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到伽吉魯時,伽吉魯正抱著一根鐵柱啃得津津有味,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
介紹到馬庫斯時,他正操控金沙練習造型提高魔法操控力,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碧綠的瞳孔掃過空乃手臂上的抑制器,沒有多言。
介紹到斑鳩時,斑鳩只是隔著人群,遠遠地對空乃舉了舉茶杯,清冷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
輪到介紹會長時,馬卡洛夫正抱著一大杯麥酒,豪爽地拍著胸脯:“空乃!以後這裡就是你家!誰敢欺負你,告訴老夫!老夫用‘巨人’錘扁他!”
空乃看著矮小的會長,感受著他話語中不容置疑的庇護之意,心中最後一絲不安也消散了,鄭重地鞠躬:“謝謝會長!”
宴會的氣氛越來越輕鬆。
露西好奇地問雪乃:“雪乃,你們這一路順利嗎?評議院那邊……沒為難你們吧?”
雪乃搖搖頭,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很順利。評議院那邊,因為姐姐在被抓後主動提供了大量六魔將軍和其他黑暗公會的資料,加上會長和評議院會長朋友的擔保,保釋手續比預想的要快。只是……”
她看了一眼空乃手臂上的抑制器,“這個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解除。”
空乃下意識地摸了摸那冰冷的金屬環,低聲道:“沒關係……能出來,能回到雪乃身邊,能……來到這裡,我已經很滿足了。”
“姐姐……”雪乃握住她的手,眼神溫柔。
“空乃姐姐,”溫蒂湊過來,小臉上滿是關切,“這個戴著會不舒服嗎?”
空乃看著溫蒂純淨的眼神,心中一暖:“還好,只是……會限制一些魔力流動。習慣了就好。”
“溫蒂醬的治癒魔法很厲害哦!說不定能幫你緩解一下呢!”露西提議道。
“真的嗎?”空乃有些驚訝。
“嗯!我可以試試!”溫蒂立刻來了精神,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靠近空乃的手臂,掌心散發出柔和的綠色光芒。
空乃感覺一股溫暖而充滿生機的能量緩緩滲入面板,抑制器帶來的那種隱隱的滯澀感和不適感,竟然真的減輕了不少。
“真的……舒服多了!謝謝你,溫蒂醬!”空乃驚喜道。
“嘿嘿,能幫到空乃姐姐就好!”溫蒂開心地笑了。
……
新人組在那忙著互相認識,公會老人組就自在多了,該吃吃該喝喝一點不耽誤。
納茲和伽吉魯則拉著艾爾夫曼在比拼誰更能吃烤肉,場面一度十分“壯觀”。
“男子漢!烤肉就是要大口吃!”艾爾夫曼吼著,抓起一大塊肉塞進嘴裡。
“切!看我的!”納茲不甘示弱,火焰包裹著烤肉,瞬間烤熟,然後整塊吞下。
伽吉魯則直接把烤盤上的鐵架子掰下來一塊,嚼得嘎嘣作響:“還是鐵夠勁!”
米拉在一旁無奈地笑著,不斷補充烤肉。
斑鳩坐在窗邊,安靜地喝著茶。
伊澤瑞爾坐在她旁邊,兩人之間流淌著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
“雪乃看起來很開心。”伊澤瑞爾看著被露西她們圍住的雪乃姐妹。
“嗯。”斑鳩應了一聲,目光掃過空乃,“揹負枷鎖,卻尋得歸處。是她的幸運。”
“也是公會的幸運。”伊澤瑞爾補充道,“多一位強大的星靈魔導士,總是好事。”
斑鳩沒有反駁,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片刻。
她放下茶杯,目光轉向伊澤瑞爾,那雙銳利的眼眸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關切。
“你呢?”斑鳩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比剛才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溫度,“身體……恢復好了?”
