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明遠看了下自己這拉偏架的女兒,陰沉個臉,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
沒想到養大的小棉襖最終還是漏風了,說這話的時候,還惡狠狠的瞪了站在那邊的人一眼。
“怎麼,還沒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已經往外拐了啊?”
“爸爸!你說甚麼呢!”鞠靜禕急著直跺腳,臉頰微微有些泛紅。
甚麼叫胳膊肘往外拐啊,爸爸和男朋友都是自己很重要的人啊!哪有甚麼內外之分!
氣鼓鼓的鬆開拉著他胳膊的手,站在這兩人中間,看著鞠明遠。
“爸爸,你要在這麼說我就要生氣了!”
看似在生氣,但在鞠明遠的眼裡面,和撒嬌沒有半分差別,緊繃的神情柔和了許多,說話的語氣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那你說,是那小子重要還是爸爸重要?”
“都重要!”鞠靜禕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把答案說了出來。
這端水的回答,讓鞠明遠又往易興的方向瞪了一眼。
要知道,在易興沒有出現之前,她的回答都是說爸爸重要的。
可現在蹦出來了這麼一個人,答案就變成都重要了,這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被瞪了好幾眼的易興,一句話都不敢說,弱小無助的站在旁邊,低著個腦袋,不敢抬頭看那銳利的眼神。
沒辦法啊,他又完全不佔理,拱了人家的白菜,被瞪幾眼就被瞪幾眼吧。
“跟爸爸講一下,你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吧。”
鞠明遠牽著鞠靜禕的手來到了客廳的沙發處坐下。
易興則是跟在兩人的身後,坐在了稍微遠一點的位置。
知道未來岳父不待見自己,沒必要趕著往上湊,本來印象就一般,別到時候惡化了。
剛炒好一盤菜的夏知微,把菜放到了餐桌上,抽空看了一眼客廳裡的情況。
一眼就看出了易興的窘迫,尷尬的坐在那裡,雙手放在大腿上,那拘謹的模樣看上去都有些可憐。
看來得讓老公和未來女婿獨處一下,這樣才能化解這種尷尬。
於是,夏知微直接把坐在兩人中間的女兒給叫走了。
“么女,過來幫我一下噻。”
“啊?馬上來!那我先去幫媽媽啦,你跟阿易聊一會兒吧。”
鞠靜禕聽到媽媽的呼喚,連忙應了一聲,起身時還不忘給易興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然後就這麼離開了客廳,剛到拐角處,就看到有個人貓著腰躲在那裡,差點沒把她嚇一跳,疑惑的問了一句。
“媽媽,你躲在這裡幹嘛啊?”
“噓,小點聲,快過來,你就不好奇他們兩個會聊些甚麼嗎?”
夏知微神秘兮兮的把人拉了過來,讓她跟自己一起躲起來偷聽。
經這麼一說,鞠靜禕也有點好奇,二話不說便加入到了其中。
客廳裡,鞠明遠慢悠悠的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剛才跟女兒說的有些多了,口有些幹。
目光掃過邊上正襟危坐的人,清了清嗓子,微微開口說道:“易興是吧?”
“是的,叔叔,叫我小易或者小興都習慣,您習慣怎麼叫就怎麼來。”易興坐直身子,語氣恭敬的回答著。
鞠明遠放下杯子,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茶几,每敲一下,客廳內的氛圍都會變得凝重一些。
過了好一會兒,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包煙,遞了過去問道。
“來一根?”
“不了,叔叔,我不會抽菸。”易興連忙擺著手。
這時候哪怕是真會抽菸,也得說不會啊,更何況他本來就不太會抽菸。
聽到這個答案,鞠明遠微微的點了下頭,對面前人的滿意度稍微的提高了一些。
不抽菸好啊,這樣就不用擔心女兒和這人在一起,會不會吸到二手菸了。
但在邊上偷聽的鞠靜禕,美眸瞬間瞪大,小聲地問著旁邊的人,語氣當中滿是震驚。
“媽媽,爸爸他甚麼時候學會抽菸的啊!”
在她的記憶裡面,自家父親是完全不會抽菸的,在她面前從來沒有表現過這種嗜好。
怎麼自己在外面工作幾年,爸爸都學會抽菸了!
“沒學會呢~他身上那包是專門給人散的。”
夏知微耐心的解釋著,同時還緊緊的拉住了自家女兒,不讓其跳出去搗亂,她還沒聽過癮呢。
香菸這個東西吧,自己不抽不代表別人不抽,所以鞠明遠每次都會帶一包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爸爸他學壞了呢。”
這解釋讓鞠靜禕鬆了一口氣,她不想自家父親沾染上這種不良嗜好。
之前易興身上有煙味的時候,都被她當時給說了一頓,至此就再也沒聞到過了。
“怎麼會,他要是學壞了,我第一個就得罵他了,別說話了,都打擾到我偷聽了。”
“唔唔唔......”
鞠靜禕還想說些甚麼的,結果嘴巴被夏知微一隻手給捂住了,不讓她繼續說了,只好接著偷聽了起來。
“那喝酒呢?”被拒絕了的鞠明遠,把煙盒收了起來。
他只是單純的試探一下而已,隨即問起了下一個問題。
“會一點,但平時不怎麼喝。”易興回答的很是謹慎,跟面對夏知微的時候是完全不同的態度。
跟夏知微聊天的時候,會更加的隨性一些,不會去思考太多雜七雜八的東西。
但和鞠明遠聊天就不一樣了,每句話都是在腦子裡面轉了好幾圈,才敢說出來的。
“我看不只是會一點吧,你們這個職業,應該要很會喝酒才行吧。”鞠明遠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坐在沙發另一頭的人。
明明客廳就只有兩個人,但這兩人中間的距離,足夠坐下好幾個人了。
而且他們還都覺得這距離沒甚麼問題,沒有一個是有過縮短的想法的。
“呃...叔叔你瞭解的那些都是屬於能喝的,而我是屬於不能喝的那種。”
易興摸了摸後腦勺說道,在圈內,他的確算是不能喝的,也就比陸晗強那麼一點吧。
但要是放在圈外的話,那就不一定了,在一些殺青宴上,他能喝倒好幾個人。
“那我家么女平時喝酒喝的多嗎?”
“不多,基本上我在場的時候,她才會喝,我不在場的話,很少喝。”
“行,那我就放心了。”
鞠明遠心中的大石頭落在了地上,他之前有問過鞠靜禕關於酒局的事情,只不過女兒一直沒給自己回答。
如今得到了解答,他也跟著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