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第一份檔名,王梓節的臉上逐漸變得蒼白了一點,王靜亦是如此,隨著擺在桌上的檔案越來越多。
兩人臉上的血色都沒有了,面如死灰地看著這些檔案,他們屬實是沒想到,自己做的都那麼隱秘了,該刪除的也都刪除了,該打點的也都打點了。
自認為做的天衣無縫,結果被人就這麼赤裸裸的展示在面前了。
整個會客室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唯一響起的只有老張不斷念著檔案的聲音。
鞠靜禕用著一種非常錯愕的眼神,看著坐在對面的人,她其實有所猜測了,但那都是後面的事情了。
在團期間,王梓節在自己後面所做的事情,她是真的不知道,也從來沒去想過這方面的事情。
原來自己到現在一直被人黑的這個稱呼,是自己這個公司送給自己的啊!
虧她到剛才還一直還想著好聚好散呢,早知道他們在自己背後做了這麼多“好事”,她何必還想著給他們最後的一點體面。
那些深夜獨自嚥下的委屈,面對鏡頭時強迫自己展現的笑容,強迫自己所說的話......
她當時還認為公司是有自己想法,王梓節還跟她說這是成名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不要去在意網友的評論,不看評論就可以了。
現在想來,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是不是還帶著一絲欣賞自己傑作的得意呢?讓她不要去看,是不是怕她看出些端倪來呢?還是享受這種把自己玩弄於鼓掌的感覺呢?
鞠靜禕自嘲的笑了一下,她覺得有些荒誕了,她這些年不斷地努力,就是為了打消外界對於自己的這個標籤,用實力來證明清白。
誰知道幕後黑手居然就在她身邊呢,自己這個公司才是最大的籌劃者,既要自己創造利益,同時又要約束她,不能太失去掌控了,真是有夠狠的。
易興觀察了一下自家女友的模樣,大概能猜到她心裡面在想些甚麼,自己所展示的這些,徹底的打破了她的認知,一時有些難以接受罷了。
但是這些他是一定要展示給她看的,要讓她徹底的看清楚絲巴的真實面目,以及對方在她的身後搞了哪些小動作。
好聚好散在他這裡是不存在的,如果說沒看到這些檔案之前,可能還會有這個想法,但在看到之後,他只能送絲巴一句呵呵了。
易興看著鞠靜禕微微顫抖的指尖,看著她的眼眸從震驚逐漸變得淡漠,他有些心疼了,但沒有出口安慰她。
此刻任何的言語都是蒼白的,她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一下,所得到的這些訊息。
老張仍然在不斷地念著從包裡拿出的檔案,很快就到了最後一份檔案了。
“根據我們調查,在易總和鞠小姐官宣戀情期間,貴公司不僅沒有履行基本的維護藝人形象的職責,反而暗中聯合多家營銷公司和許多網路水軍。”
“在網路上釋出大規模散佈,關於易總和鞠小姐的侮辱性言論,具體說了些甚麼,我就不過多贅述了,你們看檔案就行。”
“易總,我說完了。”
“好,辛苦了。”
彙報完了的老張,重新站到了易興的身後,聽從他接下來的安排。
易興看著站在自己對面,渾身忍不住發顫的兩人,沒有說一句話,用手指不斷地敲擊著桌面。
一下又一下,王梓節感覺每一下都敲在了自己心上,額前的冷汗滴落下來。
感覺到差不多了,壓迫感給的足夠了,易興這才緩緩開口問道。
“王總,對於這些你有甚麼想說的嗎?或者說,對於這些檔案上的內容,你有甚麼要補充解釋的嗎?”
王梓節張了張嘴,發出了些微的聲響,但卻沒有說出任何一個字,他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狡辯?證據都擺在眼前了,一條一條的全部羅列出來了,任何的狡辯在這些面前都是徒勞無功的,。
他說不出來話,不代表王靜沒有動作啊,只見她一把拿起桌上的幾份檔案,當著眾人的面前,撕了起來。
“嘶啦!”
紙張被撕裂的聲音,在極度安靜的會客室裡面格外的顯眼。
她的動作近乎癲狂,看都沒看裡面的文字,雙手用力的撕扯著,沒一會兒就碎的不成樣子了。
撕完手裡面的這些,她又把目光放在了其他的檔案上,重複著剛才的行為,很快,整個桌子上就堆滿了紙屑。
全部都是王靜一個人撕出來的,邊撕的時候,她嘴裡還邊唸叨著。
“假的,哈哈,都是假的,全部都是你們偽造的,我明明都清空了,你們怎麼可能有這些東西!”
王梓節的臉色更加蒼白了,怎麼搭上個豬隊友啊,完了,一切都完了,今天不脫層皮,想必是沒辦法善了了。
他想阻止也已經沒用了,自己這個妹妹已經開始撕東西了,聲音再快還能快的過她手上的動作啊。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跟個小丑樣的,做著最後無謂的掙扎。
易興倒是秉承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她想怎麼撕都行,都沒開口呵斥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把這些檔案全部撕得粉碎。
任由紙屑落在自己腳邊,這才緩緩的轉過身對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其中一人使了個眼色。。
對方也是立馬明白他的意思,飛快的從包裡面拿出了一大份檔案,遞到了他的手上。
像這些如此重要的檔案,怎麼可能就只有一份呢,自然是有很多備份的,被撕掉的僅僅只是其中一份而已。
跟著易興一起來的團隊成員,每個人的包裡面都有這些檔案,就是防止某些人狗急跳牆,想要撕毀證據,萬事得做穩妥些。
“撕完了?撕完了就接著繼續吧。”
易興將手中的一份檔案,再度遞了過去,示意王靜接著撕下去,他還沒看夠呢。
王靜看著那份新的檔案,知道自己的做法全部都在對方的預料之中,雙腿一軟,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
“不撕了可不行啊,繼續撕,我還等著看呢。”
“王靜,繼續撕。”王梓節開口命令著,在這個關鍵時刻,還是不要忤逆易興的命令比較好,無論說甚麼都得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