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轉過身,看向從廢墟中站起身的王暉,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連忙高聲問道:“王暉,你怎麼來了?”
王暉扔掉手中打空的火箭彈筒,快步跑過來,笑著說道:“我們是戰友,不拋棄不放棄是我們的精神!
你留在這兒,我不可能不管。”
克勞薩也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絲感激之色,伸出右手,認真地對王暉說道:“王,你又救了我一次!”
王暉笑著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在意。
方言想起了李玥,連忙問道:“對了,李玥呢?她現在在哪裡?”
“放心吧,她很安全。”王暉語氣沉穩,
“我把她送到了下游的一個岸邊,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讓她躲了起來,
我還留了通訊器,待會兒我們原路返回去接她。”
就在這時,里昂腰間的對講機突然響起“滋滋”的電流聲,隨後傳來清晰的指令。
他拿起對講機,快速回應了幾句,結束通話後轉身走向三人,開口說道:
“嘿,夥計們,很抱歉打擾你們聊天了!
不過我們得立刻離開這裡!
五分鐘後會有直升機在莊園西側的空地上降落接我們,
二十分鐘後,空軍會對這片區域進行飽和轟炸,
這裡會化成一片火海,徹底銷燬病毒殘留。”
他頓了頓,看向方言和王暉,發出邀請:“你們要搭個便車嗎?
直升機還有空位,我可以帶你們一起走,遠離這片危險區域。”
方言搖搖頭拒絕道:“不用了,我們的VIP還在下游等著我們去接她,不能耽誤。”
里昂點點頭,沒有強求,伸出手:“那好,後會有期!祝你們一路順利。”
方言伸手與他握了握:“後會有期。”
克勞薩也走到王暉面前,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王,再見了,願上帝保佑你和你的女兒!”
王暉臉色微微一怔,眼神有些奇怪,但還是順著克勞薩的話,微笑著說了一句:“謝謝。”
“有時間的話,歡迎你來美利堅找我!”克勞薩認真的說道,“你這麼優秀計程車兵,在美利堅能賺到很多錢!”
“得了吧~”王暉笑著開了一句玩笑,“你也是個優秀計程車兵,你賺到錢了嗎?”
克勞薩聞言一滯,隨後半是嚴肅半是開玩笑的說道:“我很快就會發財的,到時候我會來找你一起幹,希望你不要拒絕我!”
“那就到時候再說吧!”王暉隨意敷衍道。
時間緊迫,幾人沒有多餘的寒暄。
方言和王暉對視一眼,朝著里昂和克勞薩打了個招呼後,朝著大壩的方向快步跑去。
兩人沿著之前的路線,一路狂奔,很快抵達大壩通道。
他們沿著通道快速前進,很快就穿過通道,來到大壩下方的碎石灘上。
之前停靠在這裡的快艇還在,王暉快步上前檢查了一下發動機,
“走吧!”王暉率先跳上快艇,拉動發動機。
等到方言也上了船以後,快艇就調轉方向,朝著下游疾馳而去。
船身劃破水面,濺起白色的浪花,兩岸的雨林飛速後退,風聲在耳邊呼嘯。
幾分鐘後,王暉減速,指著前方一塊巨大的岩石:“就在那裡。”
方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李玥正縮在岩石後方,小心翼翼的探頭出來看,
當她看到快艇後,立刻站起身揮手,好像生怕方言他們沒看見把她丟下一樣。
快艇靠近岸邊,方言跳上岸,快步走到李玥身邊,隨口問道:“李玥,沒事吧?”
李玥搖搖頭,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聲音有些顫抖:“我沒事,謝謝你們。”
“快上船,這裡馬上要被炸平了!”王暉催促道。
李玥連忙跟著方言登上快艇,王暉立刻猛踩油門,快艇再次疾馳而去,朝著遠離大壩的方向駛去。
身後的天空漸漸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隱約能看到幾架軍用直升機掠過雨林上空,朝著莊園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莊園西側的空地上,一架軍用直升機緩緩降落,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將地面的塵土吹得漫天飛揚。
里昂扶著克勞薩,快步走向直升機。機艙門開啟,兩名穿著黑色戰術服計程車兵伸出手,將克勞薩拉上飛機。
里昂緊隨其後登上直升機,機艙內空間寬敞,幾名士兵正忙碌著。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心中滿是沒能救下瑪努艾拉的悲傷,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克勞薩靠在機艙壁上,捂著肩頭的傷口,臉色蒼白,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直升機起飛後,他轉頭看向下方,只見幾名穿著白色生化防護服的人員已經抵達維羅妮卡複合體的屍體旁,正在小心翼翼地採集怪物的組織樣本。
這些樣本的去向,他隱約能猜到幾分,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渴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
肩頭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病毒的侵蝕讓他渾身發冷,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里昂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克勞薩的異常。
直升機朝著遠離雨林的方向飛去,身後的莊園也漸漸變小
二十分鐘後,飽和轟炸如期而至,整片莊園連同周圍的雨林都被火焰吞噬,殘留的維羅妮卡病毒被徹底銷燬。
快艇上,方言、王暉和李玥看著遠處的火光,臉上都露出了釋然的神色。
李玥再次輕聲說道:“謝謝你們救了我。”
“這是我們的任務。”方言語氣平淡,目光卻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王暉駕駛著快艇,朝著安全區域駛去:“接下來會有人接應我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直升機上,里昂終於從悲傷中回過神,看向身邊的克勞薩,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的傷口,眼神有些詭異。
但他並未多想,只當是克勞薩因為傷口疼痛而不適。
他不知道,克勞薩心中的野心,在維羅妮卡病毒的侵蝕和樣本的誘惑下,已經悄然滋生。
而他的疏忽,也為後來的一系列事件埋下了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