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把目光瞥到喜妹身上,喜妹無辜的眼神怯怯的看向方勃。
雲卿嗤笑:“你就是方家那個白眼狼吧!”
喜妹嚇得想往方勃身後躲,方賀厭惡的架著方勃躲開她。
“我,我,我沒有,我不是白眼狼……大哥,大哥,救救我……”喜妹眼含熱淚,無措的站在那裡,像個被拋棄的可憐孩子。
方勃有那麼一絲不忍,可想到是喜妹把這些惡人引來的,還差點害死了全村人。他就無法原諒她。
雲卿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三人:“你們方家的事我不想管,但是!我想知道,你,既然已經當了她的衣服,難道還不知足。為甚麼私藏她的髮簪,還敢拿出去當。”
方勃聽了也吃了一驚:“喜妹!你你,你竟然拿慕姑娘的衣服去換錢,還偷她髮簪。”
“我,我……我沒有偷……是我撿到的……”喜妹眼神躲躲閃閃的。
雲卿:“你撿的?”
他有些不耐煩了,語氣更加陰冷:“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願不願意說真話就看你自己了。我可沒有時間浪費在你身上!”
喜妹抬頭偷偷看了一眼雲卿,又趕緊低下頭:“我沒有偷,這簪子是我撿到的,就是想當了換錢,給我大哥治腿。”
“你胡說!”方賀忍無可忍了:“你明知道慕姑娘要帶大哥去治腿,還偷人家的簪子,說甚麼給大哥治腿,你找誰來給大哥治腿?隔壁村的劉大夫嗎?”
喜妹一聽方賀的話,立時就怒火翻湧,她瞪著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盯著方賀:“我找誰要你管,總比你把大哥賣了強!”
“甚麼?我把大哥賣了?我把大哥賣給誰了?你說清楚。”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看上那狐媚子有錢,想把大哥賣給人家 然後你去過好日子去!”
“你,你簡直胡說……”
“夠了!”雲卿站在那實在忍無可忍,氣的臉色鐵青:“既然給你機會你還不肯說實話,那你留著實話去閻王殿說吧!”
不光是喜妹大驚,就連方家兄弟都大吃一驚。方勃還是於心不忍:“這位貴人,能否讓她這一次,她還是個孩子……”
“孩子?誰是孩子?”
突然一陣寒風吹開了晨霧,天空中突然零零星星的飄起雪花。
眾人只覺得氣溫驟降,渾身冷颼颼的,就連雲卿都覺得冷,裹緊了身上的披風。
伴隨著飄零的雪花,一名身穿黑色大氅頭戴黑色兜帽,一身黑衣之人踏雪而來。
雲卿無奈的嘆息,他想起慕傾城的話,她說過,裝酷耍帥是需要資本的。這句話果然應驗在冥淵身上了。
“前輩,您來了!暖暖呢?”面對冥淵,雲卿也得客氣的給他行禮。
“嗯嗯!乖徒兒,放心吧!師父把你的心上人安全帶來了。”
雲卿真是滿頭黑線,冥淵是來真的?他一口一個師父,真把他當徒弟了,就算他不承認別人也會認為冥淵就是他師父。
“暖暖呢?”
冥淵撓了撓頭,仔細的琢磨了一下:“那丫頭說,說你不講信用,她暫時不想見你。然後就去了那個村長家了。”
嘶嘶!雲卿自知理虧,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慕傾城擔心雲卿,不想跟他分開,她說過要和雲卿一起行動的,誰知雲卿把她哄睡了後自己走了,把她留給冥淵照顧。她不生氣才怪。
雲卿強行轉移話題,他把目光又轉回到方家兄弟三人身上。
“前輩怎麼看!”他朝那三人挑了挑眉。
冥淵緩緩走到雲卿身旁,慢慢的摘下兜帽,露出蒼白絕美的容顏和一頭飄逸的白髮。
別人眼裡看到的都是驚豔,看到喜妹眼裡都是驚恐。
冥淵一字一字的說道:“東瀛蠻族——僬僥人”
喜妹聽了突然變得癲狂起來,她不自知的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神形癲狂的開始往外逃竄。
雲卿自然不能放她逃走:“白澤,去把她給我抓回來。”
白澤小狐狸十分通人性,嗷嗷兩聲就竄了出去,幾步就跳上喜妹的後脖梗上,亮出爪子,就在喜妹頭和臉上一頓亂撓。
喜妹發出一聲聲的驚叫和悽慘的叫聲:“滾開滾開……”
冥淵的目光立刻被這隻小狐狸吸引住了,他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它,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這隻小狐狸甚是有趣,倒是有靈性!”
他轉頭看向雲卿,嘴角微揚“這是你養的狐狸?如此靈物,若不好好馴化,豈不是可惜了。不如讓為師來幫你馴一馴,如何?”
雲卿聽了連忙擺手:“前輩,這可使不得啊!這小狐狸是暖暖的寵物,她可不會送人的。”
冥淵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喃喃自語:“這樣呀!原來是那小丫頭的寵物……確實有點難辦。”
雲卿真怕他跟慕傾城搶狐狸,於是趕緊岔開話題:“前輩,你為甚麼說她是東瀛的僬僥人。”
冥淵指著那被白澤抓成花貓的喜妹,問那兩兄弟:“你說這丫頭是你們的妹妹?是你們的親妹妹嗎?”
方家兄弟有些驚慌。方勃:“她是我娘從山上撿回來的,雖不是親的,但是也是我娘養大的,就是我們的妹妹!這位貴人,請您放過我妹妹吧!我願意替她賠償……”
冥淵嗤笑一聲:“妹妹?我看著她可比你大多了。”
“您說甚麼?”方家兄弟同時驚呼,完全不知道冥淵為甚麼這麼說?
冥淵:“她幾歲到你家?”
方賀:“大概一歲左右!”
“你們可覺出她有甚麼不同尋常之處?”
方賀厭惡的看著喜妹,把他從小到大在喜妹手裡吃過的虧都說了一遍。就連方勃都震驚不已,這些事他從來都是沒聽方賀跟他說起過。
“阿賀,你怎麼從來都沒跟我說過!”
“哥,我小時候跟你說過,可你從來不信,後來我知道說了你也不信,就不想再說了。”
方勃愧疚的道:“阿賀對不起,是哥哥不好,沒有照顧好你。”
兄弟二人在一旁抱頭痛哭,雲卿疑惑不解:“前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冥淵嘴角上揚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容,他的聲音低沉的說道:“東瀛島上有個僬僥族,族中之人天生殘缺,身材異常矮小,因此,常常遭受外族人的欺凌。僬僥人的性格極其乖張暴虐,他們仇視所有正常人。”
“他們族中有一種秘術。據說,這種秘術可以讓成年人返老還童,甚至變成幼兒。僬僥人用此秘術,在海上扮成遇難的孩童迷惑過往商船,等他們上了船就開始大肆屠殺掠奪。在東海一帶臭名昭著!”
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眾人不可置信的把目光落在喜妹身上,想要在她身上看到成年人的影子,可惜,再怎麼看她都是個孩子。
“怎麼,你們不信我說的話?你們可以看看她後背風門穴上有個紅色圓形印記。”
喜妹聽了緊緊抱住雙臂,瘋狂的喊著:“我沒有,我身上甚麼都沒有……”
眾人:“……”她這樣已經說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