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清晨的馬格諾利亞，空氣裡飄著烤麵包和落葉的混合香氣。
妖精尾巴公會大廳裡，晨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地板上投出斑斕的光斑。
光斑緩慢移動，爬上納茲蜷在沙發上的後背，他昨晚顯然又在這兒睡著了。
哈比蜷在他腿邊，尾巴把自己裹成毛球，睡得正香。
另一張沙發上，格雷罕見地穿了件深灰色薄毛衣，雖然領口依舊敞著，露出鎖骨。
他睡姿端正，雙手交疊在腹部，呼吸均勻。
露西趴在吧檯上，枕著一本攤開的星靈圖譜，金髮散了一桌，在晨光下泛著柔軟光澤。
艾露莎坐在高腳凳上，背挺得筆直，閉目養神。
面前的紅茶早已冷透，杯沿印著淡淡的紅印。
吧檯後傳來“咕嘟咕嘟”的輕響——米拉傑在煮燕麥粥。
麥香混合著牛奶的醇厚，慢慢飄散。
另一口平底鍋裡，培根在油脂中輕輕蜷曲，發出誘人的“滋滋”聲。
麗莎娜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拿著掃帚輕輕掃地，“沙沙”聲像秋風吹過落葉。
門“吱呀”一聲開了。
馬卡洛夫拄著手杖走進來，肩頭沾著幾片枯黃的落葉。
他今天穿了件厚實的深棕色毛衣，花白鬍子梳得整齊，像個尋常的鄰家老爺爺。
“早啊孩子們。”他聲音洪亮，帶著秋日清晨特有的清爽。
“會長早。”米拉傑從吧檯後探出頭，遞過一杯熱騰騰的薑茶，“您一早就出去了？”
“去集市轉了轉。”馬卡洛夫跳上高腳凳，接過茶杯喝了一大口，舒坦地撥出口氣，“秋天的集市可熱鬧了，新摘的蘋果、南瓜，還有剛收割的麥子……”
他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放在吧檯上開啟。
還冒著熱氣的蘋果派，表皮烤得金黃酥脆，切開的縫隙裡能看到燉得軟爛的蘋果餡，肉桂和黃油的香氣瞬間瀰漫。
香味像有生命般鑽進每個人的鼻子。
納茲的鼻子抽了抽。
哈比“嗖”地睜開眼：“噯！蘋果派！”
納茲“噌”地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支稜著：“早餐！”
露西被吵醒，迷迷糊糊抬頭，臉頰上還壓著星靈圖譜的印子：“嗯……早……”
“早，露西。”米拉傑遞過一杯薑茶，“秋天了，喝點暖暖的。”
“謝謝……”露西接過，小口啜飲，溫熱微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她舒服地眯起眼，“好喝。”
“加了蜂蜜和現磨的薑汁。”米拉傑微笑，轉身從烤箱裡端出一盤烤得恰到好處的培根。
艾露莎也睜開眼。
她先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咔吧一聲輕響，然後才看向吧檯上的蘋果派。
“蘋果派？”她拿起一塊，用叉子切下一小塊，送進嘴裡，咀嚼，然後點頭，“甜度合適，酥皮層次分明，肉桂的用量恰到好處，值得稱讚。”
“艾露莎對食物的評價永遠這麼專業……”露西小聲吐槽。
“食物是能量來源，精確評價有助於合理攝入。”
“可你剛才只說了味道……”
“味道影響食慾，食慾影響——”
“——影響攝入量，攝入量影響能量補充，我知道了知道了……”露西舉手投降。
格雷起身走到吧檯邊，拿起一塊蘋果派咬了一口。
“唔。”他咀嚼著評價，“還行。”
“只是還行？”納茲已經衝到吧檯邊，抓起一塊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明明超好吃！”
“跟你比甚麼都好吃。”
“想打架嗎冰塊！”
“來啊火焰白痴。”
兩人互相瞪眼。
這時朱比亞從二樓下來，看到格雷眼睛一亮，小跑過來：“格雷大人，早、早安……”
“早。”格雷應了聲，繼續吃蘋果派。
朱比亞臉微紅，在格雷旁邊坐下，小口吃起米拉傑遞來的早餐。
伽吉魯從角落的沙發上爬起來——這傢伙居然睡在這兒，裹著條毯子，頭髮亂得像鳥窩。
他揉著眼睛走到吧檯邊，抓起塊蘋果派就往嘴裡塞。
“燙！”他齜牙。
“剛出爐的當然燙。”蕾比從二樓抱著幾本書下來，見狀無奈搖頭，遞過杯水，“慢點吃。”
伽吉魯咕咚咕咚灌下水，繼續啃派。
弗裡德和畢古斯羅從門口進來，顯然是剛從學院回來。
弗裡德推了推眼鏡：“會長，學院那邊今早有實戰測驗，已經結束了。”
畢古斯羅擺弄著面具：“那群小鬼問題真多，EZ的課我都快頂不住了……”
“能者多勞。”馬卡洛夫笑眯眯地說，然後從懷裡掏出那個熟悉的小本子，“好了，早餐吃得差不多了，來說說今天的委託。”
本子翻開的“沙沙”聲讓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納茲，格雷。”馬卡洛夫點名。
“在！”
“嗯。”
“你們倆去送貨，鄰鎮的魔法材料店，老客戶了。貨物不少，小心點。”
“誒——為甚麼又是我和冰塊一起……”
“因為你們配合‘默契’。”馬卡洛夫加重了那兩個字。
納茲和格雷對視一眼，同時“哼”地扭頭。
“艾露莎，露西。”
“在。”
“是！”
“東區下水道最近有變異蝙蝠聚集，數量不少，去清理一下。”
“蝙蝠……”露西臉色發白。
“是。”艾露莎點頭，已經開始思考戰術，“蝙蝠畏光，可以用光魔法或火焰，但下水道環境狹窄，需要控制範圍……”
“朱比亞，伽吉魯。”
“在！”
“……嘖。”
“麵包坊的老闆娘丟了狗，棕色的，叫‘麵包’，右前腿有撮白毛。幫忙找找。”
“為、為甚麼我要和伽吉魯一起……”朱比亞小聲問。
“狗可能躲在廢棄工廠區，伽吉魯對金屬結構熟悉，好找。”馬卡洛夫解釋，然後補充，“而且格雷要去送貨，你就別跟著了。”
朱比亞臉一紅，低頭：“是……”
伽吉魯“嘖”了聲，倒沒反對。
“米拉，麗莎娜，你們看店，順便——”馬卡洛夫看向納茲和格雷，“監督某些人打掃廁所。上週的懲罰期，好像還沒結束？”
納茲和格雷同時僵住。
米拉傑微笑，背後彷彿有黑氣冒出：“是~會長，我會好好‘監督’的~”
兩人一抖。
“弗裡德，畢古斯羅，學院那邊繼續辛苦。”
“是。”
“蕾比，你整理下近期古籍資料，圖書館那邊需要歸檔。”
“好的。”
“艾爾夫曼，採購清單在米拉那兒，這月的物資該補了。”
“男子漢就該承擔責任！”
“溫蒂，夏露露，”馬卡洛夫看向坐在角落安靜吃早餐的藍髮少女和小貓，“你們今天休息，但別跑太遠。”
“是，馬卡洛夫爺爺。”溫蒂乖巧點頭。
夏露露優雅地舔舔爪子：“知道了。”
“好了，”馬卡洛夫合上本子，“分配完畢。吃完就出發，早點做完早點回來。”
“是——”眾人應聲，開始快速解決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