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在大地中吧!”阿諾德發出怒吼,雙拳猛砸向地面。
頓時,方圓五百米的地面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攪動,瞬間變成了一片沸騰的泥潭。
無數粗壯的巖手從泥漿中破土而出,每個手掌中心都睜著一隻血紅色的魔眼,散發著詭異而恐怖的光芒。
馬庫斯見狀,立刻將金沙凝聚成衝浪板狀。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在那密密麻麻的巖手森林中來回穿梭,巧妙地躲避著每一次攻擊。
然而,有七隻魔眼同時鎖定了他,緊接著,七道足以融化鋼鐵的熱射線如鐳射般射向他。
“金砂鏡面迴廊!”馬庫斯雙手合十,剎那間,八面金沙稜鏡瞬間成型,如同八面堅不可摧的盾牌,將他護在中間。
熱射線在鏡面間不斷折射,最終竟反向射回,瞬間燒燬了十二隻巖手,炙熱的高溫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起來。
馬庫斯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時機,將衝浪板瞬間分解成上千枚尖銳的沙釘,如暴雨傾盆般射向阿諾德。
獸人戰士卻不躲不閃,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只見他胸口的岩石突然裂開一個漩渦狀的洞口,強大的吸力瞬間將所有沙釘吸入體內。
“多謝款待。”阿諾德的聲音低沉而冰冷,緊接著,他腹部亮起土黃色的光芒,被吞噬的沙釘裹挾著滾燙的岩漿,如炮彈般重新噴射而出。
馬庫斯反應極快,雙手朝天一指,洶湧的金沙在他面前迅速凝聚成一座金字塔形的防護罩。
岩漿與沙粒接觸的瞬間,發生了劇烈的爆炸,火光沖天,產生的滾滾濃煙迅速遮蔽了整個戰場,讓人視線模糊。
阿諾德頭頂的金色牛角亮起灰褐色的光芒,牛角頂端噴出一股漆黑如墨、濃稠似瀝青的物質。
這些詭異的液體迅速滲入地面,眨眼間,方圓三百米內的地面上,突兀地浮現出三百六十五個神秘的土黃色咒文,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馬庫斯感覺不妙,剛想要縱身躍起,逃離這詭異的區域,卻發現,一股沉重的壓力落在身上,腳步沉重如同灌了鉛。
“重力操縱?”馬庫斯臉色難看,倍增的重力之下,他不得不壓低身體,渾身血液都在向下,雙腿傳來發麻感,頭部眩暈不止。
他身上的金沙鎧甲不堪重負,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地脈咒縛千山鎮壓!”阿諾德大聲咆哮,他的瞳孔瞬間變成了兩個燃燒的熔岩球體。
馬庫斯腳下,五重巢狀的褐色魔法陣緩緩浮現,散發出神秘的光芒。
緊接著,從地底深處緩緩升起一道道粗壯的岩石枷鎖,如蟒蛇般迅速扣住他的四肢。
每一條鎖鏈都彷彿連線著地幔深處的壓力源,傳來的強大力量讓馬庫斯動彈不得。
“金沙軀殼!”生死關頭,馬庫斯果斷將大量魔力注入鎧甲。
剎那間,鎧甲顏色越來越明亮,人形沙雕在原地迅速固化,而他的本體則化作流體金沙,如水流般從鎧甲的縫隙中滲出。
在數十米外重新組合成型,成功擺脫了重力的壓制範圍。
可馬庫斯還沒來及鬆口氣,阿諾德的攻擊已經到了,巖刺陣從八個方向同時發動突襲。
尖銳的巖刺如閃電般射向馬庫斯,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
“多重沙替身!”馬庫斯瞳孔收縮,連續三次藉助沙子替換自己的位置。
每次重組時,他都故意在替身的沙粒中留下大量魔力,如同埋下一顆顆定時炸彈。
當第五次巖刺穿透他替身位置時,所有散落的沙粒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
劇烈的連環爆炸瞬間將阿諾德吞沒,火光沖天,碎石飛濺。
然而,獸人戰士卻在爆炸的瞬間,突然化身流質岩石,如同一灘黑水般迅速滲入地面,消失得無影無蹤。
馬庫斯見狀,立刻將雙手插入沙地,口中低喝:“沙漠角蝰蛇!”
剎那間,地面散落的金沙流動起來,三百條由金沙凝聚而成的沙蛇迅速鑽入地底,如同靈動的游魚般追蹤著阿諾德的蹤跡。
沒過兩秒,在地下移動速度驚人的沙蛇就找到了阿諾德的身影。
蛇群狂暴的扭動身體衝向阿諾德,然而,就在它們即將接觸到阿諾德本體的瞬間,那對金色牛角綻放出土褐色的光芒,所有沙蛇一股瞬間凝固成一個個石雕。
地面上操控著沙蛇的馬庫斯心中一驚,猛的急速後空翻跳入空中。
就在他原先站立的地方,一條巨大的巖龍首破土而出,擦過他額頭的獠牙削斷了幾縷頭髮,髮絲在空中緩緩飄落。
“抓到你了!”馬庫斯在空中大喝一聲,甩出沙鏈如長蛇般纏住龍角,借力如盪鞦韆般盪到巖龍背部。
他的右手瞬間化作金剛砂鑽頭,帶著強大的力量刺入巖龍的脊椎。
旋轉的金沙鑽頭破壞力驚人,輕易撕開岩層。
然而,就在他以為得手之時,整條巖龍突然崩解成一場尖石風暴,無數尖銳的石塊如子彈般射向四面八方。
阿諾德的真身從那紛飛的碎石中顯現,他的右拳覆蓋著滾燙的岩漿,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直接轟碎了馬庫斯的胸骨。
“咳...這拳夠勁!”馬庫斯咳出一口鮮血,低頭看向完全被洞穿的胸口,勉強笑了一下,破碎的身體卻突然變成一片沙瀑,如洶湧的潮水般包裹住對手:“元素化·沙縛柩!”
流動的金沙快速包裹住阿諾德全身,向內快速收縮,試圖直接將其碾碎成肉泥。
獸人戰士卻毫不畏懼,立刻爆發魔力,土褐色的光芒夾雜著碎石向外擴散。
剎那間,數以萬計石屑從他毛孔中噴射而出,將覆蓋全身的金沙全部打散。
馬庫斯狼狽的藉助遠處的金沙再度凝聚出身體,稍微拉開了些許距離。
阿諾德面色猙獰,猛地撕開胸前的巖甲,露出一顆跳動的地核之心。
那顆心臟如同一顆小型的太陽,散發著熾熱的光芒和強大的能量。
岩漿順著他的血管迅速流遍全身,最終在他頭頂,緩緩凝聚成一尊十米高的熔岩巨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