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法斯諾城內,最大的旅館悅來客棧門前,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就在這時,兩隊人馬幾乎同時抵達了客棧門口。
一方是巴拉克王國派來的使者團隊,另一方則是西爾維斯王國派來的代表。
“喲!昆尼泰美!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你了!”一個充滿戲謔的聲音響起。
來人正是巴拉克王國的當代國王昆德拉唯一的獨生王子——昆尼泰美。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但此刻臉上卻帶著一絲警惕。
“哼!怎麼?你牛幣能來,我昆尼泰美就不能來嗎?咱們都是衝著那優先修路的機會來的,且看看這好事最後會落在誰頭上!”昆尼泰美毫不示弱地回應道。
說話的牛幣,乃是西爾維斯王國的三王子。
與巴拉克王國只有一個繼承人不同,西爾維斯王國的王位繼承競爭頗為激烈,足足有三個繼承人。
卻見牛幣的身形十分健壯,眼神中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牛幣嘴角一撇,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說道:“怎麼?你巴拉克王國再怎麼軍事強大,能比我西爾維斯王國有錢嗎?這修路的事兒,就算是靠花錢砸,我們西爾維斯王國也一定要砸出一條路來,把這優先權拿到手!”
昆尼泰美聽了這話,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畢竟巴拉克王國一向以軍事強國自居,在商業貿易方面確實不如處於重要商路上的西爾維斯王國富有。
見昆尼泰美沉默不語,牛幣冷哼一聲,臉上滿是志得意滿的神情,大搖大擺地邁步進入了旅館。
看著牛幣那傲慢的背影,昆尼泰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錢少又如何?關鍵是要把錢花在刀刃上,花對地方才是真正的王道!”
而悅來客棧門前發生的這一幕,自然絲毫瞞不過那些有心人的眼睛。
畢竟這兩個國家的使者團隊都是光明正大地來到法斯諾城,走的是正規的外交渠道。
但凡有點頭腦和政治敏感度的人,多少都會對此事留意一二。
……
大皇子府的書房內,靜謐而莊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茶香。
唐鈺端坐在桌前,手中緊握著一份剛剛送到的情報,目光在字裡行間快速掃視著。
忽然,他嘴角一咧,沒忍住,“噗”的一聲,竟將口中的茶水直接笑噴了出來,茶水在桌面上濺起一片細小的水花。
雪清河正坐在一旁,手中也拿著情報,見此情景,不禁滿臉疑惑地抬起頭,問道:“先生!究竟有甚麼事如此可笑,竟讓您笑成這般模樣?”
唐鈺一邊笑著,一邊擺了擺手,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說道:“昆尼泰美!牛幣!這取名字的人實在是太有‘天賦’了,這名字一聽就讓人忍俊不禁啊!”
雪清河眉頭微皺,一臉不解地說道:“巴拉克王國的王子昆尼泰美,乃是國王的獨子,平日裡被寵得有些無法無天,不過也就只是中人之姿罷了。至於西爾維斯王國,有三個王子,可這兄弟三人對王位都沒甚麼興趣,反倒是一心追求武魂修行。依我看,這個三王子牛幣來法斯諾城,恐怕也是被國王牛犇硬逼著來的吧!”
顯然,雪清河並沒有領會到唐鈺的笑點所在,而唐鈺也無意多做解釋,只是微微一笑,便轉移了話題:“嘛!接下來吩咐下去,讓大家該收錢就收錢,不過姿態一定要擺得高高的,可不能丟了我們大皇子府的臉面!”
雪清河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說道:“明天我便要召見這兩國的使臣,按照常理推斷,恐怕他們今天就會有所行動,開始四處活動了。”
很快,事情的發展正如雪清河所猜測的那樣。
昆尼泰美和牛幣一抵達法斯諾城,便如同開啟了錢袋子一般,開始大把大把地撒錢,那架勢,簡直可以用“瘋狂”來形容。
身為西爾維斯王國的王子,牛幣可謂是富得流油,他出手闊綽,法斯諾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人人都收到了他送的一份厚禮。
而昆尼泰美雖然沒有牛幣那麼財大氣粗,但他也把精力主要放在了行賄城主塞爾拖以及大皇子府的眾人身上,試圖透過這種方式來為自己和巴拉克王國爭取更多的利益。
總之,面對即將砸在兩國頭上的這個看似誘人的“大餡餅”,兩國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沒有想過,這餡餅裡其實可能摻著致命的毒藥,都滿心歡喜地準備著迎接這份突如其來的“好運”。
……
城主府內,因牽涉到三國外交這一重大事宜,會面的地點自然不能選在大皇子府。
這座城主府,既是城主塞爾拖的居所,也是法斯諾城官員們日常處理行政事務的核心場所。
此刻,城主府的議事大廳裡,氣氛莊重而嚴肅。
大皇子雪清河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從容而威嚴。
畢竟,從名義上來說,整個法斯諾行省都是他的封地,在此次會面中,他也一定程度上代表著雪夜大帝的意志。
城主塞爾拖則與雪清河相對而坐,兩人分列左右,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昆尼泰美和牛幣作為別國王子,雖身份尊貴,但在此次會面的座位排序上,地位還是比雪清河和塞爾拖低了不少,他們坐在了右側的兩席位置,身後各自站著一名衛士,身姿挺拔。
赫爾巴特坐在左側,他身兼護衛之職,不過身為實力強勁的魂鬥羅,在這場重要的會面中,自然有資格獲得一個座位。
唐鈺身為子爵,在這樣規格的會面裡,也僅僅是勉強有坐的資格,他安靜地坐於末席,神色沉穩。
塞爾拖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率先打破沉默,說道:“兩位王子遠道而來,何不在法斯諾城好好參觀遊覽一番呢?也好讓老夫有機會盡一盡地主之誼啊!”
牛幣聽後,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聲,說道:“哈哈哈!等我們把正事兒辦完了,一定好好逛一逛這法斯諾城,領略領略此地的風土人情!”
昆尼泰美則一臉正色,說道:“一切自當以國事為重,參觀之事,可暫且擱置。”
牛幣聞言,不屑地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真裝!”
這一聲嘟囔雖小,但在安靜的議事大廳裡卻格外清晰,瞬間,大廳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