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鬧花燈!
永康縣城熱鬧非凡,這日大街小巷張燈結綵,各式各樣的花燈早早的就掛滿了街頭巷尾。那每一個燈籠都爭奇鬥豔,精美無比!這些作品可是每家每戶,拿出看家的本事製作的花燈。
你要問他們為何要如此的大費周章,那是因為!縣衙要在十五這天夜晚舉辦一場“花燈節”,花燈節上還有一場“花燈比賽”。
既然是比賽,那必然有獎勵!“花燈比賽”設定了好幾個獎項。
此比賽全民都可以參加,只要進入前一百名,就能得到參賽的資格。凡是能參賽的前一百名,現場就可得五十個銅板的獎勵,這是“參與獎”。
除了“參與獎”,前五十名的獲獎者可得十斤大米,這是“精品獎”!
而,能進入前十名者,就是“最佳花燈獎”獲得者。獎品不止有大米,每人還可得十兩白銀的獎金。
此外,花燈比賽還設立了金、銀、銅三個“特等獎”,這三個特等獎的獎品更了不得。
咱們先來說說銅獎得主吧!他們的獎品是一百斤大米和五十兩白銀,還有一塊精美的“銅牌”,上面刻有獲獎者的名字。別看只是銅牌,但是它很有紀念意義。
再看銀獎獲得者,他們的獎品是二百斤大米和一百兩的白銀,還有一塊同樣刻字的“銀牌”。
至於金獎得主!那就更了不得了!金獎得主可得三百斤大米和二百兩白銀。另外,最引人注目的當屬純金打造的“金牌”。
這些獎項無疑是一道驚雷,驚動了整個永康縣城裡的人!瞬間,整個永康就沸騰起來了。
街頭巷尾,大家三五成群地熱議著這場盛大的賽事,家家戶戶,男女老少紛紛摩拳擦掌,卯足了勁兒準備製作出獨一無二的精美燈籠。
一時間,永康縣城沉浸在了一片熱鬧非凡的氛圍之中。昨日,那些因為疫病過得愁雲慘淡的日子,彷彿根本不曾存在過,早已被拋擲到九霄雲外去了。
從正月初十開始,縣衙外面支起來了幾個大棚,外面排著長蛇似的隊伍。百姓們提著自己製作的各式各樣的燈籠來參賽。
永康縣城周邊的幾個縣城也被驚動了,他們雖然不能參加比賽,但是,他們可以來湊熱鬧,可以做個小買賣。
聽說,縣衙還專門為小商小販小吃和貨郎們準備好了賣貨的桌椅板凳,都是新的,而且不收費用,只需要拿著戶籍,到縣衙報名領個號牌,即可到指定的攤位上去買賣。
一時間,大批小商販湧入永康縣城,他們帶來了豐富多彩的物資,很快就充盈了物資匱乏的永康。
到了夜晚,永康縣城取消了宵禁。大街小巷掛滿了燈籠,那些沒有選上的燈籠也不能浪費,都被掛在縣城每個角落,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遠遠望去,夜市上燈火璀璨,人聲鼎沸,每個人都不知疲倦的在街上逛來逛去,直到子夜時分才漸漸安靜下來。
雲卿靜靜地佇立在永康縣城那巍峨高聳的城樓之上,極目遠眺,將整座永康縣城盡收眼底。他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感慨,對慕傾城所提出的恢復經濟之法由衷地讚歎不已。
此時,身旁的孟雲輕聲說道:“殿下,明日便是十五了這短短兩天時間內,竟有大批大批的百姓向永康湧來。如今,這永康縣城裡大大小小的酒樓和旅店都已被預訂得滿滿當當。”
雲卿微微頷首,目光凝重地注視著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沉聲道:“如此甚好,立即下令讓城中的守衛加強巡邏,務必確保每一個角落、每一名百姓的安全。萬不可在這個關鍵時刻出現任何差池!”
永康縣城三花橋洞有一座兩進宅院,和縣衙一牆之隔。這座宅子一直閒置著,最近幾天宅子突然就住進了一家人。鄰居聽到動靜都好奇的打聽,原來是主家租給了一位外地的年輕商人。
這位青年商人父母雙亡,只留下兩個妹妹,還有一位從小投靠他們的表妹。
這一家人無疑就是默雨,兩個妹妹就是蘇清顏和沐瑤,和表妹慕傾城。
雲卿的身份特殊,絕不能暴露在外,一旦洩露行蹤必會引來無窮的麻煩。他只得偷偷入住縣衙。幸好慕傾城就住在隔壁,若想要見面,只需翻過牆即可。
此次與雲卿一同進縣衙的除了龍影衛們。還有云卿的三位師兄,另外一人就是寧家的寧昊辰。
寧昊辰不愧是寧德昌親手培養的接班人,用慕傾城的話說這就是商界精英。他將慕傾城的商業理念融會貫通後。在短短數日之內,便成功地在永康打造出了三條繁華熱鬧的商業街。
不僅如此,他還開啟了新思路,同時間在花燈節上舉辦了“詩詞賽”、“書畫賽”、“投壺賽”、“刺繡賽”……等等!
使得花燈節更加豐富多彩,整個永康更加生機勃勃,展現出無限活力。
永康解封,俞縣令帶著自己新納的小妾終於回到了永康縣城。只可惜,他的縣衙和縣衙後院的宅子都被太子的人徵用,他只能在外面租一個小院子住。
俞縣令回到縣衙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藏在書房裡面的那三千兩銀子,可惜,銀子不見了,嚇得他以為東窗事發了。
戰戰兢兢的過了幾日,發現太子殿下的人並沒有人揭發他,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他以為是哪個手腳不乾淨的衙役偷了他的銀票,心中暗想,等這件事過去了定要好好查查,抓住那賊子定要判他們全家都去流放。
蘇清顏回到永康縣城內心十分的複雜,就連玲瓏也跟著憂心忡忡。
慕傾城自然也看出來了,只有沒心沒肺的沐瑤整天樂呵呵的,只想著出去玩。不過,沐瑤還是很擔心默雪的。
默雪已經做了接筋手術,手術很成功,連傷口縫合的也十分好看,由於他還不能動,就和馮之尚留在了大溪村。
傍晚時分,三花橋洞的宅子裡。
慕傾城同雲卿吃過晚飯,兩個人在小花園裡散步,說是花園,不過就是一個小院子,院子裡種了一棵不知名的樹,兩個人圍著樹轉圈圈。
“雲卿,我看蘇姐姐整日心事重重的樣子,我覺得應該讓蘇姐姐做個了斷了。”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仇好報,家產也容易奪回。只是她心裡的那道坎難以逾越,自己的親生父親,你讓她如何處置?這需要她自己下決心。”
慕傾城覺得雲卿說的有道理,可是……她心中依舊憤憤不平:“可是!那個唐楚寧卑劣至極,他從來也沒有把蘇姐姐當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待,哪有親爹把自己的閨女送給人販子的。”
雲卿停步杵立在樹下,雙手背後,嘆息著:“這世間人,只關注孝道,從沒有人說做父母的不是,那些養兒不教的父母,令兒女寒心的父母比比皆是。卻從來沒有人指責他們!只道你親情緣淡薄,命該如此!”
慕傾城瞭然,雲卿的童年也是在被傷害中度過的。他名義上的父母對他更是恨不得要他的命,那些年,他只能防守,卻不能反抗回去。
這就是這個時代人的理念,一個“孝”字就是天,孝道真的能壓死人!父母可以打殺自己的兒女,做兒女的連還手都是不孝,不孝就是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