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莊是離火軍中的一員精銳,
煉氣境修為,手下管著一千士卒。
他加入明云溪的離火軍的時間並不久,但他是很佩服明云溪的。
他一直以離火軍軍人這個身份自豪,在離火軍中以軍功論,有功者便能晉升。
即便許莊加入離火軍中不過一年,但他還是靠著軍功爬到了現在這個位置。
當然,佩服明云溪,不等於佩服南幽皇帝,如今明云溪被鍾楚雄逼婚的事情,在這離火城可謂是人盡皆知。
明云溪兢兢業業地駐守邊疆,遇到的卻全是不公。
前些時日,不僅將領們知道了,士卒們也紛紛知道朝廷已近一年不曾發出軍餉。
而他們的軍餉卻還是照常發出來了。
錢是哪裡來的呢?
全是靠明云溪之前靠戰功累計下來的賞賜換錢發出來的。
他們知道明云溪連自己的佩劍,六轉寶兵殘陽都賣出去了。
許莊是很為明云溪鳴不平的。
何止是許莊,離火軍中計程車兵,離火城的百姓,都是為明云溪鳴不平的。
所以,即便明云溪選擇投降,許莊也覺得明云溪沒有做錯。
南幽王朝,離火城。
高大的戰車緩緩駛向離火城,而站在戰車之上的,便是韋睿。
韋睿沒有著甲,而是一身儒衫,羽扇綸巾,看起來並不像是來打仗的。
韋睿單手負於身後,輕扇著羽扇朗聲道:“城牆上可是明云溪明將軍?”
明云溪同樣高聲應答:“正是,閣下可是奉國大將軍韋睿韋將軍?”
韋睿笑道:“賈御史對明將軍十分推崇,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韋睿先是客套了一番,隨後直入正題。
“明將軍也看到了,我大乾四十萬大軍已經兵臨城下,何不開啟城門,迎我大軍入城。”
其實真正能打計程車卒不過二十萬,
剩下的全是後勤,
但打仗嘛,誰不會吹一下。
韋睿知道明云溪會投降的機率很高,
為的就是保她那四萬離火軍。
畢竟這是她從數百人一手帶出來的,有的人甚至跟了她近二十年,陳風華便是其中之一。
根據賈詡傳過來的訊息,除了被明云溪派了個人盯著,錢多多很安全,這也說明云溪並不是完全沒有招降餘地。
“明將軍,韋某以大乾奉國大將軍之職作保,若明將軍今日降了,定保離火軍無恙,如何?”
明云溪的另一位副將雷玉真抱拳道:“將軍,我們不降,不就是戰死嗎?”
而與陳風華一起的魏武川則是更贊成降了大乾,但他們選擇沉默。
輿論是很有用的。
如今這南域南方,有哪個王朝不知道如今的大乾王朝蒸蒸日上,且百姓生活富足。
而所有人都知道,
這時候不請死戰就相當於選擇投降。
若是南幽不曾剋扣軍餉,他們戰死沙場也就罷了,但是對這種皇帝和王朝,陳風華覺得沒甚麼好效忠的。
明云溪抽出腰間佩劍,義正辭嚴:
“我明云溪不會降,要拿下這離火城,要先贏我手中劍,踏過我的屍體!”
明云溪當即從城牆上御空而下。
明云溪只有一人在陣前。
韋睿看出來了,她打算以鬥將求死,打算以她一命,換四萬離火軍存活。
韋睿朝著王忠嗣頷首道:
“王將軍,交給你了。”
這場戰鬥是沒有甚麼懸念的。
王忠嗣的修為比明云溪高,更何況王忠嗣手中是一把神兵級別的陌刀。
而明云溪失去了唯一六轉寶兵殘陽劍。
殘陽劍至今還在錢多多的蜜餞鋪中。
她手中只有三轉的普通兵器,
怎麼可能抵擋得了王忠嗣的刀,僅僅一個照面,明云溪的劍便被砍斷了。
在王忠嗣手中的陌刀,絕對是人馬俱碎,管你披不披甲。
明云溪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
“停!”
王忠嗣應聲而停。
睜開眼睛的明云溪,看到的是停在自己面前,鋒利無比的陌刀刀刃。
站在戰車之上的韋睿嘆了口氣,道:
“堂堂南幽王朝離火軍大將,手中竟無趁手之兵,即便王忠嗣將軍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我有陛下親賜神兵碧海劍,暫借明將軍使用如何?”
韋睿也不讓明云溪拒絕,碧海劍就這麼朝著明云溪的腳下扎去。
王忠嗣沒對韋睿的資敵有甚麼意見,反正明云溪用甚麼武器都打不過他。
再者,他清楚這是為了招攬明云溪。
明云溪驚訝地看著碧海劍。
“這便是碧海劍?”
明云溪是知道碧海劍的,曾經的伏天劍派傳承神兵,後被李承澤奪走了。
令她驚訝的是李承澤竟然將如此神兵送出去了,她覺得韋睿也配得上這柄碧海劍。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韋睿在伐北周之戰中,一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輕易地收服了封聽烈。
“那便謝韋將軍借劍一用!”
有了趁手兵器,明云溪總算是不那麼節節敗退了。
只見她豎起劍指,向下一揮,劍尖朝下的碧海劍瞬間幻化成十六柄,徑直朝王忠嗣飛來。
“來得好!”
王忠嗣不閃不避,高舉著陌刀,身後出現了九頭咆哮的獅子。
咆哮的獅子撞上了幻化出來的碧海劍。
眨眼間,王忠嗣和明云溪已經近身相接,陌刀和碧海劍碰在一起僵持許久,以兵刃為中心蕩開層層氣勁。
明云溪蹙眉道:“為何不出全力?”
王忠嗣道:“不想傷了明將軍。”
王忠嗣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太早敗,對明云溪的名聲不利。
明云溪怒道:“全力出手,莫不是看不起我!”
王忠嗣表示不行...誰讓明云溪手中的佩劍是李承澤賜給韋睿的呢。
不過他還是稍微提了些力,以示尊重。
兩人大戰百餘合後,王忠嗣陌刀改劈為拍,將已經力竭的明云溪一刀拍進城牆裡。
“將軍!”
離火城的城門大開,陳風華,魏武川和雷玉真同時從離火城中策馬而出。
這三人只有魏武川是五氣朝元境,另外兩人均是三花聚頂境。
“張將軍,交給你了。”
“領命!”
領命策馬而出的張遼手提黃龍鉤鐮刀,以一敵三,盡顯從容。
為了勸降明云溪,張遼並沒有殺他們,而是迅速將他們打落下馬。
三人連十個回合都沒有撐下來。
張遼高舉著黃龍鉤鐮刀大喝:
“還有誰!”
韋睿適時站了出來。