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尾巴公會大廳內,壁爐裡的火焰噼啪作響,映照著圍坐在一起的眾人。
伊澤瑞爾坐在長桌盡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眉頭緊鎖。
斑鳩站在他身後,雙手抱胸,目光沉靜。
“所以,你們在巴雅爾城遇到的鐵之森成員,全都提前避開了你們的追蹤?”艾露莎雙手交叉抵在下巴前,鎧甲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不止如此。”斑鳩淡淡開口,“他們甚至知道我們會從哪個方向突襲,提前設下埋伏。”
“這不對勁。”格雷皺眉,“鐵之森的情報能力不可能這麼強。”
“除非……”蕾比推了推眼鏡,翻動手中的魔法書,“有人在給他們提供實時情報。”
伊澤瑞爾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攤開的地圖上——那是鐵之森幾次行動的地點標記。
他的指尖沿著路線滑動,最終停在一個熟悉的名字上。
“幽鬼支配者。”他低聲念出,眼神驟然銳利。
眾人一愣。
“幽鬼?”納茲歪頭,“那群陰森森的傢伙?”
“鐵之森的行動軌跡,幾乎都圍繞著幽鬼的據點。”伊澤瑞爾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圈,“而且,他們的副會長約裡克,是個亡靈魔導士。”
“這個才加入鐵之森一年的傢伙,納茲和哈比聯手才勉強戰勝。”
伊澤瑞爾手指輕敲了敲桌面,意味深長的說道:“怎麼會這麼巧,出現一位實力如此高強的亡靈魔導士,還這麼巧加入了鐵之森呢?”
“亡靈魔法……”格雷眯起眼,“菲奧雷王國裡,最出名的亡靈魔導士是誰?”
眾人抬起頭,一時沉默下來,大家互相看了看,已經從同伴們的眼中得出了答案。
“幽鬼的會長,約瑟。”艾露莎沉聲道。
大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等等。”露西忍不住開口,“你是說……幽鬼在暗中幫助鐵之森?”
“不。”伊澤瑞爾搖頭,“我是說,鐵之森可能只是棋子,真正在背後操控一切的,是幽鬼。”
馬庫斯有些不敢置信的倒吸了口氣,“雖然那幫傢伙確實很討厭,但是……不能吧?”
卡娜皺起眉,雙手間把玩著卡牌,“正規公會與黑暗公會聯絡或者提供幫助,這可是重罪……”
就在這時,公會的大門被推開,馬卡洛夫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了進來。
“會長!”眾人紛紛起身。
“喲,都在啊。”馬卡洛夫笑眯眯地揮了揮手,手裡還捏著一根雪茄,“看來我回來的正是時候。”
伊澤瑞爾的目光落在馬卡洛夫手中的雪茄上,瞳孔微微一縮。
“會長,這是?”
“哦,這個?”馬卡洛夫晃了晃雪茄,“約瑟送的,說是紀念品。”
伊澤瑞爾快步上前,接過雪茄仔細端詳。
雪茄盒上刻著兩個公會的紋章——妖精尾巴與幽鬼支配者。
“紀念品?”伊澤瑞爾冷笑一聲,“恐怕是監視器吧。”
他猛地掰開雪茄盒,內部赫然鑲嵌著一顆微小的紫色水晶,正散發著微弱的魔力波動。
“這是……”馬卡洛夫臉色一變。
“通訊魔水晶。”蕾比湊近觀察,“而且是雙向的。”
“也就是說……”格雷臉色陰沉,“約瑟一直在監聽我們的對話?”
“不僅如此。”伊澤瑞爾捏碎水晶,眼中寒光閃爍。
……
深夜,馬格諾利亞的街道寂靜無聲。
伊澤瑞爾獨自站在公會屋頂,眺望著遠處,那是幽鬼支配者的總部的方向。
百里之外,那座哥特式城堡在月光下顯得陰森而壓抑,彷彿一頭蟄伏的巨獸。
“你打算一個人去?”斑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嗯。”伊澤瑞爾沒有回頭,“如果幽鬼真的在操控一切,那我們必須弄清楚他們的目的。”
斑鳩沉默片刻,道:“小心點。”
伊澤瑞爾勾起嘴角,抬手打了個響指,周身泛起金色光芒。
“放心,我可是懲惡騎士。”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幽迷城!幽鬼總部!
幽迷城的大門緊閉,但伊澤瑞爾並未從正門進入。
他繞到城堡側翼,指尖凝聚魔力,輕輕按在牆壁上。
“穿行。”
金色的魔法陣在掌心綻放,牆壁如水波般泛起漣漪,他的身體直接穿透進去。
城堡內部一片死寂。
走廊兩側的火把早已熄滅,只有微弱的月光透過彩繪玻璃灑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不對勁……”伊澤瑞爾皺眉。
太安靜了。
幽鬼作為菲奧雷王國排名前五的公會,成員數量龐大,不可能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沿著走廊前進,推開訓練場的門——器械整齊擺放,但上面落了一層薄灰,顯然已經很久沒人使用。
食堂的餐桌上,餐具整齊疊放,甚至還有半杯未喝完的咖啡,杯壁上的水珠尚未完全蒸發。
“像是……突然撤離?”
伊澤瑞爾快步走向會長辦公室,推開門——
約瑟的座椅上空無一人,但桌面上攤開的地圖上,赫然標記著鐵之森的行動路線!
“果然……”
他伸手觸碰地圖,指尖剛接觸到紙面,整張地圖突然自燃,化作灰燼。
“嘖。”
伊澤瑞爾目光一沉,轉身走向城堡深處。
地下祭壇。
幽鬼的亡靈魔法研究場所。
推開沉重的石門,撲面而來的是一股腐朽的氣息。
祭壇中央的魔法陣已經熄滅,但地面上殘留著暗紫色的魔力痕跡。
“這是……”
伊澤瑞爾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面,魔力感知瞬間擴散。
“市政廳幽靈的同源魔力!”
他猛地抬頭,目光鎖定祭壇後方的一角——那裡散落著幾張燒焦的樂譜殘頁。
撿起一看,音符旁標註著時間與地點,其中一行赫然寫著:
“2月25日,馬格諾利亞,獻祭十人,解封咒歌。”
“果然是他們在操控鐵之森……”
伊澤瑞爾攥緊樂譜,眼中殺意凜然。
就在這時,祭壇四周的牆壁突然滲出瀝青般的黑影,無數亡靈傀儡從陰影中爬出,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