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灑進公會大廳時,納茲和哈比已經在大門口玩起了角色扮演。
“邪惡貓咪怪!”納茲揪著藍貓的尾巴,“成為火龍的食物吧!”
哈比拼命掙扎:“愛!貓咪怪永不屈服!”
“既然你有這樣的覺悟!”納茲的拳頭冒出火焰,“受死吧!”
“大清早就這麼精神啊。”米拉端著早餐托盤從廚房走出來,笑眯眯地看著扭打成一團的一人一貓。
伊澤瑞爾坐在吧檯邊,悠米趴在他頭頂打盹。
他面前攤著一本魔法書,但注意力全被納茲他們吸引去了。“米拉,你不管管?雖然馬上入冬任務少了,但也不用這麼閒吧?好幼稚~”
“有甚麼關係嘛~”米拉把熱牛奶放在伊澤瑞爾面前,“這樣也蠻可愛呀。”
米拉笑著眯起了眼,彎月牙一樣的眼睛滿是溫柔。
話音剛落,一團紅色的火焰擦著米拉的髮梢飛過,精準地擊中了剛從二樓打哈欠走下來的格雷。
“納茲!!”格雷瞬間脫掉上衣,“冰之造型——”
“大清早的吵死了!”伽吉魯從房樑上跳下來,一腳踩在格雷剛造好的冰雕上,“能不能讓鐵龍大人好好睡覺!”
冰雕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公會大廳瞬間安靜了三秒。
然後——
“火龍的——”
“冰之造型——”
“鐵龍的——”
三道魔法光芒同時炸開,煙塵瀰漫中,卡娜淡定地坐在吧檯邊洗牌:“我賭納茲贏,十個J。”
“我押格雷。”馬庫斯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往吧檯上拍了十個Q。
拉琪擔憂地看著混戰中心,房樑上已經開始出現裂痕:“他們不會把公會拆了吧?”
“放心啦~”米拉依舊笑眯眯的,“艾露莎馬上就來了。”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公會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身鎧甲的艾露莎站在門口,紅髮在晨光中如同燃燒的火焰。
“你們三個——”她的聲音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驟降十度,“給我解釋一下為甚麼任務報告上寫著'因為納茲肚子餓所以把委託人的果樹烤了'?”
混戰中的三人瞬間僵住。
“那個...”納茲的火焰熄滅了,急忙忙辯解,“我給了錢的!那棵樹算我買的!而且是伽吉魯說想吃烤蘋果...”
“哈?!”伽吉魯的鋼鐵下巴差點掉到地上,“明明是你自己說‘想嚐嚐果樹燃燒起來的火焰是甚麼味道’的吧!”
伽吉魯歪頭瞪著眼,“而且我就撿兩個蘋果嚐了一下而已,還是糊的!”
格雷趁機造了個冰椅坐下:“我可以作證,他們兩個都是白痴。”
艾露莎的鎧甲發出危險的咔咔聲。她緩緩抽出長劍:“看來需要特別訓練了呢...”
“等等艾露莎!”納茲和伽吉魯異口同聲,“我們錯了!”
伊澤瑞爾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
他轉頭看向坐在角落的雪乃:“嚇到了?”
雪乃搖搖頭,眼中帶著新奇:“只是沒想到艾露莎也...”
“也這麼幼稚?”卡娜接過話頭,洗牌的手不停,“等你看到馬卡洛夫會長喝醉後跳脫衣舞,就會覺得這都不算甚麼了。”
“卡娜!”米拉紅著臉拍了她一下,“別教壞新人!”
“說起來...”馬庫斯突然湊到雪乃面前,“聽說你會佔星術?能幫我看看甚麼時候能遇見真命天女嗎?”
拉琪拿著果汁趴在吧檯上小口喝著,聽到這翻了個白眼:“先把欠我的十萬還清再說吧。”
“占星術不是用來算這個的...”雪乃小聲解釋,卻被卡娜一把摟住肩膀。
“別理他們。”卡娜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教你真正的妖精尾巴占卜法——看誰先被艾露莎揍飛!”
彷彿為了配合她的話,艾露莎那邊傳來一聲巨響。
納茲呈大字型嵌在了牆上,伽吉魯被凍成了鐵塊雕像,格雷正試圖貼著牆邊逃走。
“我贏了!”卡娜歡呼著收走馬庫斯面前的撲克牌,“給錢給錢!”
伊澤瑞爾搖搖頭,轉向米拉:“怎麼最近都沒見蕾比他們三個,出委託了嗎?”
米拉笑眯眯的從吧檯桌裡拿出一張促銷單,上面寫著“神奇植物店,開業大酬賓”的字樣。
文字下方是頂著豆芽頭髮型的朵萊爾一臉傻笑,身邊擺放著咧開大嘴的紫色食人花,看起來像是小巨人一樣的尖刺仙人掌,懷裡還抱著一棵有著各色果實的小樹。
米拉將促銷單展示給幾人看,“朵萊爾要開店了,定在十月初,最近蕾比和杰特都去給他幫忙了。”
伊澤瑞爾挑了挑眉,“唔,不錯哎,這三個人怎麼都開始搞上副業了。”
馬庫斯湊過來仔細看了兩眼,“哇哦,朵萊爾出息了啊!”
拉琪抬起手中的飲料杯輕敲在馬庫斯的頭上,“比起某位沙暴可靠譜多了。”
馬庫斯捂著頭,開始往格雷那邊跑,“喂喂喂……”
雪乃看著這群同伴,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雪乃?”卡娜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發甚麼呆呢?要不要一起去買嘉年華要用的裝飾品?”
“我...可以嗎?”
“當然!”卡娜一把拉起她,“EZ也一起來!順便賠我的裙子錢!”
“甚麼裙子錢?”伊澤瑞爾一臉茫然。
“上週任務時你的狼踩壞的那條!”卡娜理直氣壯,“價值三萬的限量版!”
“等等,那不是你自己摔進泥坑裡...”
“我不管!”卡娜已經開始往門口拖他,“雪乃快幫我按住他!”
雪乃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看著打鬧的兩人,又看看公會里鬧成一團的其他人。
米拉正在調解納茲和伽吉魯的“誰更能吃”比賽,格雷和馬庫斯為了最後一塊蛋糕在進行“冰與火”的對決。
艾露莎...艾露莎不知何時換上了女僕裝,正往吧檯裡走準備給拉琪幫忙。
“雪乃!”卡娜在門口大喊,“再不來EZ要跑啦!”
雪乃回過神,小跑著追了上去。
陽光透過公會大門的彩繪玻璃,在她腳下投下彩虹般的光斑,就像通往新生活的橋樑。
雪乃點點頭,眼中的疏離終於完全融化。
“姐姐,我想,我真正有了容身之所。”
她加快腳步,跟上了同伴們的步伐。
身後,妖精尾巴公會的歡聲笑語如同溫暖的潮水,將她長久以來孤獨的心,一點點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