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的幾天裡,基本上每天都安排了至少一場夜戲,劇情拍攝也逐漸進入到了後半段。
在12月13日這天,稍微的有些重要,因為結束掉今晚的戲份,岳雲朋就徹底殺青了,關於他的戲份已經全部拍完了。
不過在拍他的戲份之前,得先拍一條易興、高亞林和朱園園三人的重要戲份,
因為韋一航想要跟馬小遠一起去他腦海中的那片湖,由於資金完全不夠,而父母又不允許他出去。
說到底他還是個腦癌患者,萬一在路上病情突然復發了怎麼辦。
既然父母不給資金的話,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所以韋一航就去找吳曉昧要了試藥志願者的聯絡方式,打算靠試藥賺錢。
一開始還好,可時間一長,還是被韋江和陶慧給發現了,就在飯桌上等著兒子回來興師問罪呢。
待會兒拍攝的正是這興師問罪的劇情。
但現在沒人關注接下來拍甚麼,一門心思都放在了結束完工作後,去哪裡一起吃個飯。
慶祝一下岳雲朋“殺青”了,他是主要角色中,第一個即將殺青的。
接著就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個的主要角色相繼殺青,最後才輪到易興和劉浩純。
哪怕是劉浩純扮演的馬小遠,在劇中已經去世了,仍然還不能殺青,還得把剩下的劇情拍完。
“嶽哥,咱待會去吃甚麼啊?訂好位置了嗎?”易興穿著厚厚的棉襖,走到岳雲朋身邊,好奇的問了一句。
他晚上故意沒有吃很多的盒飯,就是留著肚子留到這一餐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偏見,圈內身材稍微有些圓潤的藝人,幾乎都對各地好吃的飯店有一定的瞭解。
反正易興是這麼認為的,像陳賀、黃雷和餘謙,聊到美食說的那叫一個滔滔不絕,知道甚麼是好吃的。
因此下意識的認為岳雲朋應該也是如此。
的確,岳雲朋在這方面還是有著一定的見解的,聽到這個問題,樂呵呵地說道。
“放心吧,早就全部安排妥當了,到時候結束了,咱直接去就行。”
“沒問題!”
“OK!”
“哦了!”
不同的應答聲從周圍傳來,對於待會的聚餐,各個充滿了期待。
但這期待沒持續多久,劇組場務的聲音就打斷了他們:“演員可以就位了,馬上開始拍攝了。”
易興、高亞林和朱園園,立馬脫下了身上的外套,裡面穿著一件T恤,來到了拍攝場地內。
飯桌上擺滿了精美的菜餚,都是真的,是可以直接吃的,不是道具組做出來的模型。
根據劇本上的描述,韋一航是從外面回來的,所以這時候的易興直接來到了門外站著。
而屋內的兩人早已經在桌前坐好,神情嚴肅看著門口的方向。
“Action!”
韋一航推開門走了進來,將自己的東西扔到了客廳的沙發上,走到餐桌前看到桌上的菜,有些意外的說道。
“枸杞跟西蘭花,新搭配啊!”
說完便坐在了椅子上,拿起筷子夾了一棵西蘭花,放進了嘴裡面。
韋江打算給他一次自己交代的機會,自己認錯和被他們拆穿,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
“你是不是有甚麼事情要跟我們說啊?”
聽到這話的韋一航,將嘴裡的西蘭花嚥了下去,看了看韋江,又看了看陶慧。
以為他們是知道自己攢夠了錢,可以去和馬小遠一起遊玩的事情了。
放下筷子,帶著一絲羞澀的表情說道。
“本來打算,過一陣子再告訴你們的。”
“我呢,找到我做手術時看到的那片湖了,我想跟馬小遠去一趟。”
“哪來的錢去。”韋江的聲音低沉,目光緊緊的鎖定在兒子身上。
“我把我那些限量玩具,在二手網站上賣了一下,然後馬小遠也湊了一些,應該差不多了。”
見到韋一航仍然不打算說出實情,韋江也不打算再繼續給他機會了。
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瓶藥,重重的砸在了桌上。
“跟我扯!”
看到這藥瓶的韋一航,知道自己去當試藥人員的事情,被父母知道了,但他覺得自己沒甚麼錯。
“你們憑甚麼翻我抽屜啊?!”
“我再不翻你抽屜,你就把自己吃成個精神病了你!”
“吳曉昧說的吧,成!真成!”
韋一航立馬明白了是誰在背後告的密,強忍住心中的火氣,拿起筷子吃著面前的菜。
可被父母這樣一直瞪著,他根本吃不進去。
“你們不用這麼瞪著我,我已經成年人,有獨立行為能力,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話音剛落,韋江就拿過韋一航的碗,直接摔在了地上,他是真的很生氣。
“你要是想用錢,你可以找我們要,你不能拿著自己的身體作!”
“我已經夠拖累你們的了,這次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完成屬於自己願望,不行嗎?”
“甚麼方式?!韋一航,我告訴你,你的身體不光是屬於你自己的,還是屬於我們的!!!”
韋江拿起藥瓶重重的敲擊著桌子。
而陶慧從開始就甚麼話都沒說,只是這麼靜靜的看著兒子,她到現在都有點不太能接受這個事情,
兒子會為了錢,去當試藥的志願者。
“爸,你看看啊,從我生病以後,咱們家換過一樣新東西嗎?”韋一航說著說著,眼眶逐漸泛紅。
他不想家裡人因為自己的事情,而去到處奔波了,這讓他感覺自己是個累贅。
直接猛地站起身,用力的搬起桌子,踢開墊在桌腿下的紙墊。
“桌子腿早就站不穩了,還有你這手機,碎屏了都沒地方給您修。”
“你們倆下班以後,一個去菜市場掐菜葉子,一個偷著去開專車,這個家以前不是這樣的,我也不想看你們這樣。”
韋一航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哽咽,他想讓父母活的輕鬆一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用你操心了!我們樂意!”
“我不樂意!我不想看你胃疼睡不著覺,連胃鏡都捨不得做,還有我媽為了兩毛三毛,跟人軟磨硬泡的。”
“還有我奶奶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得靠賣房子來填我這個無底洞,你們這樣做,只會讓我覺得自己是個累贅,是個負擔。”
“我再不出去喘口氣,我還不如去死。”韋一航邊說著,他的眼淚邊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但這最後一個字,猶如一個重錘樣的,重重的擊打在了韋江和陶慧的心裡。
隨之而來的就是前者的一個巴掌,打在了兒子的臉上。
然後韓巖就喊“咔”了。
易興立馬齣戲,轉過腦袋,看著不遠處的導演,雙手環抱在胸前說道。
“韓導,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我這一巴掌白捱了!”
“高老師可以稍微用點力,剛剛給的反應有點不太真實。”韓巖沒有搭理他,而是看著高亞林,跟對方說著哪裡可以改進。
聽到這話的高亞林,眼神中充滿了詢問的意味,這又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事情。
得問一問被打人的意見,對方覺得沒問題,自己才能下重點手。
“小航,可以嗎?”
“可以,來吧!爸,咱們爭取一遍過啊!”
易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為了呈現更真實的反應,他不想答應也得答應了。
拍了一個多月的戲,易興和高亞林之間的稱呼,很自然的換成了劇裡面的叫法。
至於這部戲拍攝結束後,還會不會這樣叫,那就得看個人了。
簡單的商量了一下之後,又重新把剛才吵架的劇情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