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大帝聽後,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讚許,接著說道:“不錯!你此次在外,改良農具,減輕了平民的負擔,使得國家稅收有所增加;又推動武魂殿改革,雖說變相減少了武魂殿的收入,但也著實立下了不少功勞!”
雪清河趕忙謙遜地笑道:“這都是父皇平日裡悉心教導的功勞,兒臣不過是依著父皇的指引行事罷了。”
誰知,雪夜大帝聽聞此言,面色瞬間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嚴肅地說道:“不過,你這般做法也變相增強了武魂殿的實力!你可莫要忘了武魂殿向來野心勃勃,絕非善類!”
雪清河神色一凜,正色道:“父皇!兒臣心裡明白。雖說此舉讓武魂殿實力有所增強,但也有不少魂師對武魂殿的改革心生不滿,這些魂師正是我們可以拉攏的物件啊!”
雪夜大帝聽後,臉上的怒意漸漸消散,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說道:“不錯!你如今長大了,以前的你太過平庸,現在倒是成長了不少!若是要你繼承皇位,你可願意?”
這一瞬間,雪清河和一旁的戴全皆是一愣,彷彿被一道驚雷擊中。
周圍的太監們更是嚇得紛紛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雪清河卻連連搖頭,急切地說道:“父皇!兒臣對那個位置著實沒興趣!不然兒臣也不會主動請求外放法斯諾行省了呀!”
實際上,方才千仞雪的內心深處曾閃過一絲意動,但那念頭如流星般轉瞬即逝。
她心裡清楚得很,一個四十多歲正值壯年的帝王,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放棄手中那至高無上的權力。
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試探。
雪夜大帝臉上露出一副好奇之色,追問道:“為甚麼你會這麼想呢?雖說你在法斯諾行省外放,但你始終是帝國的大皇子,繼承皇位本是順理成章之事,又有何不可呢?”
雪清河苦笑一聲,說道:“兒臣本以為憑藉自己的才能足以治理天下,可到了法斯諾行省之後才真切地明白,治天下談何容易啊!這種既辛苦又操心的活兒,還是交給弟弟們去做吧!”
雪夜大帝伸出手指,朝著雪清河的方向輕輕點了兩下,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呀!這可是無數人夢寐以求、惦記著的寶座,就因為太苦太累,你就看不上了?要知道,這可是一旦擁有便能掌控半個大陸的權力啊!”
雪清河神色堅定地說道:“父皇,如今外面有武魂殿虎視眈眈,內部又有各大宗門盤根錯節。這半個天下,實在是不好掌控啊!”
雪夜大帝長嘆一口氣,感慨道:“唉!你能看出這一點,已然是非常人所能及了!我兒,這個位置你就坐吧,好嗎?”
雪清河依舊堅定地搖了搖頭,說道:“兒臣可以成為像雪星王叔那樣的人,但父皇,兒臣對皇位真的沒興趣!”
一時間,雪夜大帝的臉上悄然浮現出一絲緬懷之色,那神色中彷彿藏著無數過往的回憶。
或許,他的思緒飄回到了與雪星親王並肩走過的歲月。
那些一同經歷的風雨、一同度過的時光,與如今自己這些孩子們之間若即若離的關係相比,又有何本質的區別呢?
“唉!”雪夜大帝長嘆一聲,那嘆息聲彷彿帶著無盡的疲憊與感慨。
他緩緩抬起手,揉了揉自己微微脹痛的太陽穴,試圖舒緩內心的煩悶。
“本來還打算留你在京城,多陪陪朕。現在看來,你終究是志不在此啊!”雪夜大帝目光落在雪清河身上,話語中帶著幾分無奈。
雪清河聞言,嘴角揚起一抹輕鬆的笑意,說道:“父皇,法斯諾城離天斗城也不算太遠。等將來兒臣修為再精進一些,兩三天便能趕回來一趟,定不會讓父皇覺得兒臣離得太遠。”
雪夜大帝微微皺眉,神色中帶著一絲憂慮,說道:“我兒可莫要沉迷於那些奇技淫巧之事!朕聽聞,你大皇子府大半的錢糧都拿去造一種新車,還有那甚麼煙花。除了軍官學校辦得還算不錯,其他兩項著實沒必要投入那麼多。”
顯然對於法斯諾行省的一切,身為帝王的雪夜大帝知道不少。
畢竟哪怕是親兒子,該安插的探子也是一點不少。
聞聽此言,雪清河心中警鈴大作,果然如他所料,自己的大皇子府中有龍馭衛安插的人。
不過,看這情況,對方級別應該不高,並不瞭解火藥和蒸汽機的真正價值與重要性。
想到這裡,雪清河不禁暗自慶幸。
幸虧當初聽從了先生的建議,殺人立威,並以此為由主動請求離京。
無論當時那些做法是對是錯,至少藉著那次機會,將大皇子府不少人清理了一遍,除掉了不少暗藏的探子。
雪清河臉上依舊掛著笑容,說道:“兒臣明白父皇的擔憂,不過是弄些新奇的玩意兒解解悶罷了。當然啦,兒臣也給父皇精心準備了禮物!”
雪夜大帝神色淡然,平靜地說道:“我兒有這份心意便好。”
見雪夜大帝面無表情,毫無驚喜之色,雪清河心中已然明瞭,這是覺得自己的禮物沒甚麼特別之處,看不上眼。
不過轉念一想,身為帝王,坐擁四海,富有天下,對尋常禮物不以為意也算是正常。
雪清河微微搖了搖頭,接著說道:“父皇!今天晚上還請您宴請群臣,兒臣有大禮要送上,權當是給兒臣接風洗塵了。”
雪夜大帝聽後,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說道:“你以前可是最討厭這些宴飲之事了,沒想到出去三年,確實成長了不少。那好,今天晚上就在宗元殿擺宴!”
雪清河聞言,臉上略過一絲尷尬之色。
唉,說到底,一切都是為了隱藏身份啊,這其中的無奈,又有誰能真正體會呢。
兩人又隨意地閒聊了幾句,雪夜大帝眉宇間漸漸浮現出疲憊之態,眼神也略顯倦怠。
雪清河見狀,十分體貼地主動提出離開:“父皇,您看起來有些勞累,兒臣就不多打擾了,您且好好休息。”
雪清河緩緩邁出殿門,腳步踏在皇城那厚重而古樸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一邊走著,一邊不由自主地回憶起雪夜大帝臨別時的最後一句話:“你身邊有一個叫唐鈺的幕僚?他才九歲?很不錯!”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雪清河的心頭,讓他內心泛起一陣驚慌。
此前,他一直天真地以為,即便先生唐鈺進入了他人的視野,也不會引發甚麼嚴重的後果。
可如今看來,事情遠沒有他想象得那麼簡單,自己終究還是過於大意,無法徹底放下心來。
想到此處,雪清河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而決絕,在心中暗暗下定了一個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