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方言帶著李子成,金敏宇和兩名警察,驅車前往光州地檢廳。
到了地檢廳門口,負責交接的光州檢察官早已等候在那裡,
他的臉上掛著程式化的笑容,眼神卻疏離的很。
“方檢察官,歡迎您的到來!”那位檢察官伸出手,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上面已經打過招呼,要求我們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但是畢竟隔了這麼久了,當年的卷宗和資料,肯定會有些缺失……不過我們會盡量安排人手幫你們整理的。”
“不必了,我們自己來就好。”方言掏出大檢察廳的調查令,“現在,帶我們去檔案室。”
值班檢察官的笑容僵了一下,沒再多說,領著他們往卷宗室走去。
檔案室在地下二層,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發黴的味道。
那個檢察官開啟門,指著裡面的一排櫃子:“05年到08年所有的案卷都在這兒了,是按照時間排序的,你們自己找吧!
我還有事情要忙,各位自便……”
說完,那位檢察官就離開了,留下方言一行四五個人在檔案室中。
方言走過去,拉開櫃子,裡面的卷宗整齊地擺著。
他隨手抽出一本,翻開,裡面的筆錄字跡工整,證據清單齊全,看起來毫無破綻。
“金敏宇。”方言遞給他一本卷宗。
金敏宇立刻拿出裝置,連線到卷宗室的電腦,用管理員身份登入了資料庫的後臺,開始讀取案件管理系統的資料。
只是一會兒,他就開口道:“方檢察官,這裡面有問題!
資料錄入的時間不對,都是最近才錄進去的!”
“能查到之前的資料嗎?”方言問道。
“不好說,都已經被刪除了,我只能去找之前的全量備份,看看能不能恢復!”
方言點點頭,繼續翻看卷宗。
突然,他的目光筆錄上的簽名處停住了!
這份筆錄的簽名,和另一份證人證言的簽名,筆跡高度相似,卻不是同一個人的名字。
而且油墨的顏色都不一樣,活兒乾的真是太粗糙了!
如果能夠證實是同一人所為的話,起碼一個偽造證據的罪名的跑不了了!
“把這份兩份筆錄拿去做筆跡鑑定。”他抽出了兩份筆錄,對李子成說道。
李子成點頭,拿著檔案就跑了出去。
就在這時,金敏宇突然開口:“方檢察官,找到了!”
他指著螢幕裡的sql資料庫說道,“系統顯示最近刪除了一批記錄,
我透過全量備份的手段找到了之前被刪除的檔案。
是一批圖片檔案,估計是這個案子的電子存檔!
不過要恢復的話,得帶到外面去,用專業裝置從硬碟底層恢復!”
“把硬碟拆出來,然後帶出去!”方言命令道。
“不行的方檢察官,這只是前端,儲存資料的硬碟還在伺服器裡!”
“知道了,我去交涉!”方言點點頭,出門上樓,找到了那位負責對接的檢察官。
那位檢察官臉色有些為難:“方檢察官,不是我推脫,這些都是內部資料,複製一份帶走沒問題,可是你連硬碟都要拆走……”
“特別偵查組有權查閱所有與案件相關的資料。”方言打斷他,眼神冰冷,“你是要阻撓我們辦案嗎?”
“我去請示一下……”那位檢察官不敢再反對,留下一句話後匆匆跑了出來。
不多一會兒,他又跑了回來,笑著說道:“方檢察官,我們副檢察長說了沒問題,不過您得先讓我們把硬碟裡的資料備份到其他地方……”
兩個小時後,幾人成功帶著硬碟走出光州地檢廳大門。
晚飯之前,金敏宇也成功恢復了被刪除的資料。
果然是熔爐案的原始審訊記錄。
對比帶回來的紙質檔案,涉案的人多了好幾個,還有相應負責辦案的警察,檢察官等資訊。
看來,真正的秘密,就藏在這些被刪除的資料裡了。
只不過,方言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們的調查,似乎也太順利了一些……
不說沒有阻攔吧,就是掩蓋真相的手段都是那麼粗糙,輕易的就被他找出了破綻。
方言搖搖頭,把這個疑惑拋在腦後。
不管這個線索是怎麼來的,先順著查下去再說。
方言叫來了李恩珠,開口道:“李恩珠搜查官,這幾個人的金融記錄,還有他們互相之間的通話和聊天記錄也去查一下!”
“明白……”李恩珠回答道,隨後又說道,“方檢察官,上午你要我查的那些東西,有一些結果了!
當年負責辦案的檢察官樸宰浩年案子二審結案後,他丈人全款買了一套價值兩億韓元的公寓。
這遠超他們一家的收入水平!”
“還有光州警察署刑偵隊長金成澤,他的兒子2008年去了美國留學。
然而他們一家沒有海外關係,正常情況不可能拿到常春藤教授的推薦信!”
李恩珠繼續彙報,“還有當年一審的主審法官崔明植,在2010年退休後,進入了光州當地一個教育集團擔任法律顧問。
這個教育集團,就是仁和特殊教育學校的母公司!”
線索像珠子一樣,開始串聯起來。
方言走到地圖前,用紅筆在樸宰浩、金成澤、崔明植的名字上打了圈,然後開口道:
“先從樸宰浩下手,他也是檢察官,我們自己內部處理起來最方便!”
三天後,樸宰浩被騙到駐地。
沒有跟他說原因,只是說有個案子請他幫忙指導一下!
進入駐地後,方言一聲令下,兩個孔武有力的警察立刻將他拿下,押往審訊室!
樸宰浩又氣又急,激動的大喊大叫,再也沒有剛走進來時從容不迫的樣子!
“呀!你們要幹甚麼?”樸宰浩憤怒的朝著那兩個警察大吼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西八,快放開我!否則我一定要你們好看!!!”
“恐怕你沒有這個機會了……”
方言走了進來,將一疊紙質檔案摔在桌子上,“樸宰浩,你的事兒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