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攻擊沒有起效,土炮在前腳踏地前使勁跺了一下,細長尾棘使勁搖擺,邊跑邊懊惱叫喊:
“這貨怎麼還追咱們,難道像咱們這樣的異能恐龍都得被其他異能恐龍追殺嗎?”
“可能真會被你言中了,土土,且……”
蔚棘講到一半,就邊跑邊一臉彆扭地看向煉狂,煉狂無奈嘆口氣,清楚是自己用紅光鑽頭重創米拉西斯龍,而這種致命傷害足以引起對方的仇恨,不把他們當場弄死或驅逐出去,就誓不罷休。
就在他們邊跑邊交談時,米拉西斯龍正張嘴吐出長長一道黑紅血流,血流直直打向被它血液汙染的防護罩上,淺黃防護罩瞬間轉換成黑紅色,被汙染的護罩生成更多裂縫,最後化作無數紅光碎片,碎片於半空緩慢飄搖,就像在原地按了個緩速鍵那般,三龍見狀立即停止交談,頭也不回地加速狂奔,恨不得早點脫離它的視線。
為了更好阻擋它的腳步,三龍都往森林最茂密的地方奔逃,在森林狂奔總會遇上不少麻煩,比如蔚棘見有巨木橫倒於面前,唯一且低矮的缺口就在巨木下方,他把心一橫,縮起四肢順勢一滑,以貼地滑鏟之勢掠過缺口,又趕忙彈腿奔跑。
土炮見兩棵樹木之間的距離,認定自己的寬肥軀幹肯定會被兩邊樹幹卡住,於是土炮往右側身一躍,半空偏斜的他順利穿過兩樹之間,在密集林子裡艱難前進;對比前面兩龍,煉狂倒是最輕鬆的,他雙腿輕輕一躍,轉身就翻過蔚棘滑鏟過的倒木,三龍迅速匯合並朝未知的前方奔跑。
米拉西斯龍就沒有這些顧慮,從前臂伸出的骨刃左右揮掃,斬斷面前的密集樹林同時,前臂部分骨刺縮回並甩出大串血滴,血滴粘在數棵粗糙樹皮上,迅速伸出數枚尖銳血刺,害得三龍要不停變換路線,生怕被血刺劃傷扎中,把自己部分血液吸入體內,並作為米拉西斯龍加強自身的養料。
煉狂為此還做了個假動作,當他朝一棵樹木奔走時,米拉西斯龍見狀向他揮甩右爪,大串血水從癒合的傷口甩出,可煉狂極速剎腳,轉身跑進兩樹狹窄間隙中,使對方紅血灑空。
待米拉西斯龍將潑出的血液回收,三龍第三次離自己越來越遠,密集樹林嚴重放慢它的移動速度,蓄力衝撞還有可能衝過頭,想到這裡,其雙眼順時針轉了一圈,便選擇停止前進,方長腦袋低垂,身上的血刺骨甲漸漸化為大團血霧,血霧迅速在林中瀰漫,若是吸入該霧氣,就在頃刻間被體內生成的血刺洞穿。
三龍本想向森林兩側躲閃,可血霧彷彿順從米拉西斯龍的意志那般,血霧急速遊向他們兩側的森林中,阻隔並切斷他們的逃跑路徑。同時眼前一些棲息於灌叢樹皮的昆蟲因此被體內血刺洞穿,與脊椎動物的紅血不同,在土炮眼裡是無色無味的,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可現在容不得三龍細想,後方的蒼白“血鬼”正緩步朝他們靠近,他們只得繼續向前跑,直至米拉西斯龍累得不想追擊,或跑進一條寬敞大河中,對方肯定不想以自己血液流乾的條件,讓整條河轉變為血河吧?
