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易興的反應小了許多,儘管不太清楚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些甚麼,自己又是怎麼從燒烤店回到房間裡的。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躺在自己身邊的人肯定是鞠靜禕沒錯了。
況且,他都跟米樂說了已經談戀愛的事情了,這人肯定是不會把自己交給其他人的,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易興轉過頭,凝視著身旁人熟睡的側顏,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
然後伸出手把她臉上的秀髮,溫柔的撩到了耳朵後面,看見了那藏在頭髮底下的淚痕,心裡頭微微有些發顫。
指尖懸在半空中,想觸碰卻又不敢碰那道痕跡,就這麼定住了。
易興腦海中的思緒不斷地翻湧著,結合目前的情況,大致的推斷了昨晚所發生的一切。
首先自己要麼是被米樂,要麼就再加上一個鞠靜禕,兩人一起把他給帶回來的,這點是很容易推測出來的。
其次這兩人應該是討論一下,自己為甚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具體原因是甚麼。
最後自己女朋友肯定是知道為甚麼了,不然沒法解釋這臉上的淚痕是從哪裡來的。
總不能說是做了一個很悲傷的夢,所以才流淚的。
易興把所推測出來的資訊,簡單的整理了一下,雖然他不確定這些是不是正確的,但大致走向應該是沒有出錯的。
而且他還有些不清楚的地方,比如說,是米樂把自己邀請他去喝酒的原因說出來的,還是鞠靜禕自己發現的。
像上面這種有兩種可能的事情,他沒辦法推,不過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原因了。
隨後,易興用大拇指擦了擦鞠靜禕臉上的淚痕,動作無比的輕柔,眼神中滿是憐惜。
光用手那是肯定擦不乾淨的,輕輕的掰開她的手指,準備去拿個溼巾來幫她擦一擦。
剛穿上拖鞋,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個帶著驚慌的聲音:“阿易,別走!別離開我!”
這讓易興的身形頓了一下,轉過頭想解釋一下自己是去拿溼巾,沒打算離開。
卻看到鞠靜禕是閉著眼睛喊出這句話的,眉頭緊蹙,眼瞼輕微顫動,顯然是做噩夢了,夢境還和自己有關。
立刻回到床上,握住她那隻緊緊抓著被單的小手輕聲說道:“我在呢,我不走。”
可這安慰的話語沒起到半分作用,她的眉頭皺的反而更深了。
沒過幾秒鞠靜禕便睜開了眼,見到自家男友一臉擔憂地坐在身邊。
迅速的坐了起來,掙脫開那隻大手,雙手牢牢的摟著易興的脖子。
生怕下一秒鐘他就會消失不見似的,如同自己夢境般一樣。
“做噩夢了?”易興溫柔的拍著她的背。
“嗯嗯。”鞠靜禕把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處,呢喃地說道。
“我夢見我們吵架了,然後你很生氣,轉身就走了,我在後面一直叫你,你一次都沒有回頭。”
說著說著,她眼眶逐漸紅了起來,淚水在裡面打著轉,隨時都可能掉下一滴淚來。
“小傻瓜,你有沒有聽過這麼一句話?”
“甚麼話?”鞠靜禕抽了下鼻子。
“夢跟現實都是相反的,你夢裡面出現的場景,在現實中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易興輕聲安慰著,如果夢到的是好事,他就會說這是預知夢,說不定以後就會發生了,主打的就是一個隨機應變。
“真的?”
“真的。”
“那你會一直...”
此時的鞠靜禕心中滿是忐忑,好在聽到的回答讓她如同吃了個定心丸一般。
“我會。”易興還沒等她說完,就先一步的做出了回應,幾乎可以說是沒有經過任何的思考。
“我還沒說是甚麼呢,這次不算啊,我要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一遍,可以嗎?”
她邊說著邊把頭抬了起來,用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的男朋友,期待從他的嘴裡面聽到那個承諾。
“當然可以啦,易興會一直一直和鞠靜禕在一起,除非你...”
“沒有除非!”
鞠靜禕突然打斷,伸出一根手指,並把它放在了他的嘴唇上面,阻止他說出後面的話,她只需要聽到前面那句就夠了,後面的她不想聽!
“好~沒有除非。”易興寵溺的笑了笑。
“那個...阿易,昨天對不起啊,我把我們戀愛一百天的日子給忘了,你還那麼精心的幫我準備禮物,而我卻甚麼都沒有準備...”
她眼眶中的淚水在這時順著眼角滑落了下來,昨天晚上已經哭過一次了,再提起的時候依舊會很自責,根本沒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沒事啊,一百天只是個噱頭而已,只要我們在一起,可以把每一天都當做是第一百天去對待。”
“還有,我們靜禕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哭起鼻子來了,來,笑一個。”
經過一晚上的時間,再加上早上一醒來就見到鞠靜禕臉上的淚痕。易興算是徹底想通了。
紀念日甚麼的只是個形式而已,沒必要去在意那麼多,只要雙方的心中都有彼此那便足夠了。
他捧起那張好看的臉,用拇指輕柔的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
“那你不會對我失望嗎?”
鞠靜禕很是內疚的問道,怎麼可能會沒事啊!若是角色互換一下的話。
這個時候她已經開始掐他、咬他和打他了,用各種方式來發洩著心中的怒火,總之能想到的懲罰方式,都會來上一遍。
可到自家男友嘴裡面,就變成了輕飄飄的三個字,如果真沒事的話,昨天又何必去找米樂一起去外面喝酒。
聽到這句話的易興,頓時沉默住了,張了張口想說些甚麼。
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不知道該怎樣去回答她這個問題,最終化為了一聲嘆息。
也就是這聲嘆息,讓本來就有些害怕的鞠靜禕,心臟都快有些停了。
從昨天的情況就能看出來,他是很期待自己她能夠記住這一天的,但期待偏偏落空了,不失望是完全不可能的。
恐慌的她用力的摟緊了易興的脖子,再度把腦袋放在他的頸窩上,生怕要是不這麼做,眼前的這個人就會消失不見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