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興看到鞠靜禕離開的背影,和關上的臥室大門,這才鬆了一口氣,抬起右手看了下受傷的情況。
其實傷口不算是很嚴重,就只是幾個指關節都擦破了皮而已,但看上去還是很明顯的,畢竟他面板白,一片白中冒出了一些紅色,那可太顯眼了。
他現在很糾結,在想要不要處理一下傷口,簡單消下毒之後貼個創口貼在上面。
不過,這樣做有一個壞處,就是很容易被女朋友看見自己受傷了。
如果不貼的話吧,待會又容易感染,導致傷口發炎,到時候被發現了,又要怪罪自己,說為甚麼不早點處理,真是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想到這裡,易興最終還是決定處理一下傷口,在魔都的家可跟在衡店的家不一樣,是有醫療箱的,裡面有一些簡單的物品。
處理他手上這些傷口,那簡直是綽綽有餘了。
處理好傷口之後,就坐在沙發上等著浴室裡面的人出來了,而且他還想好了,待會該怎麼解釋,自己手上的這個傷是哪裡來的。
沒過多久,浴室裡的水聲就停了,換好衣服的鞠靜禕從裡面走了出來,今天可是她正式去公司上班的第一天。
昨天不算,昨天只是去籤合同而已,而且合同上的日期也是寫的今天,第一天上班,怎麼能不去公司呢。
一邊用毛巾擦拭著頭髮,一邊往沙發這邊走來,走到易興跟前時,直接把毛巾遞給了他,想表達的意思不言而喻。
可在看到他伸出來的那隻手時,眉頭立馬皺了起來,嚴肅的詢問道。
“阿易,你手上的創口貼是怎麼回事,之前怎麼沒有,你幹嘛了?”
“啊?這個啊,早上知道絲巴被查封了,還有那兩個姓王的被帶去調查了,一下子太激動,不小心打在了牆上,然後就破皮了,小傷小傷。”
易興的早就打好了腹稿,抬起手來輕鬆的晃了晃,他是不敢指關節用力了,但整個手還是可以的。
知道人被帶走了,沒控制住情緒很正常吧,不信的話,他還可以帶她去看現場,上面還有殘留的一點痕跡呢。
因為他沒有完全擦乾淨,就只是把明顯的地方擦乾淨了,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到痕跡的。
將人忽悠過去不就是這樣嗎,七分真三分假,這樣才更加具有真實度。
鞠靜禕盯著他晃動的右手,沒有說話,只是在他的身邊坐下,拉過那隻受傷的手,仔細的檢查了起來。
發現創口貼貼的一點都不平整,有些邊緣還微微翹了起來,伸手將其按了下去,整個動作很小心,生怕不小心弄疼了他。
“痛嗎?”
“當然不痛...啊啊啊!”
易興的話還沒說完,因為某個調皮的人,直接按在了創口貼正中心的位置,這突然來一下,誰受得了啊!
“不是不痛嗎?那你叫甚麼?”
“我叫易興。”他嬉皮笑臉的回應著她的話。
“...很好笑嗎?”
“不好笑。”
“你呀!一點都不知道照顧自己。”
對於這個說法,鞠靜禕還是很相信的,畢竟她深知男友對自己有多麼在乎,在知道自己前公司為難自己的這些人被帶走調查後,激動是在做難免的。
別看話語間充滿了責備,但語氣卻滿是心疼和關切。
“就算是再激動,你也不能打牆上啊,牆多硬啊!你打也打不痛它啊!”
易興見她相信了自己說的話,心裡鬆了一口氣,他還想這邊不信的話,帶她去看看證據呢,看來是不用了。
輕輕的將她擁入懷中,下巴蹭了蹭她溼潤的頭髮,輕聲地認著錯。
“是我的問題,我太沖動了,下次不會這樣子了,下次對著空氣揮拳。”
“揮甚麼揮,不準揮!”鞠靜禕抬起頭嘟著嘴警告道。
“好好好,不揮不揮。”
“好啦,我手上的傷說完了,接下來我幫你吹頭髮吧,咱們待會吃完早點不是要去公司嘛。”
易興準備拿過她手上的毛巾,幫她先擦乾頭髮。
手剛伸過去,就撲了空。
鞠靜禕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將毛巾緊緊的攥在自己手裡,人也離開了他的懷抱。
“阿易,你手都受傷了就別亂動,好好休息,我一個人可以的。”
“我還有一隻手......”
“你一個手怎麼幫我擦頭髮,吹頭髮,好好休息,聽到沒!”
她的語氣逐漸加重,視線落在他那隻貼著創口貼的手,每次都這樣,受傷了就給她去好好休息啊!能不能讓人省心一點啊!
“聽到了。”
“對了,記得叫孫叔來接我們,你這樣子可開不了車。”
“好。”
易興乖乖的應了下來,他可不敢在再跟她唱反調了,萬一把人惹生氣了怎麼辦。
半小時後,兩人穿戴整齊的離開了家,坐上了老孫開來的車,吃了個早點就往公司開去了。
“你今天就負責當個安靜的傷員,別到處亂跑,到處亂動,聽到沒有?”
鞠靜禕再次叮囑了坐在自己身邊的人,不叮囑他積極的話,下一秒鐘估計就要不當回事了。
老孫的耳朵捕捉到了“傷員”這兩個字,轉過頭來關心的問道。
“少爺,你受傷了?”
“是......”易興剛說了一個字,就有一道更快的語速把他的話給壓了下去。
“自己不好好照顧自己,要用拳頭跟牆比硬度,然後一拳打了上去,把自己給弄受傷了,沒見過這麼不讓人省心的。”
這充滿抱怨的話語,讓老孫控制不住地咳嗽了兩聲,借咳嗽聲來壓住自己的笑聲。
他屬實是沒想到,自家少爺在談戀愛的時候,還有這麼幼稚的一面,居然會用拳頭跟牆比硬度。
未來少夫人說的話,他怎麼可能不相信呢。
隨即調整了一下表情,重新變得嚴肅繼續駕駛著車輛。
“少爺,你以後可要好好注意一下,不要再這麼衝動幼稚了。”
“咳咳,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易興也跟著咳嗽兩聲,他總不能說將事情的原貌說出來吧,只能將錯就錯的這麼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