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心情愉悅,已經開始想象泡在溫泉裡消除徒步疲勞的舒適感了。
然而,當她拉開女湯的門,看到裡面的景象時,整個人都石化了。
溫泉池裡,已經有一個身影了。
那不是別人,正是艾露莎。
這本身沒甚麼問題。
問題是…艾露莎不是穿著浴衣或者正常地泡在溫泉裡。
她…她穿著一套金光閃閃、覆蓋面積相當可觀的…鎧甲!
只露出了頭部和手臂!
此刻,她正閉著眼睛,一臉嚴肅地泡在溫泉裡,彷彿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溫泉水漫過她的胸甲,蒸汽在金屬表面凝結成水珠流下。
“……”露西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
跟在後面的米拉傑和卡娜也看到了這一幕。米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掩嘴輕笑:“阿拉,艾露莎還是這麼有創意。”
卡娜則直接吹了聲口哨,調侃道:“哇哦,‘溫泉修行·鎧甲形態’?艾露莎,你這是打算在溫泉裡練金鐘罩嗎?不怕鎧甲生鏽?”
溫蒂和朱比亞也怯生生地探進頭,看到艾露莎的樣子,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艾露莎聽到動靜,睜開眼,看到呆立的露西等人,一臉理所當然地解釋:“泡溫泉固然是為了放鬆,但身為魔導士,任何時候都不能鬆懈!穿著鎧甲泡溫泉,不僅能利用水壓和熱度進行負重訓練,還能時刻警惕可能出現的襲擊!這是一舉兩得的修行!”
露西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無力感吐槽:“那個…艾露莎…首先,這裡是女湯,不太可能有甚麼襲擊…其次,穿著金屬鎧甲泡溫泉…你真的不覺得燙嗎?”
“而且,老闆娘看到會哭的吧?這溫泉水質…”她已經開始擔心旅店的賠償問題了。
米拉笑著走過去,溫和地勸道:“艾露莎,療養呢,最重要的是身心放鬆。穿著這麼重的鎧甲,反而達不到效果哦。來,把鎧甲換下來吧,試試看,很舒服的。”
在米拉溫柔卻不容置疑的勸說下,艾露莎終於解除了鎧甲換裝,有些不自在地露出了肌膚。
當她將身體浸入溫暖的泉水中時,臉上緊繃的線條似乎也柔和了一些,輕輕撥出一口氣:“…確實,別有一番感受。”
小小的插曲過後,女生們終於得以享受寧靜的溫泉時光。
水溫恰到好處,驅散了山間的微涼和徒步的疲憊。
露西靠在池邊,滿足地嘆了口氣,感覺每個毛孔都在歡呼。連艾露莎也漸漸放鬆下來,閉上了眼睛。
然而,寧靜總是短暫的。
就在大家幾乎要睡著的時候,隔壁男湯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落水聲,緊接著是納茲興奮的嚎叫:“哦哦哦!好舒服!哈比,快下來!”
然後是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夾雜著格雷的怒吼:“納茲你個白痴!別把水濺得到處都是!”
以及艾爾夫曼標誌性的“是男子漢就要泡最熱的池子!”的宣言。
竹牆那邊,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
露西的額頭抵在池邊,無力地呻吟:“我就知道…怎麼可能安靜地泡完溫泉…”
卡娜悠閒地撥動著水花,笑道:“這不是挺好嘛,背景音效充滿了活力。”
伊澤瑞爾的聲音隱約傳來:“諸位,溫泉乃靜心之所,如此喧譁,恐驚擾了山靈…哎喲!踩我腳了!”
斑鳩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無奈:“…安靜。”
但顯然,她的要求如同石沉大海。
就在這時,更令人無語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女湯這邊的溫泉池水,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
靠近竹牆的那一側,池水開始冒出絲絲寒氣,甚至邊緣開始結起薄冰!
而另一側,水溫驟然升高,開始“咕嘟咕嘟”地冒起泡泡,蒸汽瀰漫!
“哇!怎麼回事?水變冷了!”
“這邊好燙!”
女生們一陣騷動。
露西瞬間明白了,對著竹牆那邊大喊:“格雷!納茲!你們兩個!控制一下你們的魔力啊!!”
竹牆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後傳來格雷有些尷尬的聲音:“抱、抱歉!是納茲先…”
“胡說!是你個暴露狂先放冷氣的!”納茲立刻反駁。
隨之而來的是更激烈的爭吵和更大的水花聲。
女湯這邊的水溫也隨著他們的爭吵而劇烈波動著。
艾露莎猛地睜開眼,眉頭緊鎖,周身開始散發出低氣壓:“看來,有必要去隔壁進行一下‘紀律整頓’了…”
米拉趕緊按住她:“艾露莎,冷靜點。泡溫泉要心平氣和…”
最終,在老闆娘心驚膽戰的關注和馬卡洛夫會長,他在男湯,估計也在努力鎮壓的干預下,水溫終於恢復了正常。
但經此一鬧,寧靜祥和的氛圍算是徹底泡湯了。
泡完溫泉,大家都換上了舒適的浴衣,聚集在旅店的宴會廳享用晚餐。
晚餐是精緻的懷石料理,氣氛總算回歸了和諧。
大家一邊享用美食,一邊聊著天。
馬卡洛夫會長泡過溫泉後,氣色確實好了很多,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
他看著眼前這群吵鬧卻充滿活力的孩子,感慨道:“雖然吵了點,但這樣也挺好。”
晚餐後是自由活動時間。有人選擇繼續泡溫泉,這次分批次,嚴格隔離納茲和格雷,有人則在旅店庭院裡散步,或是聚在房間裡玩遊戲。
露西、卡娜、米拉、溫蒂和朱比亞幾人坐在廊下,喝著熱茶,看著夜色中的山景。
哈比在一旁打著盹。
“雖然過程有點…熱鬧,但溫泉真的很舒服啊。”露西捧著茶杯,滿足地說。
“是啊,感覺面板都變好了。”溫蒂小聲附和。
卡娜沒有拿出塔羅牌,而是拿著素描本,藉著廊下的燈光,快速勾勒著遠處的山巒剪影。
“是個寫生的好地方。”
米拉微笑道:“大家開心就好。會長看起來也放鬆了不少。”
就在這時,伊澤瑞爾和斑鳩也散步走了過來。
伊澤瑞爾看到她們,笑著打招呼。
斑鳩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夜色,沒有參與談話,但神情是放鬆的。
突然,旅館後方傳來一陣喧鬧,似乎還夾雜著艾爾夫曼的吼聲和納茲的大笑。
廊下的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又來了”的無奈。
“這次又怎麼了?”露西站起身,有些擔心。
米拉也站了起來,笑容依舊溫柔,但眼神裡多了一絲瞭然:“我們去看看吧。但願不是艾爾夫曼又發現了甚麼需要‘男子漢’去挑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