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興看著鞠靜禕走進客房的背影,原本心中的喜悅被衝散了不少,她還是沒有完全的原諒自己,不然今天怎麼可能會去睡客房呢。
他就這麼盯著門看了許久,最後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小聲地說了一句。
“還得繼續努力啊!”
其實他很清楚,今晚的“分房睡”是她態度的一部分,因為問題並沒有徹底解決呢。
想要回歸到原來的樣子,也很簡單,就是看他接下來的做法了。
如果還是像今天這般如此的話,估計連住同一個屋簷下都不太可能了,甚至於還會失去自己愛的人。
易興站起身,將忘記吃的藥吃了下去,這才回到了床上。
不過,今晚註定是一個無眠的夜晚,不管是對他還是鞠靜禕來說,都是如此。
兩個人各自躺在不同的房間裡,凝望著天花板,腦子裡面回想的是前面所發生的一切。
鞠婧禕對於自家男友的逞強很是生氣,知道他如此作賤他自己的身體,就一肚子的火。
但她又很心疼他的那副無措又懊悔的模樣,知道他有改過自新的意圖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就像是一根刺樣的,紮在了她的心裡面,一時半會兒間沒有辦法就這麼原諒他。
不讓易興留下一個“深刻印象”的話,他下次肯定還會再犯的,人就是這樣,要痛到深處了,才會長記性。
況且,鞠靜禕也需要時間,需要他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他承諾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而主臥裡的易興同樣輾轉難眠,他正在思考著明天該做些甚麼,突然,就開始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一連咳了十幾下,他都感覺自己快要咳過去了,忍不住蜷縮起身子,想讓自己好受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說太多話的原因,沒有讓嗓子好好休息,還是說其他因素。
反正就剛才那段時間所說的話,都快抵得上他一整天所說的話了。
其中還包括在拍戲時,說的那些臺詞。
由於之前易興的精神狀態都是屬於一個緊繃著的,都和女朋友開始冷戰了,哪有精神去注意其他方面啊。
在知道鞠靜禕開始原諒自己之後,整個人也跟著放鬆了許多。
這不,身體一放鬆,那種不適感一下子就找上門來了。
想把這感覺壓下去吧,卻發現根本壓不住一點,只能儘量捂著自己的嘴,讓咳嗽聲稍微小那麼一點。
不讓這個刺耳的聲音傳到客房區,他不想靠賣慘來企圖獲得她的原諒,這不是他的風格。
其實就算他放聲出來咳也沒甚麼關係,因為這時候的鞠靜禕正在打影片呢。
通訊的人正是她的媽媽——夏知微。
她本來是想來問問,自家女兒最近過得怎麼樣,畢竟有段時間沒有打影片回來了,順便想看一看易興。
影片剛接通,夏知微敏銳的發現了有些不太對勁,這背景和她之前打過來的時候,有些不太一樣啊!
而且她也沒有聽到易興的說話聲,並從鞠靜禕的臉上,看出來了她有心事,媽媽可太瞭解女兒了,有沒有心事一眼就能看穿。
“么女,你跟易興啷個了嘛?吵嘴了嗦?”
鞠靜禕屬實是沒想到,媽媽開口的第一句話,會是問這個問題,難道她表現得很明顯嗎?怎麼一眼就看出來了。
“媽媽......”
她張了張嘴,想要否認,但看到夏知微那關切的眼神,強撐著的平靜瞬間瓦解,鼻子一酸,眼眶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螢幕那頭不止有夏知微,鞠明遠也在邊上看著呢。
一看到自家那乖巧的女兒想要哭的模樣,那火氣一下就上來了,直接搶過了手機,對著那邊說道。
“是不是那小子欺負你了,跟爸爸說,爸爸給你出氣!該欺負我女兒,膽子不小啊!”
他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怒火,和想要護犢子的關切。
是少爺怎麼了?是少爺就可以欺負他女兒了是吧!開甚麼玩笑!
她的女兒誰都不能欺負!!!
“爸爸~”
鞠靜禕被爸爸的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心裡面的那股委屈和煩躁也被沖淡了些。連忙為易興解釋了一下。
“他沒有欺負我,就是...就是他生病了還要跑去工作,把我說的話全部當耳旁風了,不在意我的感受,我有點生氣而已。”
鞠明遠聞言,火氣稍微消下去了一點,但他的語氣依然很憤懣
“生病了還去工作,這不是胡鬧嘛!在外工作,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況且他一個富二代,哪裡需要這麼拼命啊!”
“么女,你生氣是對的!就該好好管管他!”
“哎呀,你少說兩句,讓么女自己說。”
夏知微適當的切入了話題,把手機拿了回去,對著鏡頭溫柔的笑了笑,接著問道。
“么女啊,跟媽媽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小興現在怎麼樣了?他病的重不重啊?”
相比於鞠明遠,她更加關心的是未來女婿的身體情況,生病了這麼大的事,怎麼都不說一聲呢。
鞠靜禕吸了吸鼻子,簡單的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其中包括易興是怎麼生病的,又是怎麼帶病工作並且想著隱瞞自己的等等......
她說了很多,螢幕那頭的人一直都很認真的在傾聽,不過從畫面中只能看到一個人。
至於另一個人嘛,已經離開客廳,回到臥室了。
鞠明遠準備找易某人“興師問罪”了,並告誡一下他,自身健康才是擺在第一位的,其他的都得往後稍稍。
他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仗著體格好,生病了都無所謂,可勁兒的造啊!
然後現在後遺症就反應出來了,他不想未來女婿變成自己這個樣子。
在這就不得不提一句了,當易明知道鞠明遠在自己手底下幹活後。就把他調到了清閒的崗位,一個適合養老的崗位,待遇還比之前高了一檔。
他回到公司,得知這個安排,毫不猶豫的就接受了,如果他還是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夥子,可能會拒絕一下。
可是自己不再年輕了,那股衝勁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那為甚麼不坦然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