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同潑灑的墨汁,漸漸吞噬了天邊最後一抹霞光。
次日清晨,依舊是五十公里的強行軍任務。
新兵們卻是毫無怨言,畢竟享受了頓頓吃肉的待遇,也該有艱苦奮鬥的準備。
一路上,塵土飛揚,汗水浸透了衣衫,沉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道路上回蕩。
烈日高懸,無情地炙烤著大地,新兵們的腳步逐漸變得拖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綿軟無力。
但軍令如山,沒有人敢放慢腳步,更沒有人敢停下。
一上午的時間,這群堅韌的新兵終於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趕回了軍官學校。
當休息的命令傳來,壓抑許久的歡呼聲響徹雲霄。
“七天!終於可以休息了!”體質很好的楊奇也癱倒在地,聲音中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好累啊!比在家種地都累!”另一個新兵苦笑道。
唐鈺站在人群中,目光溫和地看著這些新兵。
作為主要負責人,他深知這群農民子弟的艱辛,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為他們做好後勤保障工作。
還好這個世界,是一個充滿武魂和魂力的神奇世界。
得益於輔助系魂師和普通醫師的存在,為上千人提供醫療後勤保障雖非易事,但也勉強可行。
輔助系魂師們運用魂力,為新兵緩解疲乏和傷痛,醫師們則穿梭在人群中,給輔助魂師們打打下手。
正當唐鈺有條不紊地安排後勤工作時,秦毅匆匆趕來。
“先生!殿下有事找您!”秦毅急切道。
唐鈺心中微微一動,腦海中迅速閃過各種念頭。
他對雪清河找自己的原因已有了大致猜測,多半是招募魂師一事遇到了阻礙。
唐鈺沒有過多猶豫,立即吩咐石宇準備馬車。
石宇接到命令後,迅速將馬車駕了過來。
唐鈺看了一眼身旁的赫爾巴特,詢問道:“赫爾巴特,你要一起回去嗎?”
赫爾巴特沉思片刻,點了點頭。“我在這也就是鎮鎮場子,沒甚麼要緊事,跟著你回去也好。”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車輪滾滾,揚起一路塵土。
唐鈺坐在馬車內,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心中思緒萬千。
他在腦海中反覆思索著應對之策,猜測著雪清河可能面臨的困境。
赫爾巴特則閉目養神,雙手抱在胸前。
很快,馬車抵達了大皇子府。
唐鈺剛一下馬車,就被早已等候在門口的雪清河一把拉住,急匆匆地朝著書房走去。
赫爾巴特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驚訝。
他可是魂鬥羅級別的強者,然而此刻,在雪清河心中,自己的重要性還比不上唐鈺這個看似文弱的謀士。
進入書房後,雪清河隨手關上房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愁容和焦慮。
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眉頭緊皺,彷彿有千斤重擔壓在心頭。
唐鈺靜靜地站在一旁,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瞭然。
他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等待著雪清河開口。
過了許久,雪清河停下腳步,看著唐鈺,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焦急,甚至還隱隱透露出一點撒嬌的意味:“先生!”
唐鈺心中微微一動,強忍住笑意,正色道:“殿下!有話直說!”
雪清河重重地嘆了口氣,走到書桌前,一屁股坐了下來。他抬起頭,目光緊緊地盯著唐鈺,說道:“以先生的聰明才智!應該猜到我要問甚麼了吧?”
唐鈺點了點頭,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殿下想組建魂師大軍,恐怕是不可能了!”
雪清河的身體微微一震,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先生何出此言?難道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唐鈺的目光如深潭般幽邃,他凝視著雪清河,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勸誡:“殿下,此事萬不可強求!如今局勢,低階魂師大多已被武魂殿牢牢掌控,而那些稍具實力的魂師,只要願意投身帝國,便能獲得爵位與俸祿,只需在戰時為國盡忠即可。殿下您想要建立一支魂師大軍,實則難如登天!”
聞言,雪清河輕嘆一聲,緩緩坐在了椅子上,眉宇間流露出幾分挫敗。
她心中明白,若是以武魂殿的身份去拉攏魂師,或許能聚集起一支力量,但那便意味著要徹底暴露自己天鬥帝國大皇子雪清河與武魂殿大供奉孫女兒千仞雪的雙重身份,這樣的風險,他實在不敢輕易承擔。
畢竟,所需拉攏的魂師數量龐大,保密性根本無從談起。
而若是以天鬥帝國大皇子的身份去招攬魂師,雖能吸引一些強者,但想要組建一支魂師大軍,依舊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唐鈺見狀,再次開口勸道:“殿下,何不將目光轉向平民?他們雖無魂力,但潛力無限,定不會讓您失望!”
雪清河聞言,眉頭微皺,質疑道:“先生,平民怎能與魂師相提並論?更何況,您所創辦的軍官學校,如今不過區區千人。像赫爾巴特那樣的魂鬥羅強者,一人便能輕易擊潰千人大軍,這之間的差距,又豈是輕易能夠彌補的?”
唐鈺聞言,卻是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殿下,我所培養的,並非普通士兵,而是直接能夠擔當重任的軍官!他們學成之後,一人便能管理好上百人。如此算來,這一千人將來便能管理十萬大軍!只要殿下您能精心培育這一千人,將來便能輕而易舉地拉起一支十萬精銳之師!”
“此言當真?”雪清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期待。
他本以為那所學校不過是專門培養魂師的地方,沒想到竟還能專門培養軍隊所需要的軍官。
“先生!這千人我都快養不起了!若真是有十萬大軍!恐怕一個月就能把府裡吃窮!”雪清河忽然重重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賬簿邊緣,將紙張都揉出褶皺。
實際上雪清河也是無奈。
雖說頂著親王尊位,可朝廷按月發放的俸祿,不過堪堪夠養活五百親軍。
他名下雖有些產業,卻被極大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