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軒興沖沖進來,後面跟著蘇季雨。
“小七呀!快讓師兄看看,你的毒真的解了。”
雲卿面色一暖,欣欣然站起來迎上前給李楠軒行了一個師門禮:“二師兄!”
又看了一眼蘇季雨,淡淡的喊了一聲:“三師兄!”
沒等蘇季雨說話,李楠軒眼睛有些酸澀的拍了拍雲卿的肩頭,欣慰的道:“好好好!你的毒解了,解了就好,師父終於可以放心了,說不定師父已經得到訊息,他老人家很快就會回來。”
提到師父,屋內氣氛頓時低迷起來,師兄弟三人都心事重重。
慕傾城見他們師兄弟三人站在門口發呆,於是走過去:“雲卿,你陪二位師兄去書房說話吧!快別站在這裡了。”
雲卿朝慕傾城溫柔一笑道了一聲“好!”
本來還想跟慕傾城打招呼的蘇季雨,被雲卿一個不善的眼神,嚥了回去。
師兄弟三人去了外院大書房,
默雨親自給他們上茶,然後退出書房,書房裡只留下師兄弟三人。
雲卿眸光沉沉的問:“師父他老人家還沒訊息嗎?”
他們的師父無極道長把半生修為都渡給雲卿,幫他壓制醉夢。之後,踏遍山川去尋找解藥,後來不知所蹤。
李楠軒搖搖頭,蘇季雨道:“不止師父他老人家,如今連紫雲師叔也失蹤了。”
雲卿有些詫異:“甚麼時候的事?”
李楠軒擰眉嘆息道:“師父失蹤前還跟我們打過招呼,可小師叔一直在外遊歷,神蹤不定,我們並未發現異常。
大約三個多月之前,千機門長老來玄天宮找紫雲師叔,聽說紫雲師叔在千機門定製了一件法器,說是當時沒有帶夠錢,讓千機門到玄天宮結賬。
掌門師兄覺得蹊蹺便派弟子下山尋找師叔,結果和師父一樣,尋不到任何蹤跡。”
“掌門師兄和其他師兄弟都在猜測,師父和師叔會不會在一起。”
雲卿沉思片刻問道:“師父和師叔最後出現的地方在哪裡?有沒有人見過他們在一起?”
李楠軒和蘇季雨同時搖頭,蘇季雨道:“師父下山之後就沒有了蹤跡。師叔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千機門,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三個月之前!”雲卿低聲呢喃著,他當時被囚禁在礦山裡,正在蓄勢待發,準備逃出礦山。
他突然又問道:“師叔製作的是甚麼法器?”
李楠軒也是個法器愛好者,平時對紫雲師叔甚是崇拜,提起法器就來勁兒:“是九轉玲瓏軌的一個軸心!”
雲卿,蘇季雨一臉懵。也不能怪他們倆,雲卿在玄天宮學的是內功心法,蘇季雨學的是劍道,只有李楠軒喜歡研習陣法和法器。
李楠軒立馬給兩位師弟科普起來:“這九轉玲瓏軌是墨家一位先輩遺留下來的一個機關術法,被師叔無意間得到,可惜是部殘卷。師叔醉心研究此殘卷幾十年,聽說即將復原成功。”
雲卿皺眉思索半天,他和這位師叔的接觸並不多,印象裡這位師叔確實喜歡打磨製作一些木牛流馬之類巧奪天工的物件。
可他從來沒有聽說過九轉玲瓏軌:“這九轉玲瓏軌有何用處?”
“呃,呃!……”李楠軒突然有些窘迫的道:“這是,墨家這位前輩追求一生的執念。他製作的這個九轉玲瓏軌還有一個名字,叫時光回溯器。”
雲卿和蘇季雨更懵了,不過雲卿好像抓住了重點,時光回溯顧名思義就是時間倒流,難道說這個九轉玲瓏軌可以讓時光倒流?
“時光回溯?是我想的那樣嗎?”
李楠軒高深莫測的點點頭,他還一臉的神思嚮往:“天地萬物,因時而生,因時而滅。觀乎時光,若洪流之波濤。故而,時既如水流,水逆行,則時可回溯也!”
雲卿臉黑沉沉的,他很想呼二師兄一巴掌,把他打醒。
他捏捏眉心道:“師父是不會和師叔一起幹這麼幼稚的事,他們應該不會在一起。”
李楠軒:“這可說不準,師父可非常喜歡著呢!”
雲卿卻不這麼認為,他師父可是執掌玄天宮威名赫赫的掌門人,飄然乘雲氣,俯首視世寰的一代宗師。
雖然他十分寵愛這個師弟,可也沒有理由放下整個宗門,和自己的師弟一起胡鬧。
“這不可能!”
“默雨!”雲卿喚來默雨,是覺得師兄們越來越不靠譜了,還是讓他自己的人去查一查吧!
默雨接到命令自然不敢怠慢,他正好有事回稟:“主子!孟雲派人來報,江州太守攜帶二十車糧食和十車藥材已經到大溪村,現在在村長家。”
雲卿不耐的道:“來的正好,不過他就拿這一點糧食也好意思來見我。”
說到糧食,李楠軒趕緊跟雲卿說一說他們這幾天的製作白晶鹽的成果:“咱們的白晶鹽已經制出四五千斤了,聽說能換一萬斤糧食回來,咱們甚麼時候換?”
雲卿:“裴言澈已經去南燕打通關係了,此事必須穩妥著來,不可心急。”
眾人一時沉默,這換糧哪有這麼容易,南燕一直想用糧食打壓齊國,想要私下從南燕商人手裡買這麼多糧食,也要找到合適的人。何況,一旦被抓住就是通敵叛國之罪要誅九族,誰敢拿全家老小的命掙這點錢。
默雨:“主子,咱們這麼多人吃飯也需要糧食,屬下覺得是不是把這二十車糧食先留下。”
雲卿目光一凜:“大興鎮的疫病很快就要治癒,目前最缺糧的是永康縣,這二十車糧確實是杯水車薪。既然咱們有鹽,不如先從南粵換點糧食。”
默雨眼睛一亮:“是,屬下這就派人去。”
雲卿面色沉沉的道:“南粵人心不穩,一定要找可靠之人換糧,不可洩露咱們手裡有製鹽秘方之事。”
默雨:“是!”
雲卿又想起一件事:“說起永康縣缺糧,那個永康縣令是怎麼回事?糧食的事查的如何了。”
默雨:“永康縣城的糧食確實被那個俞縣令偷偷賣出去了,參與買賣的是永康縣城的蘇記商行。”
“蘇記商行!”
李楠軒和蘇季雨看默雨那躲躲閃閃的樣子,看來這蘇記商行不簡單呀!
“有意思!”雲卿笑著對默雨道:“蘇記商行的事你們不用管,就交給暖暖吧!她這一個月都悶在家裡,肯定悶壞了。”
蘇季雨百無聊賴的聽了半天,他一直也插不上話,聽雲卿提起慕傾城,立刻來了精神。
“我,我可以給慕姑娘幫忙!”
默雨瞥他一眼,真顯著你了,用得著你這個顯眼包!
雲卿美眸一沉,瞬間又換上一副笑臉,他笑得三分的邪魅,三分的高深莫測,四分的陰鷙。
李楠軒心裡一顫,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無波:“哦!對了,慕姑娘託我尋找耐高溫的瓷土我已經找到了,我這就回去拿給她。”
說完腳底抹油溜的飛快,默雨也緊隨其後:“主子!還是我跑一趟把瓷土拿回來吧!這樣也不必讓李道長再跑一趟。”
說完行了一禮,也腳底下抹油溜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