕也清醒了過來,小聲地叮囑起了他們。
“有的有的,跟你們說一下我們拍的劇情,待會呢,你們就靠在這個圍欄上,展開一次激烈的爭吵。”
“吵架你們應該不陌生吧,在一起這麼久了應該有吵過架吧,到時候直接拿出那個氣勢來就好了。”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啊,甚麼叫直接拿出我們那個氣勢來就行,我跟她平時不吵架的好不好!我們恩愛得很好嘛!!!”
易興聽到這話忍不了了,猛地拍了下自己大腿爭辯著,這話說的,好像自己天天吵架樣的。
“對吧,禕禕?”
“是啊是啊,導演,我們平時不吵架的,不知道吵架是一個甚麼樣的氣勢。”
鞠靜禕接收到他發來的訊號,立馬跟上了節奏附和著,還很是配合的眨了眨眼睛,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趙導被這對小情侶一唱一和給整無語了,說不吵架誰信啊,反正他是不會信的。
哪有情侶在一起這麼久了不吵架的,他當初和自己老婆談戀愛的時候,基本上每個月都得吵一吵,哪怕是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情。
所以他不相信,會有情侶不吵架的,如果有的話,那說明肯定有一方在不斷的忍讓,直到徹底爆發出來。
“行行行,你們說從不吵架就不吵架吧,我不說了,剩下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這話之後,趙導就回到了導演椅上坐著,他就多餘來這一趟。
好心好意告訴他們該怎麼去演,結果被懟的無話可說,拿起對講機喊道。
“各部門準備一下,咱們五分鐘開始拍攝。”
“收到。”
易興和鞠靜禕對視一眼,偷偷的笑了起來,走到欄杆邊上看著遠處的大橋和景色。
後者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
“話說,我們不應該先是在公園裡拍,然後才到這裡的嗎?怎麼反過來了?”
“誰知道呢。”
五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下午的第一場戲便開始拍攝了。
肖鶴雲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看李詩情有沒有跟上來,見她跟著自己,這才放心的走了下去。
走到一個可以完全看到大橋的視角後,停下了腳步,把手放在欄杆上。
李詩情的臉色帶著些許的憤懣,剛剛被兇了一頓,誰表情能好啊,但終究還是擔憂大於憤懣,看向了大橋的方向。
兩人之間隔了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
肖鶴雲斟酌了半天,對著身邊的人誠懇地道了個歉。
“對不起啊,剛才我說話太重,我就是想表達,有甚麼事情,咱們都可以商量嘛。”
“你剛才躲得那麼好,不就是早就想好要脫身了嗎?”
李詩情不屑的笑了一聲,她算是看出來了,對方和自己不一樣。
肖鶴雲無奈的摸了摸腦袋,自己的同伴現在還是個大學生,擁有極強的正義感,可他自己不一樣,他已經入社會很多年了,整個人潛移默化的發生了改變。
跟她解釋了一下,自己為甚麼要躲監控的事情,並說出了他的規劃。
如果可以的話,他是真不想再去審訊室了,那裡根本不是人待得地方,他受不了那裡的氛圍。
李詩情聽到他的規劃,轉頭向他提出了質問。
“如果迴圈真的會一直提前,我一定還會在大學城站上車,可是你呢?到時候你還會上車嗎?”
這些質問屬實是讓肖鶴雲有些無奈,為甚麼關注點要在這個上面啊!大家不是隊友嘛?不是一直在為了解決迴圈而努力嘛?
很是無奈的他,拍了拍欄杆,來發洩一下心中的情緒。
“唉,我天!”
“你放心吧,不用你去公安局,我相信警察,他們來得及阻止爆炸。”
聊著聊著,兩人的視線都被遠處冒起的黑煙給吸引了。
從這個情況就能看出來,警察那邊的行動是失敗了,沒能阻止炸彈爆炸。
兩人又接著聊了一會兒,隨後李詩情從包裡面拿出手機,開啟音量,等待著警方的來電。
“你說得對,確實沒有必要搭上兩個人,更何況這件事一開始,就是我一個人的,無論甚麼結果,都敢應該我自己一個人接受。”
剛說完,警方的電話就打了起來,她正要接的時候,肖鶴雲急了,趕緊過來打算阻止她,卻被一個眼神給喝退了。
只能站在邊上無語的笑了笑,聽著她跟警方溝通完,心中的不滿這才爆發了出來。
就像下車時候,她也是這樣,不經過任何溝通就直接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先商量一下啊!”
“已經報完警了,還能怎麼辦?”
“警察馬上就會到,你一會兒彆著急出去,在公園躲一會兒,如果這真的是最後一次迴圈,那我做的事情自己承擔。”
李詩情還很貼心的為肖鶴雲想好了退路,既然不想面對警察的話,那就等一會兒吧。
“這跟是不是最後一次迴圈根本就沒有關係!”
“不是最後一次更好啊!以後你每次都可以正常到站下車,然後去過自己正常的生活。”
肖鶴雲心中的煩躁勁更甚了,觀念不同溝通起來實在是太麻煩了。
“哪兒還有甚麼正常生活呀!啊!我每天一睜眼,就是你一副要赴死的模樣,然後不管不顧去開會!”
“至少你不會被炸死,總比車上那些被炸死的乘客好。”
李詩情想到那些乘客遭遇的場景,眼眶就逐漸泛紅,然後又對身邊的人的冷漠感到無比的氣憤。
“那些乘客甚麼都不知道,死亡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他們連疼痛都感受不到。”
“那我們呢,我們要面對恐懼,那怕死有錯嗎?趨利避害不是人的天性嗎?我做不到你這麼善良,我就是...我就是惡劣嗎我?”
肖鶴雲本想說些重的話,看著對方這副模樣,還是有些心軟,換了一個詞語來形容。
聽到這話的李詩情扭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就走了,不帶有一絲留念,她要去跟警方約好的地點了。
“誒,等一下,把你電話給我,萬一有甚麼事。”
“我不會有事的。”
“電話!”
肖鶴雲拉住了她的胳膊,不讓她就這麼離開,直到聽到了一串電話號碼後,這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當易興和鞠靜禕演完這段後,全場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沒有人喊咔,後者只能一直往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