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陵江上。
趙雲乘著小船一路從江北道風陵渡所在沿江順流而下。
在約莫兩個時辰後,本就湍急的水面突然像煮沸的水一樣咕嚕咕嚕地冒著泡。
很快,寬闊的江面像被切開一樣,前方江水像是風扇葉一樣被整齊地切割開來。
趙雲微眯著眼睛,嚴陣以待。
不論這是不是他在等待的正主,有這種控水能力,就代表著水下的這頭靈獸的不凡之處。
趙雲心中暗道:【這應該是和巽風能夠控風一樣屬於神通...】
擁有神通的靈獸,那就是來歷不凡了,九尾妖狐麾下的五大靈獸中,只有巽風、元白和金剛才擁有神通。
這機率很高了,據巽風所說,十隻靈獸中有一隻能擁有神通就不錯了。
不過靈獸若是能突破血脈桎梏達到王獸級別,一般都能擁有神通,王獸級別及以上沒神通才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被渾濁的江水包裹著的一頭巨獸從被切割開來的江面上出現,隨後停在江面上,好似踏水而立。
兩邊的江水被震起十數丈高,隨後像是瀑布一般落下,江水再度恢復正常,也變得愈發湍急。
趙雲早已棄船御空而立,至於那艘可憐的小木船,早已碎成木板。
這頭兇獸出現的一瞬間,趙雲的瞳孔猛地一縮,心中感慨幸虧是他來了。
這兇獸並非是靈獸,而是霸主級別的王獸,也就是說它的修為等同於返虛境!
除非是呂布或者是能掌控雷霆的宇文成都來了,若是其他人來了或許還真不好解決這頭王獸。
隨著這頭王獸身上江水逐漸落下,王獸的真容也出現在趙雲的面前。
趙雲願將其稱之為龍鱷,或者鱷龍。
《兇獸異聞錄》和《九州兇獸譜》裡都沒有這種巨鱷的存在。
在趙雲看來,它很有可能是吃了甚麼不該吃的東西,或者是它本身就有龍的血脈,在突破的過程中激發了這種血脈。
得到了白龍傳承的趙雲,能清晰地感知得到這頭巨鱷身上,龍的血脈。
因此,趙雲估且將其稱之為龍鱷。
這頭龍鱷體長約莫十七丈,頭還是更偏向鱷魚,狹長且扁的鱷魚吻部,頭頂上長著兩對角,一對大一對小,前小後大。
脊背上的形容倒是沒錯,黑色的背甲上像是長滿了刀片,一直連到了尾巴。
黑色的背甲和鋒利的刀鋒在陽光下泛著光澤,它的腿並不像鱷魚那樣短粗,相反有一點點大長腿的意思。
它的眼睛是猙獰的豎瞳,看起來完全任何感情,像一個冷血的殺手。
這是不符合常理的,兇獸到了七階兇獸開始,其靈智已經不下於人。
某些天賦異稟的種族或者特殊個體在這個階段就能口吐人言。
更別提到了靈獸,甚至是王獸的級別,想要化人也只是時間的功夫。
可趙雲看得很清楚,這頭龍鱷的眼神就是十分冷漠,看起來沒有任何感情和靈智。
龍鱷並非沒有靈智,相反它很聰明,也很敏銳,它能清晰地感知到趙雲身上濃郁的龍之氣血。
龍鱷生來就與眾不同,它比同齡鱷魚的體型要大,身材更加粗壯,食量更大,成長速度也越快...
歷經不知道多少光景,龍鱷成為了風陵江中一霸,甚至可以順江而下去到海中。
不過海中有龍鱷戰勝不了的存在,它主要的棲息地還是在風陵江中。
龍鱷沒有感情的豎瞳緊緊地盯著趙雲,良久,龍鱷突然開口:“人類,你身上為何會有龍之血脈。”
趙雲的身軀受到白龍皇的心臟影響,逐漸在朝著人形白龍的方向發展,他還可以借白龍的力量短暫地變成白龍。
即便只是改造不過兩個月,但是身為黑白二天龍之一的白龍皇的力量,可不是龍鱷體內那微薄的龍之血脈能比的。
因此,龍鱷會在趙雲身上感受到莫大的吸引力,會想要...吞了趙雲!
龍鱷前段時間剛剛突破到王獸,正處於穩固修為,適應暴漲的身軀的階段,它就一直在風陵江江底沉睡。
它會摧毀風陵渡,並上岸的原因很簡單,岸上的人吵到它休息了。
龍鱷是很聰明的,吃那些人對它而言沒有任何效果,反而可能為自己招來更多麻煩,所以它只是進行了驅逐。
但趙雲就不一樣了,
趙雲身上對它有著超強的吸引力。
龍鱷有種莫名的直覺,吞了眼前的趙雲,或許它能蛻變成真龍!
面對龍鱷的問題,趙雲的回答很是強硬:“我沒必要告訴你。”
本來趙雲是想好好跟龍鱷談一談的,畢竟看到修行的王獸也不容易。
現在趙雲已經感受到了龍鱷毫無保留的殺意,那就沒有必要跟龍鱷留情了,也沒有必要與它廢話。
見趙雲用長槍指著它,龍鱷看起來變得更加陰沉,風陵江的江水也愈發洶湧。
龍鱷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咆哮。
“留下你的性命吧!”
趙雲沒有與龍鱷進行口舌之爭,只是長槍斜指著江面嚴陣以待。
這時候,楊再興也騎馬趕到了。
趙雲沒有回頭,持槍朗聲道:
“再興,暫且不要靠近!”
楊再興答道:“好,我為你掠陣!”
楊再興也能察覺到面前這頭巨鱷的不凡,而且他對趙雲的性格很清楚,他們二人又不需要爭功勞。
如果能夠讓給他,趙雲絕對不會阻止。
趙雲既然暫時不讓他靠近,就代表著應該是有危險存在的。
“咕嚕嚕嚕——”
龍鱷的低吼聲像極了發動機,霸主級別的王獸氣勢全開,威脅和震懾意味不言而喻。
它想的是給趙雲一個下馬威。
原本以為趙雲會對此感到心驚,誰曾想趙雲面不改色,一臉的雲淡風輕。
龍鱷的威壓相比於黑龍和白龍的威壓,那就差的太遠,見識過更恐怖存在的趙雲自然不可能有甚麼感覺。
不過楊再興還是受到了一些影響的,用力地攥緊著自己的長槍,但楊再興卻感到興奮!
因為在龍鱷的威壓下,他的入道境桎梏開始鬆動,他似乎找尋到了突破的那一絲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