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上山的路實在是崎嶇不平,四周更是一片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遠處是一重又一重的黑色樹影。
就算如此,那兩名上山給雲卿報信的護衛,他們的步伐依舊輕盈,好似腳下生風,恨不得長雙翅膀飛過去。
就在快要到達野狼坡時,他們遇到了一隊人。正是孟雲帶領著十幾名黑甲軍匆匆往山下趕。
孟雲是受雲卿的命令,下山去檢視村裡為甚麼會突然著火。
“屬下參見孟左衛!”兩人匆忙行禮。
孟雲:“你們怎麼回來了?方大人呢?”
護衛難掩激動的神情:“孟將軍,我們找到慕主子了。”
孟雲驚詫:“甚麼?……”
“她在哪?”
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兩名護衛還沒來得及回答孟雲,一陣風颳過,雲卿已經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她在哪?她有沒有受傷?她是不是有危險?”
雲卿抓住其中一人的雙肩,一邊問一邊搖晃著他。
那護衛不知是嚇得,還是被雲卿搖晃的暈頭轉向的:“殿,殿下,慕主子她很好,她被方家村幾名獵戶所救,一直住在方家村。她還在離這不遠處的山坡上,正幫山下的村民引水下山呢!”
“現在,慕主子和方大人在一起,方大人怕暴露主子的行蹤,讓我們先上山給主子通報一聲,方大人的意思是讓主子您,天亮後從清樂縣去方家村接慕主子,這樣也不會引起別人注意。”
剛剛……原來,他們離得這麼近。他的暖暖就在這裡!雲卿有些淚目了,懸了七天的心,終於落回原來的位置上了。他突然就覺得頭重腳輕,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
“殿下,殿下,你沒事吧?”孟雲趕緊上前扶住雲卿。
雲卿緩了一口氣,他哪裡還能等到天亮:“快,跟我下山,跟我去接暖暖。”
孟雲連忙阻止:“殿下,現在山下情況不明,讓屬下先去檢視一番後你再下山,如何?”
雲卿這才想起來,山下有些不太對勁,所以他才派孟雲下山去檢視的。
“山下出了甚麼事?”雲卿問那兩個護衛。
護衛不知所以然:“我們上山前甚麼事都沒有發生呀,村裡也很好,除了引水下山的事,沒有發現有別的事情。”
孟雲:“那山下村子為甚麼會著火?”
“著火?甚麼時候著的火?”兩個護衛相互對視,都是一臉茫然。
雲卿仔細一琢磨就明白,這火是在他們上山後著的,那時,慕傾城還在上山,她定然也不會知道山下起火的事,那是不是有可能山下的火是警示。
“不好,暖暖有危險!”
話還沒說,一個白影朝山下竄飛出去了。很快,另一個小小的白影一晃,跟在雲卿的身後也竄走了。
一人一狐,很快沒了身影!
孟雲也來不及多想,招呼黑甲軍:“快快快,跟上,跟上……”
山上一陣兵荒馬亂!
慕傾城這邊正陪著方旭饒和眾人一起下山往村子裡走。她邊走邊給方旭饒講解吸水裝置的原理,她儘量講的通俗易懂些,實在講不明白了就給他打個比方。
就這樣方旭饒也是一知半解,但是他還是很認真的聽,還不停的像慕傾城請教。慕傾城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方旭饒:“慕姑娘,不知道你這個吸水的裝置能不能把井水抽出來?”
慕傾城:“井水的水面離地面太高,這個裝置應該不行,壓力太小,抽不上來。不過,有別的辦法,可以做個手動加壓的裝置,即可!”
方旭饒眼睛亮亮的:“慕姑娘可會?”
慕傾城:“我沒做過,不過,原理我都懂,改天我可以嘗試一下。”
正在二人聊的熱火朝天時,大部隊突然停了下來。前方有人焦急的呼喊起來:“著火了……著火了,村裡著火了……”
眾人都圍上來看。
此時,他們已經快到方家村了,樹木植被已經不再茂盛,眼前的景象十分開闊。
只見不遠處的村莊裡火光沖天,在黑夜裡照亮了一片天空。滾滾濃煙如同一團黑雲籠罩住那一方天地,在夜色裡也十分的醒目。
“這是誰家喲!這麼大的火,不會把咱村都燒了吧!”
