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義海彎腰用手掐住方賀的下顎,迫使他的臉對著他的眼睛。
方賀是個讀書人,哪裡見過如此噁心人的目光,早嚇得臉色煞白。
藏在人群中的方勃怒不可遏,他拖著一條殘腿匍匐到前面,大喝一聲:“住手!你個混蛋,畜牲不如的狗東西,你們這些狗孃養的,狗雜種……”
敢這樣欺辱他弟弟。方勃可恨自己不能站起來,否則他要跟這些人拼命。
商義海看到方勃時眼都在放光,完全沒有聽見他在罵人。“怪怪滴我個老天爺呦,這個更美,我可真是撿到寶了!哈哈哈哈哈……”
“帶走,都帶走……把這個送給大公子去。”
他口中的大公子就是商明賢!
商義海放開方賀,直接朝方勃走過去:“嘶!可惜,可惜是個瘸子。不過,你這姿容勝過一切,比那心悅更美十倍,大公子定然喜歡。”
商義海完全被方勃的美色迷惑,蹲下來湊近方勃想要去摸他的臉。
就在這一剎那間,方勃迅速地伸出一隻手臂,繞過商義海的脖子。他的另一隻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這匕首精巧無比,寒光凜凜,一看就不是凡品。
林夫人看見這支匕首,差點驚叫出聲。
方勃挾持住商義海,用冰冷的聲音說:“別動!不然我就割斷你的脖子。”
他又急忙喊了一聲:“阿賀!”
方賀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迅速跑到林夫人身邊。犬衛們也不敢阻攔。
商義海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色蒼白,感受到脖子上的冰涼,毫不猶豫地求饒。
“別別別!小兄弟你別生氣,剛剛就是開個玩笑!有甚麼事咱們放下刀好好商議商議。”
犬衛們卻毫無反應,根本沒有意識到發生了甚麼。許是因為方勃是瘸子;又或許是因為完全沒有預料到方勃手裡有武器。
等犬衛們終於回過神來,舉刀砍向方勃時。方勃的匕首一收立刻在商義海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口,可見,這匕首真是一把利刃。
方勃大喝一聲,“別動!不然我真殺了他。”
周義海的臉色更白了幾分,狠厲的眼神一閃而過,他笑著跟方勃說:“敢問小兄弟可是姓方?”
“哼!我們方家村大部分人都姓方。我自然姓方!”
“如此甚好,甚好!我這裡正好有個女嬌客,不知方兄認不認識。”
方勃不知他這葫蘆裡賣的甚麼藥,正想著用他要挾這些人退出方家村。
抬頭就見喜妹被五花大綁的推到前面,一名黑衣犬衛把大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大哥,救我,救我……”
“喜妹!”方勃一聲驚呼!
方賀心裡一沉,心叫不好。
果然,就聽商義海道:“看來我這手裡的籌碼是賭對了。方兄弟,咱們好好談談。”
在喜妹出現的那一刻,方勃就有些慌了,方賀急得大喊:“大哥不能放他,不然咱們全村人都沒命了!”
方賀心一緊,手裡的刀也緊了緊:“讓你的人放了我妹妹,然後退出方家村,我絕不殺你。”
周義海嘴上答應,偷偷用眼神給手下傳達命令。
黑衣犬衛會意,將喜妹一腳踹翻在地,揮起手裡的大刀就朝喜妹砍過去。
就只是一瞬間的事,喜妹都來不及呼痛,眼看這刀就要砍下來。
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只有方勃痛呼一聲:“不要!!!”
他竟然站了起來!可惜,沒有站穩。
周義海雖不是練家子,但是他常年跑商,腿腳十分利索。抓住時機,一把握住方勃的手腕,用盡全身力氣一帶,給方勃來了一個過肩摔。
方勃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手裡的匕首也脫手而出。
方賀心下明白 ,完了,他們完了。趕緊跑過去將大哥扶起來,就算下一刻去死,他們兄弟也要死在一起。
村民們也都絕望的了,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商義海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氣急敗壞的撿起地上的匕首,心裡還在想著怎麼折磨死這倆兄弟。
“咦!這匕首不錯,是個好寶貝!”
