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石山作為張家的搖錢樹,本來是有張家武者把守的,但現在張家所有人都撤走了。
因為進入朱武石山後失聯的五氣朝元境就是張家的人。
一個五氣朝元境武者,還是自家族人,率領著一支隊伍進去朱武石山後了無音訊。
這對於張家的損失無疑是很大的。
他們想著不能再讓自家人盲目去送了。
於是張家選擇將朱武石山的訊息散播出去,並且大開山門,吸引武者進去探尋,讓這些江湖人士為張家探路。
所以李承澤和其他江湖武者在前往朱武石山的路上沒有受到任何攔截。
這點李承澤看出來了。
不少江湖武者也看出來了,但巨大機緣的誘惑是很難抵擋的。
憑甚麼不能是我獲得至寶呢?
憑甚麼祖墳冒青煙的不能是我呢?
於是乎,近兩個月先後有超過千名江湖人士為了搏一搏,一頭扎進朱武石山。
李承澤比大多數武者想得要多一些。
他甚至敢保證,張家一定有人隨時盯著朱武石山。
一旦確定朱武石山的東西被人得到之後,他們立馬會出來搶。
越靠近朱武石山,就能看到越多持刀佩劍的武者朝著朱武石山的方向趕去,
還能看到不少武者垂頭喪氣地朝著反方向離去。
“還真是被迷霧所籠罩。”
李承澤已經可以看到被白霧所籠罩的朱武石山的輪廓了。
說是朱武石山,更準確地說是山脈,這是一成片的山峰所組成,山峰之間還有平地和山谷。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
這句話還真沒錯,從看見朱武石山的輪廓開始,在李承澤他們加快腳步之後,還是走了將近四個小時才抵達。
朱武石山現在真的是很熱鬧,
這群人手拉著手估計能把朱武石山圍起來,大家一起歡歌載舞的那種。
但大多都是來看熱鬧的。
就像是知難而退的呂秋水和林弘盛,還有李承澤他們這一路趕來唉聲嘆氣的武者。
真正有膽量進去的不多。
畢竟朱武石山這兩個月,進去一千多號人了,至今一個都沒有出來。
一個都沒有!
“知畫,幼平,護好我,我查探一番。”
“是,公子。”
天子望氣術修煉大成之時,可測天時、堪天機、亂天象、定天命,堪稱鬼神之能。
當然,李承澤還沒有修煉到大成。
但卜卦測吉凶,以雙眼堪測一人一地氣運還是能做得到的。
一縷縷氣機成絲線匯入李承澤的雙眼。
李承澤的腳下突然開始無風自動,落葉在他腳下形成了一個逆時針的氣旋。
若是有人注意到李承澤,會發現他此時的狀態有些奇異,像是與朱武石山附近融為了一體。
而李承澤的雙眼中,朱武石山的迷霧漸漸散去,輪廓逐漸清晰,山裡的一草一貌也從他眼中掠過。
這裡並不像是甚麼死寂之地,甚至可以說綠草如茵,加上成片種植的一階到三階草藥別有一番滋味。
而此地的氣運為紫色,外層裹著一層灰色,灰中帶白。
紫色代表朱武石山確實有機緣。
灰色代表此地是存在兇險的,但其中帶白,說明又不是那麼危險。
一抹紅色在李承澤眼中一閃而過。
這次不是氣運了,而是一個人。
似是注意到了他的觀測,一雙明顯是女子的雙眸回看向他。
李承澤猛然睜開眼睛,從全力運轉天子望氣術的狀態中退出,輕吐一口濁氣。
知畫注意到李承澤身軀輕微地顫了一下,關切道:“公子,您怎麼了?”
李承澤搖了搖頭:“沒事,裡面還有人活著,她還注意到了我。”
他緊接著低聲道:“此地確實有機緣,還伴隨著一點兇險,幼平,知畫,可願隨我闖一闖。”
周泰頷首抱拳道:“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知畫輕笑一聲,點點頭:“我還擔心公子不讓我跟著進去呢。”
“那就走吧。”
很快有人看到李承澤、知畫和周泰一頭往迷霧裡扎的背影。
“又有人進去了!”
“又是三個不怕死的。”
“又是為張家探路的罷了。”
“看著都蠻年輕的,愣頭青啊。”
“五氣朝元境武者進去了之後都沒有出來,咱們還是不去湊那個熱鬧了。”
這麼多人,肯定不乏幾個沒被機緣衝昏頭腦的。
他們真的取了寶物之後如何脫身,如何擺脫張家和其他武者的追殺都是需要考慮的問題,而不是說拿到了就屬於自己了。
從外面看,朱武石山被迷霧所籠罩,但進到朱武石山後,會發現視線並沒有想象得那麼昏暗,能見度很高。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裡很安靜,一點也不像有超過一千個人在這座山中的感覺。
“公子,這朱武石山這麼大,我們該往哪邊走?”
“東北。”
李承澤遙遙指向東北,剛才的紫色氣運雖然居中,但更偏向東北。
“原來是你。”
一道女聲從右側響起。
一道倒提著長槍的紅衣身影緩緩向李承澤三人走來。
一身紅衣一槍槊,英姿颯爽巾幗眉。
這是李承澤對來人的第一印象。
一頭黑色長髮以紅色發冠束起,眉字如畫,雙眸清亮,五官俊美。
最吸引人的是眉宇中的一股英氣,是這個時代中很少見的極為帥氣的女子。
畢竟是以武為尊的世界。
只要你夠能打,女子身居高位在此世並不是甚麼特殊情況。
煙雨樓現任樓主寧月娥就是女子,澹臺家也有女子掌家的情況。
李承澤見過不少女子掌櫃,包括澹臺菡芷在內,面前的這位紅衣女子是李承澤第一個會用帥氣來形容的女子。
周泰將手壓在刀柄上,神色嚴肅,如臨大敵,剛才這女子靠得如此之近,他竟然沒有發現。
知畫注意到了周泰的動作。
微微搖頭示意周泰和知畫不要輕舉妄動後,李承澤看著這位紅衣女子頷首道:“適才冒犯了。”
他對這位紅衣女子的身份有所猜測,但沒有辦法完全確定。
“沒甚麼冒不冒犯的,是我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注視,才去尋的。”
紅衣女子知道李承澤說的是剛才他用功法觀測,被她反看一眼的事情。
紅衣女子皺眉道:“你們進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