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傾城自然知道默雪說的是氣話,雲卿出門不帶默雪,最大的原因是因為害怕默雪有危險。
默雪是他的弟弟,是他好不容易從死神手裡搶回來的,他曾經對自己的姑母承諾要好好的照顧他,所以,默雪一直被藏在月字隊暗衛裡。
如今,默雪傷了腿,雲卿已經很自責了,所以他不能再讓默雪出事。
可問題是,他到底去哪了?雲卿除了那一次偷偷溜走,想獨自去礦山救默雨,還從來沒有不辭而別,這都第三天了,依然杳無音信。
“慕主子,你是不是跟主子吵架了。”默雪心想,主子不會是被氣走了吧!
慕傾城瞪他一眼:“瞎說!我前兩天一直陪著蘇姐姐和沐瑤,連你主子的面都沒見著,怎麼可能吵架。”
“呵呵呵……完了,這比吵架還嚴重,主子一定是被你冷落了,然後離家出走了。”
“啥意思?你可別胡說,你主子怎麼可能那麼小心眼兒!”
“你別不信,哼!他指不定躲起來,就是想讓你去找他吶!”
“啊?啊!不會吧?多大了還玩這種遊戲?”
“他就是這麼幼稚的一個人!”
是嗎?她上下打量著默雪,看他那張稚氣的臉,還裝的拽拽的表情。
哈哈哈!慕傾城突然笑了起來,心想著要是雲卿聽見了,指不定會給他一個完整的童年的。
她可不會再被個小屁孩給帶歪了。甚麼吃花酒,甚麼置氣出走!
默雪這孩子,腦子裡都些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過,這熊孩子總想著給自己的表哥抹黑,就說明他特別想要引起雲卿的注意,想要雲卿多多關注他一點。
可雲卿當年把他撿回來的時候,他自己還是個孩子,孩子養孩子結果就是,雲卿就像一個巨人,給默雪擋風遮雨,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卻從來不跟他解釋甚麼。
默雪從小長在雲卿的羽翼下,他眼中都是對雲卿的崇拜,可是又不敢表達出來,害怕被嘲笑被無視,所以他才口是心非的吧!
想到這,慕傾城也是無奈嘆息!這兩個缺愛的孩子,都不善於表達感情。所以默雪的性格才這麼彆扭。
“你笑甚麼?”
“哈哈哈!我沒笑呀!”
默雪氣鼓鼓轉動輪椅就想離開,哼!他才不想跟一個口是心非,心思複雜的女人聊天。
天下所有的女人都那麼善變,一點都不單純,噢,除了沐瑤。
“欸欸!別走呀!咱們不是說好了,等你主子回來後,要他們好看的嗎,你走了我一個人也對付不了呀!”
默雪頭也不回的轉動輪椅,小聲嘟嘟囔囔的念道:“信你才有鬼,你怎麼可能對主子下手,到時候不告狀就不錯了……到時候,捱打的肯定是我……”
慕傾城可全聽見了,這孩子挺有自知之明的呀!
慕傾城正在逗弄默雪,有腳步聲傳來,兩個人瞬間安靜下來,回頭朝大門口看去,只見有一人從竹林裡跑出來,走進大門。
兩人看見來人,都洩了一口氣。
“怎麼是你,馮老頭,你嚇死我們了。”
馮之尚興沖沖進了門,顧不上這兩人說了甚麼:“你們倆快快快,跟我來,”
“怎麼回事,出甚麼事了嗎?”
“哎呀!別廢話來了,你們跟我來就知道了。”
馮之尚推著輪椅就往外走,他帶著兩人去了徐老二三人養傷的小院。
原來,徐老二今天終於能站起來了。小院中間,徐老二滿頭是汗的站在院子中間,他身後站著兩名年輕的男子,是專門來照顧他的。
馮之尚揮手讓那兩人退下,獨留徐老二戰戰兢兢的站在院子中間。
“你們看,雖然他還不能走路,每天堅持鍛鍊,以後走路是沒有問題的。”
三個人都很興奮,圍著徐老二不停的轉。
徐老二痛的大汗淋漓,站在院子中間一動不敢動,有人扶著他還是能走兩步的,這兩天他自己也十分高興。
可現在沒人扶他,他嚇得都快哭了。心裡不停腹誹,這些人是真缺德呀,給他接筋,為甚麼不一次治好,就給治一條腿,一隻手,每天還逼著他學走路,哪有這樣折磨人的,這些人比魔鬼還可怕。
可他深知自己只是一個工具人,為了苟活,只能苟著!
默雪:“那我是不是可以做手術了?現在就能做嗎?”
“那自然可以!隨時可以!”馮之尚已經胸有成竹。
慕傾城:“不行!”
馮之尚:“為啥?”
默雪:“為甚麼不行?”
“因為,雲卿不在呀!沒有家屬簽字,沒有手術免責書,咱們也不能給他做呀?”
“啥是家屬簽字?啥是免責書?”馮之尚有些懵。
慕傾城解釋了一遍甚麼是家屬簽字和免責書。為甚麼一定要家屬籤免責書。
“……說白了就是防止發生意外,產生糾紛,防止醫鬧!……”
馮之尚:“這……”???
默雪:“哦……”!!!
“不用,我的手術我能做主,就算不成功我也死心了,絕不遷怒馮神醫。”默雪一臉的急切。
反而是馮之尚冷靜下來了:“等等!!!我覺得慕丫頭說的有些道理,你主子那人我可信不過,要是手術失敗了,他說不定會打斷我的腿,不行,我必須要求家屬簽字。慕丫頭,你趕緊給我寫一份那個甚麼手術免責書。”
“這簡單,馮老頭,你知道雲卿去哪了嗎?……我們都找他三天了……”
“啥!那小子失蹤了?……”
“主子不在,我說了算……我要做手術……我現在就要做……那個字我來籤……”
“你籤無效……”
“老夫可信不過你們這些臭小子。”
三個人吵吵鬧鬧的往屋裡走,獨留工具人徐老二在寒風中心慌意亂。
此刻,雲卿赤裸著堅實的上身,晶瑩剔透的汗珠,順著他那線條分明的肌肉緩緩滑落,滴落在腳下的塵土之中。
只見他單手舉著一柄巨大的鐵錘,手上翻轉著一塊鐵,每一次揮動都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砸向面前的鐵塊。
那一聲聲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礦山裡迴盪,和其他人的捶打聲匯合在一處。
其他人,就是“小黑們!”除了默雪、默小五,默小六,其他的黑子們都在這裡不知疲倦的擼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