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大皇子雪清河告別天斗城,踏上前往法斯諾行省就藩的路途。
此次出行,雪清河輕車簡從,僅帶了五百親軍隨行護衛,二十個奴僕伺候日常起居,另有三輛精緻馬車供主僕乘坐,十五輛大車裝載著行囊與物資。
這一行人浩浩蕩蕩,從天斗城城門魚貫而出,揚起一路塵煙。
天斗城的百姓們紛紛駐足,望著這離去的隊伍,眼中滿是詫異與唏噓。
前些日子,這位大皇子還為他們做主,鐵腕懲治了不少貪官汙吏,讓他們拍手稱快,彷彿看到了天斗城的希望。
可如今,竟被貶黜出京,遠赴他鄉就藩,命運的轉折如此之快,令人猝不及防。
與此同時,各方勢力派出的探子們,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場景,紛紛快馬加鞭,將訊息彙報給各自的主子。
騎在馬上的雪清河,緩緩勒住韁繩,回望了一眼天斗城那高大巍峨的城門,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在心底暗暗發誓,要不了多久,自己定會榮耀歸來,重新掌控這一切!
“秦毅,路上的一切可都安排妥當了?”雪清河收回目光,看向落後自己一個身位的秦毅,沉聲問道。
秦毅當即抱拳,恭敬地回答:“殿下放心,臣已安排得妥妥當當!照此行程,半個月便能抵達法斯諾城!”
雪清河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好好在前開路,我去看看小先生。”
言罷,他調轉馬頭,朝著第一輛馬車緩緩行去。
秦毅望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在大皇子如今的手下,一個年僅六歲的少年,竟真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實在令人驚歎。
雪清河來到馬車旁,輕聲問道:“先生,這一路可還感覺舒適?”
車簾被輕輕掀起,唐鈺探出頭來,笑著回應:“殿下放心!我雖實力微薄,但這點車馬勞頓,對我來說並無大礙!”
實際上,唐鈺對自己的天賦也是滿心無奈。
自武魂覺醒以來,他的魂力從先天魂力半級,冥想修行到先天魂力一級。
結果這麼長時間,始終停留在一級魂力,毫無增長,這讓他對提升實力的渴望愈發迫切。
“先生,但凡路上有哪裡不適,立刻告知秦毅,他會妥善處理一切。”雪清河關切地說道。
唐鈺突然心血來潮,眼睛一亮,說道:“那殿下能否教我騎馬?”
雪清河面色微微一凝,問道:“先生為何突然想學騎馬?”
唐鈺自然不會說出心裡那點小算盤——他希望遇到敵人時能騎馬快速跑路,畢竟只要馬跑得夠快,就算鬥帝來了也追不上。
於是,他一本正經地回答:“男人怎麼能不會騎馬呢?這是基本的本領!”
“男人?”雪清河說著,飽含深意地看了唐鈺一眼,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唐鈺頓時氣急,感覺自己又被小瞧了。
雪清河見狀,立刻嚴肅起來,說道:“好,先生!我這就來教先生騎馬!”
唐鈺無奈地鑽出馬車,由於他年僅六歲,體型實在太小,根本無法自行上馬,只能由石磊將他抱起,遞給雪清河。
雪清河穩穩地接過唐鈺,輕輕將他放在自己的懷裡,說道:“先生可要抓緊!”
唐鈺聞言,立刻緊緊抓住馬的韁繩,感受著胯下馬兒有節奏的律動。
起初,他還略顯緊張,但隨著對馬性的逐漸熟悉,唐鈺掌握得越來越好,臉上不自覺地露出開心的笑容。
雪清河抱著唐鈺,目光始終落在懷中少年的臉上,看著他臉上那燦爛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覺地含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竟痴痴地看著懷中少年入了神。
待唐鈺騎馬騎得有些疲憊,這才注意到身後雪清河正痴痴地望著遠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殿下在想甚麼?”唐鈺好奇地問道。
雪清河回過神來,嘴角勾起一抹調笑,說道:“先生大才,不妨猜上一猜!”
唐鈺一陣無奈,心中暗道,怎麼又是讓自己猜,這個女人真愛故弄玄虛。
不過,他也沒表現出來,只是抬頭望向那湛藍如寶石般的天空,悠悠說道:“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殿下此刻,想必只覺身上的枷鎖盡數褪去,所到之處皆是自由,無拘無束。”
雪清河聞言,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知己難尋的感慨,他輕輕抱住唐鈺,下巴溫柔地放在唐鈺的腦袋上,聲音裡滿是欣喜:“我得先生,真乃人生一大幸事!”
唐鈺也是愜意地靠在雪清河身上,感受著這片刻的慵懶與自由,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不遠處,趕著馬車的石磊和石宇對視一眼,兩人瞬間打了個冷顫,像是被甚麼驚到了一般。
石宇壓低聲音,一臉驚恐地小聲說道:“哥!殿下該不會喜歡男的吧?”
石磊立刻瞪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說道:“閉嘴!殿下喜歡的是年紀小的孌童,這種事在天斗城又不是甚麼稀罕事,有甚麼好奇怪的!”
石宇一聽,頓時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慶幸道:“還好還好!我的清白算是保住了!”
他們二人的對話,雖聲音極小,卻還是被雪清河聽了個真切。
瞬間,雪清河滿臉黑線,心中又氣又惱,沒想到自己竟被如此編排。
若不是看著石磊和石宇兩兄弟武魂特殊,實力也還過得去,雪清河真想狠狠地懲治他們一番。
不過,他稍微思慮一二,又覺得傳出去喜歡孌童的名聲也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畢竟自己已然一十五歲,按照皇室規矩,要不了幾年也該娶妻,有個喜歡孌童的由頭,倒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時光緩緩流淌,在接下來的行程裡,唐鈺每日都與雪清河共騎一馬,一路前行。
在這日復一日的相伴中,唐鈺的騎術也在不知不覺間不斷進步,從最初對馬匹的生疏與緊張,到如今已然能嫻熟地駕馭,能在馬背上盡情享受著馳騁的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