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興伸手指了下站在最後面的陳飛羽,對方的眼中的不服氣和不滿,他都是看在眼裡的。
既然不是誠心來道歉的話,那就不用坐了,站在邊上吧。
“憑甚麼?”陳飛羽立馬反駁道。
“讓你站你就站,哪那麼多問題!”
還沒等易興說些甚麼呢,陳凱歌重重的打了他腦袋一下,嚴厲的訓斥著。
訓斥完之後,轉過身來露出一個充滿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易總,是我教子無方了。”
易興淡淡的掃了一眼正在說話的人,以及被擋在後面的陳飛羽,微微揚起一個玩味的笑容。
有點意思啊,在這裡做戲給自己看呢。
以防自己先行開口,直接當著他的面動手了。
這不就是在告訴易興,陳凱哥都已經動手教訓了,總不好再繼續追究下去了吧。
“我是該叫你陳導呢,還是凱哥導演呢?”
“易總說笑了,你怎麼叫都行,你怎麼舒服怎麼來。”
陳凱哥臉上堆積著討好的笑容,只不過他的臉有點老了,這個笑容放在他臉上很是難看。
易興看到第一眼之後,就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了,果斷地移開了視線。
看著旁邊更加順眼的陳羽昂和陳虹,指尖輕輕的在桌面上敲擊著,緩慢的開口說道。
“其實吧,如果沒有做好道歉準備的話,可以不用今天急著來的,反正你們那些事情拖一兩天也沒關係,對吧?”
別看他說的雲淡風輕的,但裡面藏著的威脅之意,在場帶腦子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陳凱哥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住了,他能聽懂這言外之意,是在警告他,這事情拖得越久,就會付出更大的代價。
他很討厭跟年輕人談判,因為實在是摸不準對方的性子。
要是一個聊不攏,直接把桌子掀了怎麼辦,那之前散發出想要和好的善意全都白費了。
他見過的許多年輕人,受了氣之後,大部分想的是先怎麼出氣,然後才考慮到從中能夠獲取甚麼樣的好處。
跟那些“老狐狸”的做法完全不一樣,他們的眼中基本上就只有好處,商討完這些之後,才會去考慮其他的。
“易總,鞠小姐,飛羽他年輕不懂事,是我沒有管教好他,我在這裡替他跟你們道歉了。”
“對不起!冒犯到了你們實在是很不好意思!”
“我回去之後,一定會好好的管教他!”
陳凱哥把自己的態度放的很低,沒辦法,鼎盛集團他是真的惹不起啊!
今天要是惹到了,明天在這個圈子裡面就會查無此人了,對方所擁有的能量是他不敢去想象的。
“嗯,態度很好,但是我不接受。”
易興對於陳凱哥的態度很是滿意,不過世界上應該沒有一項規定是說有人跟自己道歉了,就一定要原諒對方吧。
更何況來跟自己道歉的人,還不是本人,而是他的父親。
那就更沒有原諒的必要了,父代子道歉算甚麼啊,要道歉肯定得本人來啊!
易興微微抬眼,注視著站在一旁的陳飛羽,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番。
緊緊握住的拳頭,和眼神裡的不滿,無不在說著這人對自己的不服氣。
但那又怎樣,縱使再怎麼不服氣,現在在這裡,在自己面前,都得給憋住了!
陳虹注意到了眼前這位年輕人的視線,在自己的小兒子身上,明白他想要聽得是甚麼。
飛快的拉了下陳飛羽的褲腿,小聲地跟他說道。
“飛羽,去跟易總還有鞠小姐道歉。”
“媽!”陳飛羽很是不情願的叫了一聲,他是真不想對易興低頭啊。
“讓你去你就去!”
陳虹難得的對自己的小兒子嚴厲了一次,平時都是不斷的寵著他的,看來還真是寵壞了。
同時還拉了拉坐在身邊的大兒子,讓他去按著自己的弟弟腦袋去道歉。
陳羽昂很懂自家母親的意思,直接站起身,走到弟弟身後,強迫的讓他彎下了他的腰。
鞠躬都鞠成90度了的那種,自己也跟著一起鞠著躬,嘴裡還說著。
“對不起,易總,鞠小姐,我弟弟年輕不懂事,得罪了二位,真的很對不起!”
見到這一幕的鞠靜禕,倒是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接二連三的有人來跟自己道歉。
下意識地往男友身邊靠了靠,輕輕地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地說道。
她終究是個心軟的人,見不得眼前這種場面。
“阿易,應該差不多了吧,他們都知道自己錯了。”
易興轉過頭,將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前,以同樣大小的音量回應著。
“禕禕,在我談事情的時候,先不要說話,乖哈!”
這個動作讓鞠靜禕微微一愣,隨即乖巧的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默默的坐在身邊傾聽著。
關於這方面的事情她不是很懂,但男友有著自己的打算,那她就不干涉了,以防影響到他。
說完這話的易興,目光重新回到了陳凱哥一家人的身上,主要看的還是那個被迫來跟自己道歉的人。
“陳大公子倒是很會做人啊!不過...”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我要聽的是本人的親自道歉,沒時間陪你們一家人在這裡演戲。”
“易興!你別太過分了!”陳飛羽挺直腰桿,眼神中充滿了怒火。
自己的父親和哥哥都這麼低聲下氣了,這人居然還不知道滿足,到底想要得到些甚麼啊!
易興聞言不但不生氣,反而直接笑了出來,翹著個二郎腿,看著眼前這位仍然不知道悔改的人。
“我過分?”
“你當著我的面騷擾我女朋友的時候,怎麼沒想著自己做的過分了呢?”
“你揚言要在圈內封殺我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過分了呢?”
“我現在只不過要你跟我道個歉而已,你就覺得我過分了?”
“呵!真是太好笑了!陳導,你覺得好笑嗎?”
他一連串的發問和回懟,直接把陳飛羽說的結巴了,只能不斷地重複“你”這個字。
就這點承受能力還敢跟自己叫板呢,易興很是不屑的笑了一聲,將視線放到了陳凱哥的身上。
彷彿是在說著,你兒子居然是這麼想的啊,不好好教育一下嘛?
陳凱哥聞言一把將陳飛羽拽到自己身邊,大聲地呵斥著:“快道歉!真誠實意的跟易總他們道歉!”
在家人的逼迫下,陳飛羽咬著牙,從牙縫裡面蹦出了三個字。
“對不起。”
“說甚麼呢?我聽不清!”
“我說對不起!”
“對不起誰?”易興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對不起,易總,鞠小姐!”陳飛羽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彷彿下一秒就要因為生氣過度而暈過去了。
“誰對不起?”
“我,陳飛羽在這裡,向易總和鞠小姐道歉。”
“昨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我不該出言騷擾鞠小姐,更不應該口無遮攔的冒犯二位,實在是對不起!”
陳飛羽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地面,他不敢抬起頭來,他怕眼底裡的恨意被面前這人所看到。
今天是他打出生以來,最屈辱的一天,他會永遠記住這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