“這可不得了嘍!正缺水呢!真要是全著了,可怎麼救呦!……”
“哎呦!還愣著幹甚麼,趕緊下山救火去吧!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燒吧!”
“對對對……快下山,救火去……”
眾人驚慌失措的想要往村裡跑。
“等等!”
此時,方旭饒站出來攔下眾人:“不對,這事有點蹊蹺!”
眾人都望向他,方村長正在焦急中:“阿旭,是出甚麼事了嗎?”
方旭饒:“大哥,你們聽聽,除了大火,可曾聽見別的聲音?”
是呀!一語驚醒夢中人,雖然在山上幹活的人不少,可村子裡留下來的人更多,這麼大的火為甚麼沒有人呼救!
方村長也明白了,更是焦急:“村裡人都怎麼了,為甚麼這麼安靜?”
方旭饒知道,這是因為村中出事了,有人在向他們呼救!只是他不敢說出來,只能派人下去探明情況,再定!
而此時村裡,已經被一群黑衣土匪包圍,所有村民都被集中在了打穀場上,就連林夫人和斷了腿的方勃也被人帶到了打穀場。
方雪韻兩姐妹還藏在地窖裡,暫時安全。
黑暗中,一個黑袍男子,在一群黑衣土匪的簇擁下,緩緩地朝著他們走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商家的商義海,今夜他敢圍困方家村,正是偷偷呼叫了常有糧兩千兵馬。
商義海手裡拿了一把寶劍,指著打穀場上的村民:“你們倒是聰明,竟然想出用火來給山上的人通風報信!哼!是我小瞧你們了!不過,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有人來救你們嗎?簡直就是痴心妄想!告訴你們,上山的那些人,一個也別想跑掉!”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擊碎了他們最後的信念。
而他身後的這些黑衣人是他養的犬衛,這些人在這邊城小鎮上作威作福慣了,最喜歡仗勢欺人。這個環節他們最熟,趕緊的亮出手中明晃晃的大刀,用嗜血的眼神盯著眼前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
膽小的女人們被這恐怖的場景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她們不敢大聲哭泣,只能用手捂住嘴巴,發出輕微的啜泣聲,生怕引起這些惡人的注意。
而那些年幼無知的小孩子們,則緊緊地依偎在大人的懷裡,也許是感受到了大人們的恐懼,他們剛想張嘴哇哇大哭,就被大人們急忙捂住了嘴巴,生怕這哭聲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林夫人反倒是最鎮定的一個人,她毫無懼色穩穩地站到村民們的最前方。厲聲喝道:“大膽狂徒!你們究竟是甚麼人?為何來我方家村撒野?你們究竟想幹甚麼?”
商義海見狀,嘲諷道:“老太婆,你膽子倒是不小啊!我就不信你不知我們為何而來,識相的話,就趕緊把人交出來,否則,我不介意費些力氣,把你們一個個送去見閻王!”
此話一出,村民們都一頭霧水,只有林夫人和方勃知道他們在找誰。
林夫人剛要開口反駁,想著怎麼拖延時間。
這時,兩名黑衣人押著方賀走了過來,他們把人扔到商義海面前。
“爺,我們抓到放火之人了,就是他!這小子挺能跑的,抓他可費勁兒了!”
商義海用手裡的劍挑起方賀的下巴,看見了他的臉時,一頓,眼裡閃過一抹淫邪的光:“呦!長得真不錯,沒想到這山野之地竟然有這等貨色。殺了可惜了,不殺,我又忍不了這口氣。”
他身邊一個小個子男人立刻諂媚的道:“爺,您何不先尖後殺,這不更痛快。”
“哈哈哈,好好好!”
打穀場上傳出陣陣淫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