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他父親紹鈞太子,雲卿按捺住憤怒的心。心想這四個暗衛既然是他父親的人,那肯定知道不少關於他父親的事情。
雲卿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裡?其他三個人呢?”
蒼栩如實回答道:“蒼槐和蒼樺押著陸承澤回永康了,蒼楠在房頂上執勤呢。”
雲卿眉頭微皺,繼續追問:“那為何我們不一起回去?”
蒼栩撓了撓頭,解釋道:“那自然是因為您有傷在身啊,不易挪動。”
好吧!這個理由還算合理。不過,能從野外移到這裡,難道就不能回永康?
雲卿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蒼栩又把他按回去道:“你莫要動,你肩膀上的傷口剛剛上藥,還沒癒合呢。”
他哪知道雲卿此時心急如焚,他想趕緊離開這裡,去找暖暖。多耽誤一刻,暖暖就多一分危險。所以,他的傷必須趕緊好起來。雲卿又想起他的荷包來。
“我的荷包呢?”。
蒼栩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個荷包,戀戀不捨的遞給雲卿。
雲卿接過荷包開啟檢視,還好還好,裡面的膠囊和藥片都還在。這些膠囊和藥片可不一般,關鍵時刻能救命。
他讓蒼栩端來水,按照暖暖教給他的方法,迅速吞下了幾粒膠囊。
雲卿緊接著又問道:“我的匕首呢?”那把匕首是慕傾城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他從不離身。儘管後來他擁有了卿城劍,那匕首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可蒼栩卻老神在在地攤開雙手,說道:“我可沒見到甚麼匕首。”
“是嗎?”雲卿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看我信不信?”
“哦,噢,嗐!你說的是那個黑不溜秋的匕首吧,我還以為你不要了呢!”蒼栩心疼肉疼的極不情願的從懷裡掏出那把匕首:“這不差點給你扔了。”
哼!雲卿冷哼一聲,從他手裡奪過匕首,塞進袖子裡。
“我們甚麼時候離開這裡?”
蒼栩:“那也得等其他人回來吧!你不知道這一路上有多少人想要殺你吶!以後蒼楠就是你的貼身暗衛,我們幾個雖然不太靠譜,但是蒼楠絕對靠譜,你可以絕對信任他。”
雲卿冷嗤道:“你們也知道自己不靠譜?還說蒼楠絕對可以信任?既然他人就在房頂上執勤,那為何還會放那女人進來呢?”
面對雲卿的質問,蒼栩抓耳撓腮的一時語塞,這個問題可真是讓他犯了難,他總不能說,他們幾個都不懂得照顧人,就是看上了那小丫頭,想讓雲卿拐回去照顧自己吧。
“這個,大概,可能是,因為……那個……”
呵!雲卿又被氣笑了,他還有甚麼不明白的,他捏著眉心道:“你們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蒼栩轉過頭不敢看雲卿:“怎麼可能是故意的,大概是老四他眼花了,對對對,就是眼花了,把個姑娘看成一隻貓了吧!呵呵……”
“是嗎?”雲卿冷下臉,氣鼓鼓的道:“他眼神不好,怎麼給我當暗衛?以前,你們在我爹身邊也是這樣當暗衛的嗎?主子有難,見死不救!!!主子被虐,袖手旁觀!!!還把不知底細的女人往主子身邊送!!!我爹他是不是嫌自己命長,才找你們來當暗衛?”
被雲卿一頓指責,蒼栩也一臉的委屈,他小聲嘟囔著道:“以前的殿下也用不著我們幾個呀!他就是嫌棄我們幾個太廢物,所以從來也不用我們幾個。”
雲卿一臉黑線,這是在說他太廢物,所以還得用他爹看不上的暗衛。
蒼栩見雲卿臉黑的都快能研磨了,乾笑兩聲道:“呵呵呵!小主子您可別多想!我們對殿下可是忠心耿耿,天地為證,日月可鑑。我們對您的忠心更是如滔濤江水延綿不絕……”
“行了行了……”他忙制止了,蒼栩說的話,雲卿一個字都不信。
“既然如此,你們身為他的暗衛,一定知道當年發生的一切,你來給我講講。當年到底發生了甚麼?我爹為甚麼會中醉夢,我娘是誰?”
蒼栩聽了,臉色突然難看起來。雲卿疑惑的道:“你們不會是甚麼都不知道吧?”
“咳咳咳!嗐嗐嗐!”蒼栩道:“當年,主子出事時我們四人都不在京城,主子派我們出門辦事去了,出事後才把我們四人召回京城,可我們回來殿下已經去了,我們只在重華殿裡看見了你,你當時才幾個月大。我們四個大男人哪裡帶過孩子,要是派我們去殺人,那我們四人決不含糊。”
雲卿再看蒼栩,眼中是藏不住的鄙視。一個暗衛不好好待在主子面前,說白了就是不受待見唄!雲卿非常理解:“我父親身邊的暗衛只有你們四人嗎?”
蒼栩一臉的驕傲道:“那是,殿下本身就武功奇高,江湖上能和他一戰的寥寥無幾。所以,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給殿下當暗衛的,我們四個都是萬里挑一,挑出來的精銳。”
雲卿不信,不過這四人的功夫確實在他之上,可以想象,他爹的功夫是有多高?
“我爹的功夫和那個九幽比起來誰更高?”
倉栩聽雲卿提起九幽,神情立刻嚴肅起來:“這九幽功夫確實厲害,但比起殿下來還差的遠吶!!”
天呀!雲卿驚的腦子都轉不過來了,他爹的功夫竟然這麼高嗎?在他看來這個九幽已經是登峰造極了,他再練十年只怕也趕不上。而他爹闖蕩江湖的時候才十幾歲,他那功夫到底是怎麼練成的?雲卿有些汗顏!
只聽蒼栩略帶困惑的說道:“可是,當年江湖上和殿下齊名的高手明明是‘冥淵’呀! 這九幽擅長的是用毒,從來沒有聽說他的武功也這麼厲害呀?”
“用毒?”雲卿驚的差點從床上跳起來,那魔頭已經這麼厲害了,還會用毒,暖暖豈不是更危險。不行,天亮之後必須離開這裡。
雲卿接著追問:“他擅長用甚麼毒,我爹中的醉夢是不是他給下的毒?”
蒼栩搖頭道:“這醉夢是唐門至寶,九幽還不至於用別人家的毒。這個九幽已經銷聲匿跡二十年了,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永康縣城?而且……”他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
“而且是甚麼?”雲卿急切的問。
“而且,據我所知,這斬霜破雪劍氣訣是‘冥淵’的獨門絕技,這九幽是甚麼時候也學會了吶?難道說,這二十年他閉關去了?竟然參透了斬霜破雪劍氣訣的第九重。要知道,當年殿下他偷了這本劍訣後,也只練到第三重,再往後練就要走火入魔。”
雲卿:“……”好吧!他爹這下是坐實了偷簡譜的罪名。
“那我娘呢?她是不是九幽口中的芷溪?”雲卿心口怦怦直跳。
“芷溪?”蒼栩撓撓頭,疑惑的反問雲卿:“芷溪是誰?誰跟你說你娘叫芷溪的?”
雲卿:“……”他徹底傻了。
九幽,冥淵,紹鈞,芷溪……雲卿困惑極了,他的大腦正在飛快的轉動,可總有一團迷霧籠罩在眼前,讓他看不見,看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