她指的是之前涅盤之戰中,伊澤瑞爾自我封印的巨大消耗和黑暗侵蝕帶來的損傷。
伊澤瑞爾聞言,活動了下肩膀,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完全沒問題。睡了個長覺,感覺精力充沛,魔力也運轉如常。”
他金色的瞳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確實看不出絲毫的虛弱。
斑鳩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他的說法。
短暫的沉默後,她再次開口,話題轉向了更核心的問題:“那……它們呢?”
她沒有明說,但兩人都心知肚明指的是甚麼——伊澤瑞爾那五頭強大的召喚獸。
提到召喚獸,伊澤瑞爾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微暗:“它們……情況不太好。”
他端起茶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涅盤的黑暗魔力……侵蝕得太深了。”
“不僅僅是力量被汙染,連神智都……幾乎完全倒向了黑暗面,充滿了毀滅和瘋狂的念頭。”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沉重:“我和它們之間的召喚契約……現在非常脆弱,甚至可以說……鬆動了。”
“它們抗拒我的召喚,或者說,它們現在的狀態,契約本身也很難再強行束縛它們。暫時……是沒辦法召喚出來並肩作戰了。”
斑鳩靜靜地聽著,清冷的眼眸中沒有驚訝,只有瞭然。
她經歷過與零最終的那場戰鬥,雖然沒與涅盤影響後的召喚獸交手,但她見識過那五頭召喚獸被黑暗扭曲後的恐怖力量。
“不過,”伊澤瑞爾話鋒一轉,嘴角又勾起一抹略帶自嘲又隱含鋒芒的笑意,“福禍相依。涅盤雖然扭曲了它們的心智,卻也以一種近乎暴力的方式,強行拔高了它們的力量上限。”
他放下茶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原本卡在A級門檻的藍霸符和魔沼蛙,現在體內的魔力強度和破壞力,絕對達到了S級的層次。而原本就是S級的惡狼、火冠樹精和火烈鳥……”
他停頓了一下,“它們的實力,更是被提升了數倍不止。那種力量……連我都感到心驚。”
伊澤瑞爾看向斑鳩,眼中閃爍著一種複雜的光芒,既有憂慮,也有一種難以抑制的、屬於召喚師對強大夥伴的渴望:“只要我能找到方法,淨化掉它們被侵蝕的神智,或者……重新建立一種能控制這股狂暴力量的契約聯絡……”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那麼,我將直接擁有五頭……實力恐怖、貨真價實的S級召喚獸!”
他端起茶杯,對著斑鳩虛敬了一下,臉上露出一個帶著點玩笑意味、卻又無比認真的笑容:“到時候,斑鳩,說不定……你就得改口叫我公會年輕一代的‘最強’了?”
斑鳩清冷的眸子直視著伊澤瑞爾,那銳利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人心。
她沒有立刻回應伊澤瑞爾帶著挑戰意味的玩笑,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淺淺地啜了一口。
放下茶杯時,她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弧度幾乎微不可察,卻帶著一種冰封湖面裂開一絲縫隙的奇異魅力。
“等你真能控制住那五頭‘怪物’再說吧。”她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少了幾分冷冽,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或許是期待?
“到時候,我倒想見識見識,所謂的‘最強’召喚獸軍團,究竟有多強。”
伊澤瑞爾聞言,爽朗大笑起來,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自信的光芒:“放心,會有那一天的。到時候,第一個就找你試刀!”
斑鳩沒有接話,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陽光在她清麗的側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窗外的喧囂似乎離她很遠,但伊澤瑞爾知道,她剛才的話,已經是一種無聲的認可和……期待。
馬卡洛夫會長看著窗邊低聲交談的兩人,又看了看新加入的空乃臉上露出的溫和笑容,看著雪乃眼中閃動的安心,再看看公會里這群吵吵鬧鬧、卻都活蹦亂跳的傢伙們……
他舉起巨大的酒杯,灌了一大口麥酒,滿足地打了個酒嗝。
“人多起來,總感覺比之前還吵啊……”他低聲嘀咕著,但臉上的笑容卻比窗外的陽光還要燦爛,“不過……這才像樣嘛!這才是……妖精的尾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