再仔細看,這匕首手柄雕刻成蓮花形狀,甚是精美,而且,還十分眼熟!這圖案他好似在哪見過?在哪吶?算了,先收起來吧!
先做正事要緊!商義海把喜妹從地上提起來。方勃大驚想要阻止,方賀卻死命的抱住他大哥,不讓他動,也不讓他發出聲音。
“臭丫頭,我再問你一遍,這個髮簪是哪來的。”
商義海從懷裡掏出一支蓮花簪來展現給眾人看。
這簪子一出現,林夫人先是震驚的捂住嘴。隨後方賀和那日上山打獵的獵人們,也都認了出來,這支簪子就是那天他們救下的慕姑娘,頭上戴著的那支簪子。
喜妹戰戰兢兢的看了一眼方勃:“這個髮簪就是我那天救下的姑娘,她送給我的!”
甚麼?方勃疑惑的看著喜妹,不知道她為何這麼說。方賀則是內心冷笑。
商義海:“你救了她,她人呢?不會還在你家裡吧!你家都燒成灰了,人呢?人在哪?”
喜妹完全被嚇傻了,她哪裡知道慕傾城在哪,她只知道村裡人都去忙活引水下山的事了。而她大哥一個人躺在客房沒人照顧,她開心的不得了,整整一個上午她都沒見過慕傾城。
“嗚嗚嗚嗚嗚嗚嗚!她就在我家……真的在我家……”
她的家呀!可惡的方賀,自己要離開,連房子都不肯留給她。她用充滿惡毒的眼神看向方賀。
喜妹手指方賀,信誓旦旦的說:“是他,是他把人藏起來了!他還騙那位姑娘,說是等把面具換成錢,就帶她離開方家村,他連馬車都僱好了,準備明天一早就走。一定是他把人藏起來了。”
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喜妹怎麼胡亂攀咬人,那人還是她二哥吶!
商義海提著劍就朝方勃兄弟二人過去。
喜妹突然意識到甚麼,急忙抓住商義海的袖子:“大人,大人!這事跟我大哥沒有關係,他受傷了,一直躺在床上,這事只能是方賀做的,一定是他把人藏起來了。”
方勃不敢相信的看著喜妹那陌生的嘴臉。
這時,村民之中又一個聲音傳來:“大人,大人 ,我知道,我知道那個狐媚子在哪?”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說話的人,原來是鐵牛娘。
“大人,我說了能不能不殺我。”
林夫人嗤笑一聲:“你就想一個人獨活,兒女都不要了嗎?你一個人怎麼活,一輩子好吃懶做,離了兒女誰來養活你。”
這幾句話,就是想警告一下這個拎不清的鐵牛娘。誰知這鐵牛娘是鐵了心要獨活。
沒兒女又怎樣,她還有兩個侄子呢,這些年,她把自己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拿去孃家養侄子去了。侄子們各個長得人高馬大的,還讀過書,見了她,好聽的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倒。哪像她家這幾個不爭氣的,見了就心煩。
死了好,都死了才好吶!這樣她就能名正言順的回孃家,跟自己的侄兒一起過日子,想想就開心的不得了。
“我知道她在哪?我可以帶你們去找她!”
商義海笑了,他就喜歡這樣子的人,人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好,只要你能幫我找到她,我定然不會虧待你。”
鐵牛娘一聽更是心花怒放了:“大人,那狐媚子就在山上,跟村長他們在一起。”
周義海笑著點點頭,也猜到了。不過上山最好有個熟人帶著,這樣能打消那些人的警惕心。
“好好好!你帶路,等找到他們,爺我重重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