土炮在奔跑過程中,發現前方密林透露的光芒越來越亮,涼爽的大風在他們身邊流經掠過,一種不詳的預感在他腦中升起,使他漸漸放緩腳步,埋頭用寬圓軀幹在灌叢中穿梭,撞出一條小路並來到灌叢盡頭,卻不得不剎腳止步。
眼前竟是一座深達千尺的陡峭懸崖,崖下雲霧翻湧,深不見底。對面平坦山崖上生長著大片茂密竹林,風過竹浪翻湧,數只翼龍扇動著膜翅在崖邊盤旋,發出尖銳的鳴叫。
雖然土炮可以透過連續製造光板,好製造一條連線兩邊懸崖的光橋,可米拉西斯龍可沒有徹底喪失理智,會朝他們噴吐血流和血霧,不管是血霧和血流,一旦接觸這些就絕無生還可能,且光橋兩側沒有護欄,被打中或在上面腳底打滑也容易喪命,所以他很快打消了這一想法。
煉狂和蔚棘兩龍先後趕到,都被眼前這種絕境所愣神,未等他們想出對策,樹木咔嚓咔嚓折斷的聲響,以及後方緩緩靠近他們的奪命血霧,血霧中有兩枚狹長紅光在其中閃爍,一聲又一聲的沉重腳步,像對著他們心中的警鐘使勁敲動,增添更多的不安。
煉狂迅速轉身,朝埋沒於血霧、漸漸靠近他們的米拉西斯龍嘶嘯,蔚棘也隨之朝它轉身,同時兩排骨板凝聚數十枚能量鏢,對準紅光搖曳處全數投擲過去。
可在紅霧影響下,能量鏢衝刺速度變得極其緩慢同時,也在其中漸漸侵蝕消失,輕蔑的響鼻聲從中傳來,腳步聲愈發沉重,粗重的尾巴在霧中使勁搖擺,既在嘲諷三龍的不自量力,也在顯示自身的恐怖實力。
當煉狂和蔚棘儘量阻擋對方步伐,土炮則朝右側頸抬起前腳,在腳掌使勁撥弄下,那枚深嵌頸側流鐵的號角隨之掉落,號角上的不知名文字早已由白轉黑,隨時可以吹響以傳送。
雖然傳送號角時靈時不靈,且一吹就得等一個星期後才能使用,但現在就是使用它的時候,不用白不用,快速逃命可比一星期的等待值得多。
打好主意後,土炮深吸一口氣,吹準傳送號角吹口使勁吹氣,當沉悶且悠長的號角聲響起,蔚棘聽後,令身上鐵板裡的流鐵包裹於兩排骨板,數道碧綠電流從骨板中伸出,在前方形成一層強烈的電流屏障,為他們的逃離爭取時間。
米拉西斯龍見狀,先是脖頸後縮短暫驚訝,接著便從血霧中拔腿衝刺,全身流出大量血霧同時,又張嘴嘶吼著朝三龍衝刺。
蔚棘操縱並驅使著電流屏障急速前進,米拉西斯龍在拔腿賓士中,立即扭轉軀幹並抬起右腿,右腳上的尖銳鐮刀腳狠狠踹在屏障上,綠電屏障產生層層波動,數道裂縫出現於表面,溢位的電流也順著其腳掌的接觸,令它身體劇烈搖晃抽搐,也給他們爭取些許時間。
號角吹響後,一圈順時針流轉的白色漩渦豎直生成,接著對面山崖上也出現一圈漩渦,土炮如釋重負地深呼一囗氣,扭頭看著努力不讓米拉西斯龍接近的蔚棘,便朝他出言勸阻:
“老棘,放個綠光就走了!”
說罷土炮叼著號角遞給煉狂,等他伸爪拿取後,自己轉頭就在背甲上空凝聚一發浮游炮,對準米拉西斯龍就是一擲,狠狠砸在對方腦門上,頭頂數枚血刺被瞬間炸碎,也使其腳掌脫離電流屏障。
煉狂看著拿在掌心的號角,向兩龍投來信任的一瞥,就轉頭衝入漩渦中,蔚棘也在此刻由背上釋放出強烈綠光,米拉西斯龍血紅豎瞳被一層淺綠所覆蓋,見它失去視野,兩龍趕忙相繼鑽入漩渦中,沒有蔚棘的維持,電流屏障迅速消失,米拉西斯龍立即朝前方噴吐大團血霧,想將兩龍被自己體內的血刺所洞穿。
可等它視力恢復,三龍及兩邊山崖上的漩渦已經消失不見,使勁嗅聞找不到龍後,張嘴發出一聲無奈的嘶吼,又急劇吸取附近的血霧,當血霧全都吸收殆盡,它聳聳肩,對著懸崖附近的樹木使勁磨蹭,用原始的方式來標記自身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