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帳篷裡,不知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
有人守在他身邊,瞪著一雙眼睛驚喜的看著他。
“你終於是醒了,再不醒,我就讓人給你準備棺槨去了。”
馮之尚嘴上說的硬氣,心裡卻是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我睡了多久?”雲卿問。
“老天爺呦!你哪裡是睡覺,你這是昏迷!也沒多久,也就兩天兩夜吧!”
“甚麼?”雲卿徹底慌亂了,他坐起來,才發現自己赤裸著上身,胸部往上纏滿了繃帶。
馮之尚氣惱的把他按回去到床榻上:“哎呀!你趕緊給我躺下來,這要是再把傷口折騰的裂開了,慕丫頭的仙丹也救不了你的命。”
“暖暖呢?找到暖暖了嗎?”雲卿沙啞的聲音裡充滿了急切的詢問。
馮之尚看了看他的傷口處沒有滲出血來,心裡鬆了一口氣。又倒了一杯水餵給他。
“唉!你先彆著急,你的黑甲軍這兩天沒日沒夜的搜山。只是,在這茫茫大山裡找個小小的珍珠,就好比在滄海里找一粟米,談何容易。”
雲卿也知此事艱難:“我們現在在甚麼地方?”
馮之尚:“這裡是九環山,地勢十分的複雜,不過你就放心吧!現在已經有了慕丫頭的蹤跡了,你猜,是誰的功勞。”
雲卿一聽有了眉目,心裡一喜:“是誰?我定要好好賞他!”
馮之尚呵呵的笑了起來:“那你可得多賞它幾隻雞。”
幾隻雞?雲卿詫異片刻,突然恍然大悟:“是白澤?”
馮之尚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沒錯,就是這個小畜生,慕丫頭可算是沒有白痛它,這次可立了大功。”
雲卿的神情終於鬆懈下來了:“它怎麼來的?”
馮之尚:“這事還要感謝蘇姑娘,這是她想出來的主意。”
雲卿有點意外:“蘇清顏?她也來了嗎?”
馮之尚點頭道:“不止蘇姑娘來了,寧家那小子也來了,這會兒正陪蘇姑娘帶著白澤在山裡轉悠呢!”
雲卿忙問:“白澤找到了甚麼?”
馮之尚來了興致,跟雲卿講起這兩日發生的事:“這小狐狸很有靈性,又跟慕丫頭最親。它天天跟慕丫頭待在一起,對主子的氣息最熟悉。也只有它能在這茫茫大山裡嗅到主人的氣息。
這不,昨日蘇姑娘和寧家小子抱著白澤一進山,那小東西就嗷嗷直叫,放開它,它就撒了花的跑,虧的有幾個輕功好的護衛在後面跟著,只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找到了慕丫頭衣服上一塊布料。你說神不神。早知道出門的時候就帶上它了,也不會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雲卿又忙問:“他們現在還在山上嗎?”
馮之尚道:“應該快回來了,這天馬上就黑了,找到找不到的也快回來了。”
雲卿掙扎著要起來:“我已經沒有事了,快給我穿衣服,我要親自去看看。”
馮之尚急道:“不行,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他看雲卿執意要下床,急道:“我可告訴你,慕丫頭的藥已經所剩無幾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雲卿也來氣了,沒想到這馮老頭也會拿捏他了。可惜他現在只有任人拿捏,他咬牙道:“我要去方便,你總不能讓我在床上方便吧!”
這句話要是放在以前,他就算是把自己憋死,也絕對不可能說出來。
然而,自從他認識了慕傾城,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他的小姑娘讓他明白了一些道理:想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必須要付出相應的代價。至於過程並不那麼重要,最終能夠得到甚麼樣的結果,才是真正的關鍵所在。
所以,當馮之尚聽了都尷尬的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時,雲卿終於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當他被扶著走出營帳,不由得感嘆這辦法果然有效!
“你趕緊去方便,方便完了趕緊回床上躺著去。”
雲卿不理會他,他好不容易出來的,回去躺著是不可能的。
現在是傍晚前,太陽已經西沉!山林裡的風很大,涼風吹在臉上,雲卿覺得昏沉沉的頭突然清明瞭許多。
他打量了一遍營地,這裡是山中一塊較為平坦的地方。以他的帳篷為中心,四周支起無數個帳篷,一時間,讓他有種回到軍營的感覺。
不遠處有幾堆篝火,有一群人圍著篝火在小聲的說話。那些人穿著衙役的服飾,並不是他的黑甲軍。
“這些是甚麼人?為甚麼在這裡?”
馮之尚瞅了一眼,不情願的道:“方旭饒那個老傢伙也來了,這些人是他帶來的。不過,他也不算白來,說是派人秘密通知了附近縣衙,幫忙尋找慕丫頭。”
雲卿甚是欣慰,又轉頭看向另一堆篝火,那裡坐著四個人,有三人正在玩骨牌,另一人正在仔細的擦拭一把砍柴刀。
雲卿一看見這四人就來氣,他突然想起了甚麼,指著那四人問馮之尚:“這幾人,你認識嗎?”
馮之尚搖頭:“不認識,不過,他們說是你的暗衛,他們還有“太子親衛”腰牌。孟雲檢查過他們的腰牌,那腰牌確實是真的。”
雲卿吃了一驚,馮之尚竟然不認得他們,這事就更加蹊蹺了,這四人到底是誰?
雲卿真的去方便了一下,回到帳中並沒有躺下,讓馮之尚把蒼栩四人喚來。
那四人乖乖的站在雲卿面前,可是眼神亂飛,一點都不像個暗衛,只有蒼楠站的筆直,眼神堅定,始終一句話都不說,這才是暗衛該有的樣子。
雲卿也不想跟他們四個人說廢話,他直入主題問道:“默北的屍體在甚麼地方?”
蒼栩趕緊道:“還在原來的地方,我們可沒有動。我們想看他背後的主子是誰,說不定要來給他收屍,就想拿他的屍體釣魚,可惜,這麼多天了,都沒有人來給他收屍。”
雲卿低垂著眼瞼道:“你們去把他的屍體帶回來。”
蒼栩一聽就不太情願,讓他們四人去背屍體,這是他們該乾的活嗎?他朝雲卿諂媚的笑道:“好說好說,這事可以讓蒼楠帶著人去,咱們留下來,不是還要保護小主子您嗎?呵,呵……”
雲卿立刻沉下臉,低沉著嗓音一字一句的道:“你們,四個,一起去!”
蒼栩、蒼樺、蒼槐三人還沒開口,蒼楠一拱手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蒼楠轉身走了。
“老四!你個叛徒!……”
“老四!你個瓜娃子!……”
“老四!你個傻缺……”
那三人見蒼楠已經去了,他們三人是不是就不用去了?三人還想跟雲卿再商議一番。
雲卿回了他們一個字:“滾!”
三人立刻退出帳篷,追蒼楠去了。
雲卿氣的心口疼:“馮老頭,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不認識他們三人?”
馮之尚仔細的回憶了一遍,還是搖頭:“不認識,也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