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的陷阱只是個開始,後面越來越多的陷阱證明:這條未知恐龍根本不給森林其他動物活路。
比如三龍在路過一片表面覆蓋綠植的斜坡時,煉狂便察覺到一些異樣,警覺地往右側的山坡偏頭,山坡坡度預估有三十至四十度,而坡頂上卻突兀地長著大片密集的灌叢;除了右側的山坡,左側則被數根高大的樹木緊密阻攔,幾乎沒有可以鑽行的縫隙……
一切的詭異,都是在警告三龍不要經過此處。三龍轉頭圍著右側山坡繞路,走了約莫幾十米後,煉狂不放心地跑上山坡,一把將那片詭異的扒開。
只見這些葉片有點枯萎的全是扯下來的枝條,枝條下面是事先堆好的鬆散巖塊,巖塊質感很新,且間隙被幾條藤蔓纏繞牽扯,數條藤蔓綁成一條粗長的繩子,在坡面繁密植被的隱藏下,一直延伸至道路之上。
土炮跟著煉狂爬上山坡,看到被枝條隱藏的石塊,不禁雙前腳使勁跺地並沉聲驚呼:“這貨根本不把動物或恐龍當回事!”
“要是剛好有動物經過這裡,並順勢觸發機關,這些岩石就會砸下來,砸中的話不是傷筋動骨,就是筋斷骨裂!”
煉狂聽後,便伸出雙爪抓在岩石上,一邊將巖塊丟下前方的緩坡,一邊沉聲講道:“既然陷阱需要隱藏才能發揮威力,那就把主體位置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哦~”土炮聽完不禁壞笑:“那這條恐龍做的陷阱就白忙活嘍~”說罷跟煉狂以及後來爬上的蔚棘一起,將這堆堆積的巖塊一塊塊推下去。
塊塊塊岩石在坡面上急速滾動和滑行,有的岩石重重碾在薄嫩低矮的綠植上,劃出一道道深刻又細長的痕跡,有的岩石滾動中裹挾大片綠植,最後那些岩石狠狠摔在道路中央,還有幾塊順著慣性撞在緊實的樹幹上,撞擊產生的力道,令樹幹搖晃不停。
可剛解決掉落石陷阱,又一個更恐怖致命的陷阱正等著三龍。
遠離這座斜坡後,三龍再次回到陰森恐怖的森林中,樹木間隙比之前遇到的更加緊密,濃密的樹葉幾乎將陽光完全遮擋,不說令森林像黑夜那般漆黑,至少令他們必須小心翼翼地聚攏在一起,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才能在這片危機四伏的森林中存活。
除了隱藏在樹冠樹叢中的陷阱外,腳下也得提高警惕,因為陷阱觸發的關鍵部分就是木板或藤蔓構成的絆索、踏板及觸發繩,這些都隱藏於灌叢、土壤甚至動物屍體中,若沒及時發現,到時後悔也來不及。
當煉狂躡手躡腳地走到數棵並排矗立的大樹旁邊,雙眼不經意往左一瞟,卻見中央大樹的樹幹及茂密樹冠向後傾斜,幾根往外延長的枝條表面似乎還纏著細長的物體,物體往下延伸,並往左側樹幹偏移……
見此,他心中強烈的危機感驟起,令其帶著身後兩龍迅速後撤,當他們撤到安全距離後,煉狂拔出左腿外側的飛鏢,往前投擲,在飛鏢因慣性向前旋衝時,他用意念操控飛鏢停留半空,左爪立即向右一揮,令飛鏢急速衝入那棵往後傾倒的大樹間隙中。
只聽幾道清脆的斷裂聲,那棵看似往後傾倒的樹木急速往左彈直,並朝道路中央沉沉揮打,大串樹冠摔在地上,原地響起大片枝條折斷顫抖的沙沙聲,這棵大樹沒有因慣性揮回原位,樹冠仍搭在道路中央不動,似乎樹本身就長成這樣。
土炮看著倒伏在地的大樹,心跳快要跳到嗓子眼,後退幾步並驚詫地表示:“好險……真的好險,要不是老煉發現得及時,被打下去就非死即殘啦。”
“這條恐龍真特麼變態,不是不給動物留活路,而是完全把森林當成了自己的……的……”
蔚棘說到關鍵處卻一時語塞,畢竟他的文化水平不是很高,還得煉狂出言補充:“屠宰場,專屬的屠宰場!”
“這也能解釋為甚麼這裡動物這麼少……”煉狂左爪託在下巴上思索,而土炮和蔚棘兩龍就有些不安地看向四周。
“就怕是個連鎖的陷阱,觸發一個陷阱,就會觸發另一個陷阱。”土炮圓瞳在濃密樹冠上緊張掃視,邊講邊試圖找到隱藏在樹叢中的陷阱;蔚棘眼眸低垂在地面上巡視,不想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最後蔚棘發現有兩條細長藤蔓置於灌叢枝條中,三龍隨即後退幾步,煉狂先從那棵倒下的大樹後方拿取自己的飛鏢,再用飛鏢朝其中一段藤蔓一劃,瞬間切斷後,伴隨樹幹上斷斷續續的摩擦聲,一顆綁著藤蔓的巨石從樹枝右側甩出,重重砸在左側樹幹上,數枚斷枝隨著沙沙響聲掉落在地,最後那顆巨石懸掛於樹枝,隨著慣性左右搖曳。
“我不想說第二遍,但這貨真不想給林中動物活路。”
土炮驚詫地嚥了口唾沫,不禁後退幾步,蔚棘則高高抬起兩對尖銳尾刺,煉狂使勁聳動鼻孔,右爪緩緩摸向綁在右大腿的飛鏢。
與此同時,殘忍殺死南方猛獁的酆都盜龍,正趴在自己離地數十米高、由各段大小不一的樹枝堆成的巨大木巢上,木巢下方以及粗糙樹幹上,分別懸掛或鑲嵌著各種頭骨,有的頭骨破損殘缺,表面出現腐蝕痕跡;有的表面覆蓋著淺淺的血絲,似乎剛剛撕下皮囊就掛在其中。
酆都盜龍伸出細長的舌頭,在一顆巨大慘白的頭骨上使勁舔舐,這顆頭骨下方兩側長著兩枚凹凸不平的骨端,額頭圓孔中還殘留著大塊血肉,眼洞掛著絲絲血跡,洞中黝黑深邃,彷彿頭骨主人的哀怨停留其中。
接著,酆都盜龍一臉滿意地伸爪抱起頭骨,小心而鄭重地爬向自己木巢前端,緩緩把頭骨放在木巢凸出部分上。瞧它臉上的興致勃勃,就像一位意氣風發的藝術家,正在給自己的藝術品增添裝飾,製造它所認為的藝術。
當它緩緩退後,一臉喜悅地想好好觀賞自己的時,後方離它數十米的大樹突然發出響動,令聽覺敏銳的酆都盜龍大幅扭轉脖頸,腦袋前伸以察看情況,而那顆頭骨則緩緩傾斜,順著慣性和重力往下跌落,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酆都盜龍聽著自己的裝飾品墜落,卻沒有上前察看,目光緊緊盯著遠方出現聲響的位置,興奮而病態的光芒在眼中跳動,呼吸變得非常急促,它無聲拿起木巢裡兩件凸起鋒利的骨器,便藉著木巢用勁一躍,白少黑多的身影於碧綠樹冠上方躍起,劃出一個優美的弧線後落入另一片樹冠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