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這些車只是遠遠的跟著,沒膽子在鬧市區引發車禍!
審訊室內。
“我不知道具體是誰,只知道是光州的一些大人物,還有首爾的關係。”金相鎮自知大勢已去,老實交代,“崔明植知道的比我多,他和校長走得更近。”
另一邊,崔明植那裡還在頑抗。
他自覺當年的事情做的很隱蔽,猶自強辯道,“我和被告人沒有利益關係,因此也不存在干預案子的情況。”他語氣堅定,“我的判決完全是依法作出的,不存在任何徇私枉法的情況!”
“不存在利益關係?”方言讓人把崔明植名下的資產清單,以及他們查到的利息輸送的證據擺在他面前,問道,“那這些你怎麼解釋?”
崔明植看都不看,嗤笑一聲道:“這些都是偽造的,是有人要陷害我!”
“陷害你?誰要陷害你?”方言問道。
“那就不知道了,我一生剛正不阿,仇人多一點是很正常的事情!”
方言說道:“李哲洙和金相鎮都已經招了,你還想抵賴?”
崔明植冷笑一聲:“他們的話你也信?那我還說事情全都是他們做的呢!”
隨後,他閉上眼睛,往後一倒,身體自然的靠在椅背上,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方言見狀,勸說道:“崔法官,何必呢?
我能把你帶到這裡來,就說明你背後的人已經把你放棄了!
你還在為他們隱瞞,有甚麼意義呢?”
崔明植面無表情,閉口不言。
“讓我想想啊!你背後的人既然能讓你閉嘴,想必是給你開出了一個你無法拒絕的條件!”方言故作思考,
“這個條件是甚麼呢?
讓你在職務上更進一步?
不不不,你已經快六十了,馬上就要退休,強行推你上去不見得能成功!
所以一定不是這個條件!
是重金誘惑?
應該也不是,一個地方法院的法官,如果想撈錢的話,有的是手段,根本不用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那是甚麼原因呢?
哦~~~~~~!
我知道了!是家人!
崔法官你的兒子正在競選光州市議員!
所以,我大膽猜測一下!
是不是你背後的人承諾了,只要你抗住了不說,就推舉你兒子進入市政廳當議員?”
崔明植睜開眼睛,不悲不喜的看著方言。
雖然依舊面無表情,可是他的內心卻是波濤洶湧!
很明顯,他猜對了!
方言見狀,冷笑一聲:“不用妄想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以為這個案子是像你以前壓下來的那些冤假錯案一樣簡單嗎?
你錯了,這個案子早就通了天!
李總統親自下令徹查,樸女士和文顧問合作要把這個案子辦成鐵案!
你一個小小的地方法院的法官,有甚麼資格對抗這三位大人物的聯手?
我實話告訴你,這次我是帶著任務來的,至少要將光州市政廳的高階官員拉下一半來!
你們不下去,樸女士和文顧問的人怎麼上去啊?
至於你背後那位大人物的承諾…………
呵呵,他現在都自身難保了,你覺得你兒子還能進市政廳?”
崔明植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句話戳中了崔明植心中最不願意面對的事實。
方言繼續循循善誘:“所以來做個交易吧!
你交一個投名狀,我去樸女士那邊求個情,放過你兒子…………
議員甚麼的不用想了,起碼在樸女士那邊不用想了……
不過你完全可以讓你兒子去文顧問那邊碰碰運氣嘛!
我想,文顧問那邊是很願意接納一個前高階法官的兒子的…………”
崔明植依舊沒有開口。
他不信方言的話。
別看現在的方言看起來權力很大的樣子,想調查誰就調查誰,想審訊誰就審訊誰。
可是這種權力是一次性的。
等到這個案子完結,他還是一個最底層的檢察官!
你說你在樸女士那裡說的上話?能勸她放棄報復我兒子?
呵呵,我只是老了,不是痴呆了!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方言微微搖頭,說道:“你不說也沒關係,我知道你背後是誰!
光州地檢廳的前任檢察長朴正熙,還有光州市議員金基範對不對?”
崔明植終於冷冷開口道:“到此為止吧!
我勸你查到這裡就可以了,不然……
我怕你不能活著回到首爾……”
“你是在威脅我?”方言微笑著問道,絲毫沒有動怒。
崔明植不鹹不淡的回答道:“我一個被用過之後隨手扔掉的廢紙,哪裡有能力威脅你?
只是一個忠告而已,聽不聽是你自己的事情。”
“多謝提醒……”方言笑眯眯的說道,“我現在只怕他不來!”
崔明植上下打量了方言一眼,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朴正熙,前光州地檢廳檢察長,現在已經退休。
相比於之前找到的那些人,接下來的阻力會更大,危險也會更多!
朴正熙在光州經營了一輩子,人脈之廣、勢力之大,絕不是前面那幾個人所能比的。
想必訊息已經傳到了他的耳朵裡了吧!
果然,在方言不知道的時候,危險已經悄然而至。
當天晚上,崔勇發現駐地的圍牆外有可疑人員徘徊,立刻加強了警戒。
凌晨兩點,一聲巨響打破了寂靜!
駐地的一輛警車被人炸燬,車身燃起大火。
“不好,有人襲擊!”崔勇立刻組織警力滅火,同時排查周圍的可疑人員。
大火被撲滅後,警車已經報廢。
“方檢,這是警告。”李子成臉色凝重,“他們想讓我們停止調查。”
方言看著燒燬的警車,眼神冰冷。
“我知道了,我出去一下!”他冷聲說道。
這些人已經急了,開始採取了極端手段。
“加強警戒,所有人不準單獨外出,車輛出行必須有兩輛以上,互相照應。”方言發言下令道,“另外,加快調查進度,儘快找到朴正熙參與案件的直接證據。”
“方檢,現在外面危險,要不您也留在這裡吧!”李子成擔心的說道。
“不,我不出去,那些牛鬼蛇神怎麼會出現呢?”方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要不讓丁青他們過來?”李子成建議道。
“不用了,我自己能應付!”方言沒有答應,直接離開駐地。
果不其然,開車行駛的時候,方言在後視鏡看見了一輛車,正綴在他身後不遠處。
“呵呵,那就陪你好好玩玩兒!”方言冷笑一聲,一腳油門竄了出去,往光州郊區開去。
經過的地方越來越偏,人煙也越來越稀少。
方言開到郊外,停車熄火,靠在車門上。
沒過多久,那輛一直跟在他身後的車也停了下來。
然後從車上走下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