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椅之上,唐鈺悠然自得,兩個貓女各司其職,一個手法嫻熟地為他按揉頭部,另一個則輕輕捶打著他的雙腿。
唐鈺臉上浮現出一抹愜意的神情,然而,那深邃的眼眸中,戒備之意卻如暗流湧動,未曾有絲毫減退。
初次相見,若雪清河便對他毫無保留、全然信任,那在唐鈺看來,實在是太過天真、近乎愚鈍了。
“你們兩個,叫甚麼名字?”唐鈺微微開口,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按頭的貓女連忙恭敬地回答道:“回主人,奴婢名為艾瑞斯,這位是奴婢的妹妹西瑞斯。我們姐妹二人皆是哈根達斯王國的人類,只因武魂異化,才生出了這武魂的特徵。”
言罷,艾瑞斯暗自鬆了口氣。
在未被發現真實身份之前,她和妹妹險些被當作化形的十萬年魂獸,遭受無妄之災。
所以面對主人的詢問,艾瑞斯不敢有絲毫隱瞞,選擇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你們二人比我早來大皇子府,那便給我介紹一下這府中的情況吧。”唐鈺接著說道。
這時,按腿的西瑞斯插話道:“主人,且聽奴婢為您介紹。殿下尚未娶妻,府中並無女主人。如今府中主要由三位管家打理事務。大管家秦檜,原是宮中內侍,隨殿下出府後,便負責後宅的各項事宜;二管家秦毅,出身武將,府內親軍和武官之事皆由他掌管;三管家秦草,則負責文官方面的諸多事務。二管家秦毅帳下,有布魯將軍和布萊克將軍日夜輪轉,守護著府內的安全。”
唐鈺微微點頭,心中暗自思量。
如今的雪清河剛剛出府,手下可用之人寥寥無幾,這對他而言,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時機。
“你們先退下吧,讓我一個人靜靜。”唐鈺吩咐道。
艾瑞斯和西瑞斯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輕鬆。
看來這位新主人性情溫和,很好說話,想來以後的日子不會太過艱難。
待兩女離開後,唐鈺立刻起身,盤腿而坐,開始冥想修煉。
從覺醒武魂到現在已近十日,唐鈺從先天魂力半級突破到了一級魂力,正式成為了一名魂士。
然而,這微小的進步卻讓他更加清晰地意識到了修行的艱難。
相較於那些先天滿魂力的天才,他已然落後了好幾年。
“看來,只能另闢蹊徑,走捷徑了。”唐鈺喃喃自語,心中開始思索起應對之策。
……
正殿之內,氣氛莊嚴肅穆。
雪清河輕輕抬手,示意那八個正在翩翩起舞、樂聲盈耳的美婢退下。
美婢們領命,盈盈一禮,腳步輕盈地退出殿去。
待美婢們身影消失,雪清河立刻神色一正,召見了秦檜和布魯。
“小先生今日表現如何?”雪清河目光中透著幾分好奇,開口問道。
秦檜連忙上前,恭敬地回稟道:“殿下,先生向我要了一張金魂卡,還收了布魯將軍的儲物魂導器。對於殿下安排的那兩個貓女,先生看起來也是十分滿意。”
布魯將軍則沉聲說道:“殿下,我已安排石磊和石宇兩位得力之人,負責先生的安危,定會護先生周全。”
對於秦檜和布魯兩人,雪清河還是比較信任的。
即便他們有可能是雪夜大帝派來監視自己的人,但不可否認的是,兩人的辦事能力確實可圈可點。
雪清河微微頷首,思索片刻後,鄭重地吩咐道:“告訴石磊、石宇,還有艾瑞斯和西瑞斯,他們四人即便受傷,也絕不能讓小先生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莫要刻意監視小先生,只需記錄好他的一言一行即可。”
布魯和秦檜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殿下的深意。
以保護之名行監視之實,若是被小先生察覺,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雪清河打了個哈欠,神色中透著一絲疲憊。
秦檜和布魯二人自然識趣,恭敬地行了一禮,緩緩退出殿去。
大殿之內,只剩下雪清河一人。
四周寂靜無聲,唯有他的思緒在不斷翻湧。
“父皇啊,還有二弟、三弟、四弟,以及王叔,這位小先生,會不會是你們派來試探我的呢?”
想到此處,雪清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那原本平靜的面容上,露出一絲憂慮與猜疑。
……
大皇子府後院,一輛馬車悠悠駛來,馬蹄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一個小廝模樣的人早已等在此處,見馬車停下,趕忙迎上前去,笑著開口道:“老王,你可算來了!今日可有帶甚麼上好的食材?”
名叫老王的車伕咧嘴一笑,打趣道:“有十萬年的柔骨兔,你要不要嚐嚐?”
小廝聞言,沒好氣地瞪了老王一眼,笑罵道:“滾犢子!我還十萬年藍銀草呢,淨說些不著調的話!”
老王哈哈大笑,這才正經說道:“十萬年柔骨兔那是稀罕物,哪有那麼容易得。不過這百年柔骨兔倒是有的,你看看能不能入殿下的眼,上殿下的餐桌!”
小廝一邊說著,一邊動手搬起食材,嘴裡還嘟囔著:“要是殿下不想吃,那可就便宜我們這些下人了!”
很快,一大車的食材被搬進了府中。
老王接過小廝遞來的賞錢,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悠然道:“剛好去沽兩口酒解解饞!”
說罷,老王直接來到一旁的酒家,用酒葫蘆沽了二斤綠蟻酒。
他一口酒下肚,臉上泛起紅暈,晃晃悠悠地架著馬車離開了。
……
入夜,月色如水,灑在一間普通的民宅上。
屋內,身著金紋鏽服的中年人端坐在燈光下,面前堆滿了從京城各處彙集來的情報。
他仔細翻閱著,突然看到一份關於大皇子府的情報,眉頭不禁一皺,口中喃喃道:“虧他還是我們龍馭衛的大龍,一個六歲的稚子,有甚麼值得這般大驚小怪、專門彙報的!簡直是浪費時間!如果暴露!我讓你好看!”
言罷,中年人右手輕輕一搓,那紙條無火自燃,瞬間化為灰燼,飄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