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我們不是已經取消了京都大火計劃了嗎,怎麼還要火燒京都?”劍心抱劍聽著志志雄真實的戰前動員,疑惑不解的問道。
方言搖搖頭,一眼就看穿了真相:“他的稿子早就寫好了,改變了計劃以後時間倉促,來不及寫新的,只好把這個舊的拿出來再用一遍……
不過有甚麼關係呢?
反正今晚的主要戰力是我們,他們只是負責把鬼引誘出來罷了!
走吧,我們也該做事了!”
劍心點點頭,跟上了方言的腳步!
夜幕漆黑如墨,沉沉壓在京都的天空之上。
大街小巷已經陷入沉寂,只有歌舞伎町還亮著燈光。
方言和劍心,志志雄幾個高手兵分幾路,分別撲向各處疑似有鬼觸控的地方。
某個酒肆外,幾名藝伎模樣的女子縮在門口,眼神躲閃著望向酒肆中。
很奇怪,這個時間點的藝伎,應該在裡面伺候著客人吃飯,而不是站在外面。
方言抱著刀,跟著志志雄的手下來到了這裡。
“神谷大人,就是這裡了!”一個手下恭敬的說道,“我們的人正在盯著,那個奇怪的浪人還沒走!”
方言點點頭,低聲問道:“不會弄錯吧?”
那手下恭敬的回答道:“不會的,這個奇怪的浪人已經來過好幾次了,每次都要吃上一大堆的生肉,而且被他點出去的藝伎,從來就沒有回來過!”
方言點點頭,往酒肆裡看去。
那裡正坐著一個身材高大男人,扶在桌子前大快朵頤,一個年輕的藝伎戰戰兢兢的給他倒著酒。
除了生肉的腥氣以外,方言還能聞到中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就像是屍臭。
方言抬手示意手下們小心戒備,自己則推門而入。
酒肆裡的客人早已被那浪人嚇得跑光了,老闆縮在櫃檯後瑟瑟發抖面露恐懼之色。
那浪人獨自霸佔著中央最大的一張桌子,桌旁扔了一地啃得亂七八糟的骨頭,桌上一片狼藉。
他背對著門口,身形魁梧,穿著一件破爛的武士服,
頭髮稀疏枯黃,骯髒無比。
聽到有人進來,那浪人動作一頓,轉過頭來看去。
這一轉頭,便是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映入方言眼簾的,是一張寬大的臉盤,顴骨高聳,嘴唇外翻得厲害,
嘴巴咧的老大,兩排尖利的牙齒不停的上下咀嚼,牙齒縫裡還掛著血紅的肉絲。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暗黃如毒蛇,沒有一絲神采,
只是死死地盯著方言,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滾出去!”浪人開口,聲音沙啞粗礪,“別打擾老子吃飯。”
方言沒有回答,反而緩步走到他對面的座位坐下,
隨後揮了揮手,示意那可憐的藝伎和老闆都出去!
方言盯著對面的浪人,啪的一聲打翻了它手中的酒碗,神色平靜的說道:“還吃?!!收你來了!”
酒肆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浪人眯起了眼睛,看了看被打翻在地上的酒碗,又看了看對面有恃無恐的方言,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你說甚麼?”
“看你的樣子,吃了不少人吧?”方言的話雖然是問句,但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眉稀、齒疏、筋黑、目赤,食人之相也……
都已經成鬼了,還遮遮掩掩的做甚麼?”
“你找死!!!”
那鬼怒吼一聲,表情突然變得猙獰,耐心顯然已經耗盡,
它猛地一拍桌子,桌子瞬間碎裂,碗碟骨頭飛濺!
幾乎是同時,它探出右手,五指伸直,指甲瞬間變長變尖,化作利爪,朝著方言的面門抓來。
這一抓又快又狠,凌厲異常,若是被抓實,恐怕整個頭顱都會被撕碎。
方言早有防備,伸手往地上一拍,整個人如同鬼魅一般向後平移了一小段距離,
隨後翻身而起,避開了這致命一爪。
與此同時,他反手從身後手下腰間抄過一個水囊,手腕一翻,便朝著那鬼的面門砸去。
那鬼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利爪猛地一揮,
只聽“嗤啦”一聲脆響,水囊被當場劃破。
紫藤花汁液瞬間灑落,澆了它一頭一臉,還有不少濺落在他的身上。
“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酒肆。
那鬼像是被燒開的熱油燙到一般,雙手瘋狂地在臉上胡亂抓抹,五官扭曲成一團,神情極度痛苦。
他的面板接觸到紫藤花汁液的地方,迅速潰爛脫落,像是碰上了強酸!
“呵呵,有反應,你果然是鬼!”方言冷哼一聲說道。
“這……這是甚麼鬼東西?!!!”那鬼又驚又怒的嘶吼著,衝著方言齜牙咧嘴,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哼~~~~”方言冷笑一聲,“你自己就是個鬼,還問我這是甚麼鬼東西?”
“混蛋!!!!
我要殺了你!!!!
啊~~~~~~~~!!!!!”那鬼張大嘴巴,朝著方言瘋狂怒吼。
隨著那鬼的怒吼聲響起,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它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全身骨骼發出“咔咔咔”的脆響。
眼珠瞪得滾圓,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眼白布滿血絲,瞳孔縮成一個針尖大小的黑點!
嘴角咧得極大,一直延伸到耳根,露出滿口參差不齊、愈發尖利的牙齒,
惡臭又粘稠的涎水從嘴角滴落,看得方言噁心的直皺眉頭。
原本就高大的身形如同吹氣球般膨脹起來,肌肉瘋狂鼓起,將破爛的武士服撐裂。
手掌和手臂上,也突然冒出兩根狀如巨大彎刀一樣的鋒利骨刺,就像是絕殺原型裡A哥的利刃形態一樣!
肘關節與膝蓋處長出尖銳的骨刺,背後從肩胛骨到腳後跟也生出倒鉤狀的骨刃,
變成這副鬼樣子之後,那個鬼四肢著地,如同遠古惡獸,死死地盯著方言,
眼神裡充滿了嗜血的殺意,恨不得立刻就將方言大卸八塊!
“都退出去。”方言對著身後的手下揮了揮手,聲音穩如磐石。
手下們立刻連滾帶爬地退出了酒肆,還順手關上了門!
方言右手扶上了腰間的長刀,拇指頂在刀鐔處往上一彈!
“嗆啷——!”一聲清越的刀鳴響起,長刀瞬間出鞘,被方言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